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十六次轮回10
遥闭关在家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琢磨出了一套轮回道工作理论，接下来就是要放入实际的行动中做测试。
做研究，遥是认真的。
一周的时间里，几小只都没有来过，就连五条悟也极少会回来，似乎是遇到了不少棘手的事情，大部分回来的深夜里遥已经睡着了，早上醒来五条悟已经离开了。
至于遥是怎么知道的呢？
除了半夜偶尔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之外，最为利的证据则是冰箱里消失不见的布丁、蛋糕和泡芙了。
而现在是半夜两点，遥的生物钟其实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她只能去洗个澡打起精神，全为了等待五条悟回来。
其实是打个电话或者发一条讯息就能提起问道对方是否回来的，遥当然也想到过这样的方法，但是她没有手机……
真是一件令人无语的窘迫事情。
于是需要亲自行动测试轮回道的遥只能在这午夜梦回中硬等……
眼皮打架，哈欠连天的三点整，功夫不负有心人的遥，等到了开门的声音。
客厅落地灯暖黄的光还亮着，进门的五条悟微愣，抬眸瞧见沙发上坐着挺直，脸上满是倦意的遥。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不再是空荡荡的无人回答。
想到这个，五条悟勾了勾唇，走过去挨着遥坐进沙发里，对方洗完澡的香气立刻萦绕在鼻尖。
“怎么不去睡觉？”
“想和你说事情，才在这里等你的。”
“可以给我打……”突然就想到忘记把遥的手机给她这件事情。“……啊，是我忘记了，遥的手机我其实一直收在了小书房的书桌里哦。”
“下次知道了。”遥回答。
“那，遥有什么重要是事情跟我讲？”五条悟习惯性地拉过遥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把玩。
“我要试一下轮回道。”
五条悟的动作一滞，他知道遥在家就是在研究这个东西，他也听遥说过执着于研究的原因——她要找到剥离灵魂的方法。
“要去多久？”五条悟吻了吻遥的手心。
“我控制在几天，正好还能一同测试时间和地点的锚点问题。”遥想了想，“为了避免上次时间差，我这次一定会小心注意。”
“什么时候走？”
“后天。”
本以为按照遥的性子，说完可能就立刻启程，倒是没想到放在了后天，五条悟歪了歪头。
看出对方的疑惑，遥的嘴角扬了起来，小脑袋靠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因为明天是我男朋友的生日啊。”
五条悟怔了一下，随即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他揽住遥的腰，稍稍一抬，就将对方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圈住带着沐浴露香气的遥，五条悟满足地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那，你那位幸运男朋友是不是会收到一份超——大的生日礼物呢？”
被五条悟的话逗笑的遥，揉了揉白色的脑袋。双手捧起他的脸，假装一脸的惋惜，“可惜我囊中羞涩，只能借花献佛为我的男朋友制作一个超——大的草莓蛋糕作为生日礼物。”
五条悟也跟着露出惋惜的表情，“那看来男朋友也只能用其他方式收取礼物了哦~”
“诶……唔！”
温热柔软地唇裹挟着五条悟特有的气息，把遥想问的话堵了回去。
没有给遥消化话里弯弯绕绕的意思，五条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自己究竟想收怎么样的礼物。
*
十二月七日如期到来。
007五条悟君给自己强行放大假，不但抱着遥赖床不起，还没听几句就挂掉了伊地知的报告电话。
“你干嘛挂掉别人电话。”本来早就准备起来的遥，完全拗不过慵懒的白色大猫。放弃挣扎，乖乖躺在对方的怀里。
“是在讲一年级做任务的事情啦。”
“学生的近况当然要好好了解咯。”
“悠仁最近倒是状态好了许多。”
“身体素质好强，他不是普通人吧。”
“情况确实有点复杂，其中还有九相图，倒也是幸亏你留下了絹索。”
提到絹索，遥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转交给高专之前我给他强行下了个束缚，至少可以保证他没有办法换到身体，再闹出其他事情。不过还是需要小心他的蛊惑，絹索这个人嘴皮子功夫了得。”
靠着一张嘴，就能说动凡事随心所欲的两面宿傩结下束缚的也侧面说明了这件事情。
话题逐渐变得严肃，五条悟撇撇嘴，整个脑袋凑近遥，在她眉间轻啄，接着又亲吻了她的脸颊、鼻尖，还有嘴角。
“我们讨论一些正经事情吧！”
湿热的气息在耳畔，遥的脸红了红。五条猫猫轻笑，“正经事”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
不是五条悟的，是遥的。
一把推开对方，遥转身去床头柜上拿手机。六年前的翻盖小手机上还挂着当初夏日祭上买的拽猫猫的挂件。
“怎么啦美美子？”
“那太好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小惠嘛？”
