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 第 99 章
周遭有水流声 、 丿鸣声 , 微风毫无阻隔地拂过脸上 。
这是在野外 。
黑暗浓稠得叫人心悸 , 阿娟迷迷糊糊道 : “ 为何这样黑 7“
对面人不知在想什么 。
直过了许久 , 清越透着淡漠的嗡音再度响起 :“ 天没黑 , 是你看不见了 “
阿妇愕然惊何 。
她茫然地眨眼 , 确认自巳失明了 , 不光看不见 , 脑子也很乱 。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民间长大 , 后来成了世家干金 ? 名唤阿姚 , 姓陈 , 十六七岁便嫁了人 , 夫君清俊高挑 , 似乎叫月臣 , 还挺有钱 , 声音亦格外好听 …...
因而一醒来时 , 听到跟前青年熟悉的声线 , 她下意识唤他夫君 。
但总觉得哪儿不对 ?
见她满脸怀疑 , 眉头几乎拧成结 , 对面 , 眉眼清秀的墨衣剑客眼底闪过一线寒光 ,
漠然打量着眼前女子 。
安静许久 , 阿姚猛地拙起头 :“ 我这是怎么了 ? 现在是什么时辰 , 我们又是在哪里啊 2“
少年长指按在剑柄上 , 须奥 , 他一句一句地淡淡回应 。
“ 你滚落山坡时磕到头了 。
「 午时 。
「 在一处山林 。“
阿娟自然知道 , 她问这话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 听到后 , 她心里的怀疑消散了 ,〖
来 , 她没有记岔 …...
他声音和她记忆里的那么像 , 又刚好守在旁边等她醒来 。
他便是她那夫君吧 …...
她索性直说 :“ 你是我夫君 7“
少年面上寒冰松动 , 凝了阿姚许久 , 竟瞬不出她此话真假 。
“ 你听不出来 7“
这是一句质疑式的反问 , 但阿姚在确定他声音和她记忆里的夫君一样之后 , 此时听来 , 却听成肯定的反问 。
看来他真是她夫君 。
明明寻到夫君 , 阿姚看起来却一点都不高兴 , 她委屈道 :“ 你怎么这么冷淡 ? 难不成和我记得的一样 , 你原本喜欢一个世家贵女 , 叫什么殷来着 , 却娶了我这个长在民间的冒牌贵女 …... 成婚后 , 我贤良淑德 , 把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 每日亲自给你洗手作羹汤 , 你碍于长辈 , 不能休了我 , 才对我那样冷淡 …...“
这就算了 , 他在那事上还不行 , 得吃补药才能与她同房 。
人也不常在家 , 一走大半年 , 刚回来 , 她就遥刺了 …... 他似乎还是个黑心郎 ,
说不定她遇刺也和他有关 ?
当然 , 为了降低他的戒备 , 阿姚没有说出这段记忆 。 她清楚自己这时候正糊涂 , 索性糊涂到底 :“ 呜 , 我怎么这样倒霉 , 噩梦成真 , 还失明了 …...“
少年剑宰无奈地听着她哀姬戚的控诉 , 握着剑的手收紧 。
“ 你认出我 , 是因为声音 ?“
阿妇点头 。
少年得到了答案 , 列眉璧起 , 远咿山下许久 , 又看向阿妓 。
女子虽作妇人装扮 , 一双眼澄激无比 , 也许是据懵了 , 她看着实在不大聪明 ,
竟还傻乎乎地问他 :“ 对了 , 夫君 , 你姓什么 , 表字是月臣么 7“
“ 月臣 “ 这个偶尔从母亲口中听到的表字让少年神色更加复杂 , 默了默 , 他逐回答阿娟的问话 。
“ 姓江名回 , 但一一
“ 我 、 不 、 是 、 你的夫君 “
他这是什么意思 ?
是和记忆里的一样 , 心有所属 , 便想趁机撤清联系 ?
还是真是她认错了 ?
阿娟不能视物又身处荒郊野岭 , 还得仰仗旁人 , 他一心愚与她摘清联系可不妙 , 她刻意委屈道 : “ 世上怎么会有人声音一样 ? 江郎 , 我知你厌弃我 , 我也不愚棒 :
鸵鸯 , 不如你把我送回娘家 , 我回去就和离 , 绝不纠缠你 …...“
夏虫不可语冰 。
江回头疼地銮起眉 。
短短半日 , 少年看她的目光已从淡漠无情 , 变为彻底的无奈 。
他颇为头疼地揉着眉心 。
“ 再等等 。“
事已至此 , 正好他有事想确认 , 江回索性不再纠正 , 问她 :“ 你可曾见过一个长命锁 ? 图腾纹样很是独特 。“
阿姚讶然眷大眼 。
他怎知道 ?
