62.第十四次轮回14
夏油杰的调查遇到了瓶颈。
好不容易寻到的用傀儡的那个诅咒师的踪迹，却在他出手之前，被咒术师捕获，又因为激烈反抗，直接当场被处理掉了。
速度快的惊人。
黑市悬赏网站查不到发布悬赏的人。
侥幸逃走的那个使用傀儡的诅咒师被处死。
就连关于重启阿宝抓捕令的咒术总监部，也只能查到是有人用疑似宝生遥使用的术式残留作为举证，向总监会最高层提出重启建议。而至今，这个人是谁，不得而知。
越是调查，夏油杰越是觉得有什么巨大的背后势力阻挡在了眼前，让他再也无法深入。
“夏油大人，遥姐姐会跟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吗？”美美子稚嫩的话，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
这些天临近圣诞，阿宝打工非常忙碌，两个小孩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平日里表现皆是乖巧听话的，可她俩比起同龄的小孩来说，心思更为细腻。
夏油杰回神，抬手摸了摸美美子的脑袋。“阿遥答应你们了，就一定会来的。她只是听她说最近打工的店里特别忙。”
“那美美子我们要多做几个许愿球。”菜菜子从手工篮子里拿出几个塑料小球。
“好！我喜欢彩色麻绳缠住的那种。”
看着两个小孩又去忙着给圣诞树做装饰，夏油杰轻轻一笑，随后给阿宝发了短信，想找个时间一起去选圣诞礼物，还附带着一张双胞胎趴在圣诞树边做手工的背影。
收到短信时候的阿宝，正在后厨盘点材料。
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小孩，阿宝意识到将近一周的时间都没有见到两人了。
说真的，还是相当想念的。
看了看日期，下周就要圣诞节了，如果排班不改变，她应该六点半就可以下班，那样还是来得及一起度过平安夜的晚餐的。
想到这，阿宝直接打了电话给夏油杰。
“我明天是早班。”阿宝开门见山。
“那我中午来接你？”
“你不是不喜欢接触猴子吗？”阿宝打趣。
“非必要的话，确实不喜欢。”夏油杰回答。
太冷静了，一点都不好玩。
“那就在商业街买吧，顺便可以给美美子还有菜菜子买新年的衣服，来年春天她俩就要进入小学了。”
“阿遥有没有想要的圣诞礼物？”
“诶？我吗？”阿宝想了想，竟是完全想不出。
电话那头等了半晌，没听到阿宝的答案，笑了下，感叹道。“看来悟有点难弄哦。”
“你准备邀请五条君吗？”听到关键词，阿宝立刻提问。
这下，换对面沉默了。
“只通信不见面，你俩又不是笔友。”阿宝吐槽。
“也没有经常发讯息。”夏油杰反驳。
“那就一起过圣诞吧，他最近应该都在。”看早上说话的样子，阿宝估计五条悟这近一周里，应该天天会来仙台。
夏油杰听完，叹了口气。“我看阿遥你的小旅馆下个月，就不要续租了。”
阿宝还想着不续租去哪里找这么便宜的风水宝地哦？
没想到晚上她就知道了，夏油杰为什么这么说。
六点半下班后，阿宝留了一个小时的左右的时间来制作五条悟的点心，等回到家八点左右。前脚刚把泡芙放进冰箱，五条悟后脚就风风火火来了。
打完招呼，直接拉着阿宝就往外走。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走了很长一段路，阿宝终于忍不住问了。
刚说完，五条悟就拉着阿宝转弯进了一栋街边的公寓大楼。
熟悉的场景，阿宝顿悟。
“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的住所？”
“不是，是白天时候租下的。”五条悟按下了十层的电梯按钮。
“你白天不是去横滨做任务了吗？”
“辅助监督开车的时候扫了一遍网上信息就有了。”五条悟回答。“比起自己产业中的住所，租借更安全，不容易被发现。”
阿宝没接话，心里感慨，来年春天的这个小鬼真是神秘十足，让五条悟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藏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来到十楼。
五条悟打开了02的房间门，比起涉谷的房子，这套大了许多。
“考虑到那小鬼似乎有个姐姐，估计还是需要姐弟住在一起的。”
“五条君，竟然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啊。”阿宝揶揄。
“老子一直都如此好吧。”五条悟傲娇。
“晚上看不出阳台上阳光怎么样，小孩子要多晒晒太阳比较利于身体健康。”
阿宝想起自己一直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人一起在大阳台上晒太阳，吹泡泡那些事情。柔软童趣的事情令阿宝弯了弯眼睛，嘴角的笑意溢了出来。
“五条君记得要带你口中的‘小鬼’多晒太阳哦。”
“带他白天做几个任务不就行了。”既晒了太阳又增加了运动量。
“小鬼多大？”
五条悟想了想，“来年一年级吧。”
“……”
相比夏油杰，五条悟带娃，还是有点危险在里头的，看来自己要费心帮一下了。
带过双胞胎的阿宝，不知怎么的，出现了奇怪的责任感。
“这么小应该还没有觉醒术式吧。”换言之你这样带出去，很危险！
“如果是个有天赋的小鬼，六岁早就应该有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还没有觉醒。”
“那是她们太弱了吧。”
“……”出现了，嫌弃弱者的表情和言语。
“杰都不好好培训的吗？”
阿宝远目，决定换个话题“五条君，两个孩子是要转学到仙台吗？”
“本来是准备让他们待在琦玉的，放在这里到也没问题。”五条悟停顿了一下，又嘟囔了一句，“谁让你要待在仙台。”
“到时候还是问下孩子的意愿吧。”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现在看房也看完了，明日还需早起打工的阿宝准备回去睡觉。
“房子挺好，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阿宝转身往门口走，五条悟一把拉住她。“你也住在这里。”
“诶？”
“你也住在这里吧。”五条悟又重复了一遍，比起刚才，声线里多了一丝阿宝不熟悉的……撒娇？
阿宝还震惊在对方的语气里，五条悟则是开始讲述他的理由。
“这里离你打工地方也不远，之后麻烦你照顾小鬼也方便，这里也够大，有做饭的地方……”
“你想要培养那个小鬼不是吗？”