“还有杰啊。”
“知道了，那一会见吧。”
五条悟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是从遥的回答，特别是最后那句“一会见”就知道不管说什么，美美子这个小孩能想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挂上电话，遥转头看见难得的猫猫臭脸。
“悟？”
五条悟双手抱住遥的腰，“不管不管不管，想和遥过二人世界！”
原来是在气这个啊。
遥笑出了声，“美美子只是说吃午饭，她俩想吃火锅了。”
白色猫猫埋在遥的腿上不动。
“还有小惠、杰。这么看确实适合吃火锅。”
“……”
猫猫扭了扭，准备闹变扭。
当然，没有得逞，因为此时门铃响了。
门外最前方站着的是夏油杰和伏黑惠，后面还有二年级的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狗卷棘和用板车推着的熊猫。
人数众多，是遥没料到的。
一时之间，立在门口愣住。
“今天是悟的生日。”夏油杰见遥呆呆地，压着声音道。
遥回过神，点点头，让出门内通道。
“欢迎大家。”
几人进来没几分钟，门铃再次响起，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俩带着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
四人提着不少袋子，透明的袋子从外头就能看得出是电话里说起的火锅食材。
看来是全员大行动的感觉。
遥庆幸家里招待人的物资齐全又充足，加上双胞胎买回来的东西，中午一桌火锅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五条悟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一堆人挤在客厅。蓝色眼睛扫了一圈，落在了玄关那边地上的几个彩色袋子。
“生日快乐，悟！”
“生日快乐！”
“五条老师生日快乐！”
此起彼伏的祝贺声，早已准备好的小礼炮“砰砰”，飞洒出了彩色纸碎。
“惊喜的话，不应该我一出来就放礼花嘛~”五条猫猫嘴角噙着笑，傲娇道。
“是你出来的太突然了。”
“诶~这样啊。”五条悟拖着下巴，想了想，“那我再回去，你们数三二一我开门再来一次？”
“别太离谱。”
“太麻烦了。”
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异口同声，直接打断。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表示否定。
反过来男生组想法就不一样了。
“可是今天是老师的生日。”一旁的乙骨忧太弱弱地说。
“生日的人最大咯。”虎杖悠仁一旁符合。
“鲑鱼。”
熊猫又从纸袋子里翻出几个小礼花炮。
禅院真希双手环胸，抬眼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劝说组。最后轻咳一下，“算了，就那么一次。”
“好耶！”得到答复，五条悟没有一点大人样子的欢呼雀跃，迅速转身回来房间。
于是，如五条悟所愿的，他开门、他们祝贺和礼花的飞扬完美配合在了一起。
六本木的公寓是开放式的厨房连接大客厅的，站在岛台边整理食材的遥看着五条悟和学生们闹腾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有压下来过。
转头看着在自己身边帮忙整理的伏黑惠，“小惠一起去玩吧，整理食材我还是很拿手的。”
“不用了。”伏黑惠抬了抬眸子看向正在抢游戏手柄的众人，随后又垂眸洗菜。
“哪有逮着乖孩子薅的道理。”遥关掉了伏黑惠洗菜的水龙头，递给他擦手的毛巾。
在另一边另一个正在切菜的大人夏油杰转过头，“这里还有我这个大人在哦。”
伏黑惠擦着手还在犹豫，遥扯过他的毛巾，推着他的背，直接送他去了人堆里。
*
傍晚的时候，七海建人带着家入硝子和伏黑津美纪也来了公寓。
津美纪在遥回来后的这一个月里，任务缠身都没怎么回来过，这次一回来，也一反之前的常态，跟着双胞胎黏在遥身侧。
男生组在客厅里围着游戏机转，主角五条悟算是玩遍了家里所有的游戏卡带，就连健身闯关的也是争强好胜，完全不愿意输掉的样子。
女生组这边就安静许多，都窝在津美纪的房间里斗地主。
是遥教的众人打法。
遥疑惑，明明是自己教的他们，为什么输掉最多的变成了自己。
在第十七把输掉牌局的时候，五条悟白绒绒的脑袋凑了够来。
“饿不饿？”五条悟问，顺便帮遥抽出一组牌打了出去。
“啊！五条老师不要来凑热闹！”菜菜子大叫，显然是出的牌克到了她。
“我跟要遥本就是一体的呀~”这么说着，五条悟还将遥揽进怀里。
这个动作，立刻收到一堆白眼。
遥望向窗外，已是入夜，月亮早就悄悄挂在了天边。
下午吃得晚，还拿出了准备好的蛋糕吹了蜡烛，加上一大堆的零食供应，遥倒是没觉得饿。
“是要一起吃完饭了吧。”
“是嚷嚷着从晚饭变成了宵夜。”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抗议，五条悟就这么抱着遥，又连着出了几组牌。
被这两组牌一搅和，整个牌局瞬间扭转，遥的手里只剩下了两张牌了。
看清牌况的遥狂喜，激动地抓住五条悟的手。“啊，要赢了。”