“ 我夫君是有个长命锁 , 不常示人 , 据说是长辈所赠 , 因而格外珍惜 …... 我就说
嘘 , 你果真是我夫君 ! “
江回没接话 , 沉默许久 。
确认此事 , 阿妓心里有悲有喜 。
悲的是他一心撒清联系 , 态度冷淡 , 看来是真的不喜欢她 。 喜的是 , 至少沦落在外身边有个人 , 他说了不会害她 , 想必会把她安然带回家 。
受了伤的阿娟只要一思考 , 头便会疼 , 她索性放弃思索 , 把自己当傻子 。 想通后 , 接下来几日阿娟开始拼命套近乎 , 一口一个 “ 夫君 “。
这处山崖地势险峻 , 极难行走 。
第五日 , 他们走出密林 。
这期间 , 阿娟稍微清醒些 , 对自己混乱的记忆亦越发怀疑一一记忆里的夫君是个黑心郎 , 爱捉弄她 。
而江回似乎还算好人 。
是她记岔了 ?
真乱啊 …...
不管如何 , 她都不应在这里和他待太久 :“ 你何时送我回家啊 2 “
江回淡道 : “ 现在 , 人当就在附近 , 稍后他们会寻到你 。“
阿姚又问 :“ 你不同去 ?“
即便和离 , 也得见过长辈 , 把人扔了就走 , 似乎不合礼节啊 。
“ 不了 “
江回转身要走 。
刚走出几步 , 一线寒光从蝈林深处刺来 , 少年目光变得冷厉 。
极目望去 , 前方不远处 , 骑着马 、 面若冠玉的白衣青年正引弓射箭 , 锐利的箭尖对准他的方向 。
江回明眸变得幽深 。
他按紧剑柄 , 蕾势待发 。
白衣青年却将弓箭放下 , 目光落在他身后被丛林遮住的方向 。
那后面 , 阿姚被江回简短但难以理解的话弄得云里雾里 , 不知他打算做什么 ,
便小步跟了上来 。
她怯生生地牵住他袖摆 。
“ 夫君 7“
声音虽传不过去 , 但前方白衣青年清楚地看到了这 “ 小鸟依人 “ 的一幕 。
他温煦目光漫上深意 。
江回当即猜到来人大抵是谁 。
晏书珩 。
月臣 。
默念着这个名字 , 江回意识聚在自己颈间的方向 , 那里也曾挂着个小小的长命锁 。 眼前浮现母亲时常蕴着愁绪的眸子和发病时常说的那几句话一一 「 月臣 “, “ 是晏宪抢走了我的孩子 “。
他强压杀意 , 收剑入鞘 。
晏书珩亦打下弓箭 , 示意不会伤害他 , 继而翻身下马 。
两人一进 、 一退 。
阿姚察觉身旁的江回在迟疑 , 她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 怯生生地牵住他袖摆 ,
小声道 :“ 夫君 , 怎么了 ?“
江回没接话 。
他立在阿妓身侧 , 凝起眸盯向白衣青年及他身后一众护卫 。
晏书珩拙手 , 示意护卫退后 。
“ 对不住 。“
江回隔着衣袖拉住阿姚的手 , 他牵着她 , 堂而皇之地往后走 。
阿姚立即猜出是周遭异常 , 不知是何事 , 她只好乖乖地跟着他后退 。
当真是夫唱妇随 。
远处 , 白衣青年眸子眯起 。
退到一处对江回有利的地形 , 谨慎的少年才停步 , 松开阿妓的手 。
“ 冒犯了 “
话音方落 , 他运起轻功离去 。
身旁起了微风 , 阿娟只听到一个似巨鸟振翅的声响 。
她看不见 , 仍站在原地 。
过了会 , 只闻一阵马蹄远去的动静 , 阿妓一时六神无主 , 朝着江回远去的方向唤道 :“ 夫君 , 你在哪 ?7“
“ 阿姑 1“
略微熟悉但唷哑的嗡音回应她 , 夹在水声之间 , 听不大真切 。
愣神时 , 有人匆匆有近 , 伸手抓住她 :“ 你怎么了 7“
阿姚迟疑了 , 鼻尖钻入一股清刹的香气 , 微弱 , 但她能闻到 。
可江回身上 , 并未熏香 。
阿姚甩开他的手 :“ 我在唤我夫君 , 你根本不是他 。 你是谁 ?7“
饶是晏书珩 , 闻言也怔愣了 。
他凝着阿妓空茫的眸子 , 长指在她眼前轻挥 :“ 你失明了 “
阿娟这才从他因沙哑稍显陌生的嗡音里寻到些熟悉感 , 她狐疑道 :“ 你不是江回 , 可你们的声音怎一样 7“
「 江回是谁 ?“
阿姚下意识答 :“ 自然是我夫君啊 。 你的声音 , 和他的很像 …...“
话说到半 , 她意识到问题所在 。
莫非 …...?