阿宝打断了五条悟的话。
“我是咒术高层定义下的诅咒师啊，五条君。”
五条悟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所以你在我的监控中不是更好？”
“你让诅咒师带未来的咒术师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哦。”
“你会教坏小孩？教他们乱杀无辜？”
“怎么可能，我不至于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吧。”
“如果给你再选择一次，你还会那样吗？”五条悟问。
阿宝知道，五条悟说的是杀掉咒术的那些高层和愚昧的村民这件事情。
“会。”她眼神坚定。“不论给我多少次，我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五条悟望着阿宝，抬手将她的发丝拨弄到耳后。“我也会。”
夏油杰之前和阿宝聊过往，偶尔会说起五条悟。
他说五条悟的观察力不比自己差，只不过缺乏一点点的对他人直接表现。
也说过在五条悟的心里有一杆自己的秤，平衡着他内心的现实和理想。所以比起自己，可能他才是那个更护短的人。
“你去琦玉找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喊上我吧。”阿宝开口。
“……喊你……？”五条悟卡壳了。
“如果让我跟他们一起住的话，亲自去邀请更正式一点。”
没有等五条悟反应，阿宝又开口道。
“马上圣诞节了，如果你平安夜当天任务结束的早，或者有空隙的时间，来和我们一起过节吧。”
*
在阿宝住进新地方的没多久就来到了圣诞前夕。
圣诞大餐阿宝和杰商量许久，最终挑了一家商店街小巷里人少的小店。
这家店是一对老夫妻经营的老店，做的炸串生意。阿宝原来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趁着杰不在的时候，经常光顾的。
夏油杰今天早早从盘星教回来，在阿宝和双胞胎三人强烈要求下，他总算是换掉了那条僧侣衣服，穿上了毛衣和大衣。
“这不是挺帅的嘛。”阿宝见夏油杰把黑色长发扎了起来，颇有几分高专时候的模样。
“那家店……”
“我和老板商量好了的，今天只会有我们一桌。”知道夏油杰想说什么，阿宝快速解释了一遍。“老板夫妻两人也早早要去休息的。”
也不是说阿宝有多豪气，包下了场地。实在是那家小小炸串店，也差不多只能放下一桌。
“那个白毛也要来吗？”美美子问。
“见到之后就不能这么喊咯，美美子。”阿宝无奈。
阿宝准时下的班，四人晚上七点半来到了店里，老板交代了几句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后，回了自己的家。
阿宝带着双胞胎把所有的食材准备完，夏油杰看三人忙碌的样子，以及阿宝清澈又愚蠢的帮倒忙样子，没忍住挤走了阿宝，加入做饭的工作。
“难得看见杰大展身手。”闲下来的阿宝，吹起了彩虹屁。
“看来阿遥你只会做甜点啊。”想了想，又觉得神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割裂的。”
“我会做简单的饭，简单的……”不太有底气的样子。
“知道你很厉害了。”夏油杰笑着安慰。
无所事事的阿宝看了看墙上钟，已经快八点的样子，差不多到了和五条悟约好的时间。
“我去外头看看他来了没有。”没有收到五条悟不来的讯息，阿宝全当五条悟会来。
夏油杰的手一顿，原本应该精准落入盘子里的西蓝花，调皮地蹦出来两块。
阿宝看在眼里，没有多说，转身走出了小店，给他缓冲的时间。
走到街口，人来人往皆是洋溢着圣诞的欢乐气息。浅黄色的路灯，也带着柔和的温暖。阿宝站了一小会，又开始踩着自己的影子玩。只是没玩几下，就像是心电感应一般，抬头往远处望去。
远远的人群里，除了五条悟之外，还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啊……
两人是阿宝回来这里，想见又不敢见的。
三人越走越近，也都看见了阿宝。
五条悟抬手朝着阿宝挥了挥。
阿宝没有回应，两只手在袖子里紧紧攥着。她看见家入硝子从最开始的微愣，到之后的了然，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笑容。
七海建人就没有家入硝子那么冷静了，他在阿宝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定了下来。表情难以掩饰的震惊混合着本就有的严肃，就这么望着自己。
阿宝也没有动，在看见对方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就仿佛是走马灯一般，闪过了太多自己、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三人在一起的画面。
那些欢乐的、温馨的、搞笑的，全都在那个漫天血腥的村子之后，戛然而止。
那可是七海建人啊……
曾经一年级三人中，最讨厌浪费私人时间来做任务，最不喜欢出差，也是最遵守规则的七海建人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阿宝松开紧攥的手，往三人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好久不见，家入前辈，七海。”
“听五条说你过得不错，我瞧着确实也挺好。”家入硝子摸了摸阿宝的脑袋，转头去看五条悟。“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惊喜？”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啧”了一下。“杰你又不是没见过。”
“行吧行吧，也算是圣诞节的‘大礼’了。”家入硝子点了根烟，直接转弯往小巷里的店铺走。
打了招呼，没有得到七海的回应。阿宝咧开嘴，尴尬笑了一下。
“想要抓我的话，要不等到今天过了？对于我这个‘惊喜’如果七海不高兴的话……”
“不，我没有不高兴。”七海开口。
“……”
七海的表情松动，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起来。
“相反的，我很高兴你真的还活着，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