“是哦～”遥的样子让五条悟忍俊不禁，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怎么还没吃饭就饱了呢，原来吃了一嘴狗粮。”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吐槽，放下了手里没出过的一大坨牌。
“还是直接去吃饭吧。”禅院真希也丢下了手中的牌。
几人起身走去客厅，客厅中的男生组也已经关了游戏，陆陆续续来到了玄关的地方等待出门吃饭。
五条悟招呼着将他们送至门外，转身拦住了穿上鞋准备一同走出去的遥。
“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卧室里了，遥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
遥点点头，转身走去了卧室。
卧室里找了一圈，甚至将床上的被子都翻来倒去两遍都没有看见五条悟的手机。遥只能拿出自己的，给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没料到电话的隐隐约约是从客厅传来的。
捏着自己的手机，遥又回到了客厅，看见的却是站在客厅里拿着自己手机的五条悟。
“悟，你找到自己的手机了？”
说完突然觉得场面有点奇怪，视线望向玄关，公寓的大门早已经关上，门外也安静不已。
“他们人呢？”
“我让他们自己去吃饭啦。”五条悟的声音愉悦，按掉了通话，又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诶？”
五条悟迈开长腿，一下子就来到了遥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两人平视，五条悟蓝色眼眸在遥的脸上细细看着，从眉眼到下巴，像是在观赏着一件欢喜的工艺品，最后定定地落在了遥的唇瓣上。眼底翻涌出的情愫，炙热到烫到了她的脸颊。
“现在要兑现咯。”
五条悟的声音暗哑，舌头舔了舔嘴角。随即凑近遥，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的呼吸交缠，五条悟腾出一只手，扣住遥的后脑勺，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漫长又脸红心跳的吻后，五条悟稍稍分开，吐着气，在遥的耳边，轻声低语。
“那么，我要开始拆我的生日礼物了。”
*
生日结束，就到了出发的当天早上，五条悟再次出现在遥睁开眼睛就看到的身边。
“你没去做任务啊。”刚醒的遥，声音沙哑得不行，当然沙哑的原因里百分之九十要归功于五条悟的身体力行。
“月底小惠要过生日了。”五条悟说。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遥不知道现代DK喜欢什么东西，和津美纪商量下来，准备给他举办一个派对，已经时下人气最高的游戏卡带。
“我也准备好了呢。”
“……你准备的大概率是会被嫌弃的吧。”五条悟的礼物，是时下人气最高的“模特杂志”。
“诶，怎么会~”
遥无奈，倒也是幸灾乐祸想看伏黑惠如何拒绝五条悟送出的礼物。
“圣诞节我定了一个话剧演出，说是特别加演的版本。”
“悟还喜欢看话剧啊。”
“也不全是。”五条悟将遥脸颊上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是在你的笔记本里看见的。”
遥想起了上一次离开前，自己的那个日常记录本。那时候的自己因为每一次的沉睡时间太长，导致醒来总是脑雾严重，想不起这个那个。所以特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写了许多自己清醒的那天里，所做所想。
话剧的话，应该是看电视时候被吸引，所以在笔记里添上过几笔吧。
“我的字很丑诶。”遥说。
“确实，有些凌乱到需要辨认很久才能看清楚。”
“看来抱着我的笔记本反复看了不少时间吧。”遥揶揄。
“常看常新嘛。”五条悟勾了勾嘴角，“毕竟我有许多的时间。”
不知怎么，遥的心脏一紧。她的手附上五条悟的脸，整个人也凑了过去，在他密而长的雪睫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腰间的力道收紧，五条悟将遥锢在怀里。
“新年的时候跟我回本家吧，我在房间里还攒了不少银杏叶哦。”
遥靠在五条悟的怀里，感受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
“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
“要不要拉钩？”
遥闷声笑了一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五条悟说着之后这样那样的安排，皆是在给自己的归期，定下重重理由。
她又怎么可能让眼前的人再次等待。
连自己都觉得，还没分别开，就想念了起来。
遥从五条悟的怀里抬起头，伸手勾住了五条悟的小指，对方立刻和她十指相扣。
她亲了亲对方的嘴角。
“最喜欢你了，悟。”
她说。
不会再有迟疑。
遥清清楚楚的明白，不论何时她皆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五条悟。
这次、下次、每一次。
因为。
她知道，五条悟一定会在每一个终点等她。
因为。
五条悟是她在世界上最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