她的头更疼了 。
与此同时 , 对面一阵死寂 。
晏书珩总算明白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 身侧的护卫亦很快明白 , 面露尴尬地看着长公子 , 深切同情起主子 。
本以为长公子和少夫人只是相敬如宾 , 可少夫人走丢这几日 , 长公子不真不休地寻找 , 何其深情 ! 谁料少夫人却因旁人声音和长公子像而认错夫君 。
他们以为晏书珩会失落 , 不料青年菀尔 , 绽出个释然的微笑 。
“ 原来只是认错人了啊 。“
没移情别恋就好 。
阿姚更为茫然 :“ 你是说 …...“
“ 我才是你的夫君咪 。“
晏书珩打断她 , 无奈叹道 。
这话给阿姚拨开一层迷雾 , 又罩上新的一层雾 。 她许久未回过神 , 懵然对着晏书珩的方向 :“ 你是我夫君 ? 可你的声音 , 和他有些不像啊 “
说罢 , 她自己意识到此话的漏洞 。 她记得不清楚 , 把醒来后听到的第一个与记忆中相似的声音列为准则 。
真的好乱 …...
阿姚揉着额 :“ 头疼 …...“
晏书珩目光软下 , 他倾身 , 轻轻搂住阿娟 : “ 我寻了你许久 , 幸好 , 幸好你无忱 。 让你受惊 , 是我不好 。“
声音温栖得很陌生 。
阿姚推开他 :“ 你会紧张我 ?“
她在质疑他 , 依晏书珩对阿妇的了解 , 认错夫君或许是真 , 或许也另有缘由 ,
甚至可能是伪装 。
他来迟了 , 哪怕她是心里有气在骗他 , 那也是他应得的 。 晏书珩认真道 :“ 我是你夫君 , 喜欢你 , 便会紧张 “
阿姚非但未动容 , 还更戒备了 。
“ 紧张 ? 是因为喜欢么 。“
晏书珩深深地看她 。
从前他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她有趣的性情 , 喜欢逗她带来的趣味 、 喜欢和她颠鸿倒凤带来的无上愉悦 , 这喜欢虽因她的独特而生 , 但并非无可替代 。
他一直如此认为 。
直到她走失 , 才知道他错了 。
幸好 , 她安然无忱 。
这厢阿姚还在呢喃 。
「 可我夫君 , 好像不是这样的 , 是我记错了 , 还是你在骗我 ?“
「 不会有假 。 你是我晏书珩的妻子 , 我喜欢你 , 很喜欢 。“
晏书珩伸手 , 轻抚阿妇发顶 。
刚触到她 , 她便像个受惊的小兽 , 小心翼翼地往身后躲了两步 。
“ 你说的是真的 ?“
她怯怯的模样不似做戏 。
晏书珩收回手 , 看出端倪 : “ 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 我是谁 ?“
阿妇点头 , 又摇头 。
这几日江回的种种表现及理智告诉她 , 相似的声音是巧合 , 面前的青年才是她真正的夫君 。
可那些记忆又叫她动摇 。
她索性把记得都说来 , 除去他是 “ 黑心郎 “ 和 「 不利房事 “ 这两件 。
听完 , 晏书珩竟说不出话 。
他的阿姚人清醒着 , 记忆却乱得像一块碎成碎片的玉璧 。
虽已重新粘好 , 但乱了序 。
他久不回应 , 像是默认 。
阿姚秀眉拧着 , 溢满委屈 :“ 你不必因为我失明同情我 , 说谎说喜欢我 , 趁早把我送回娘家 , 幸好我也才十七 , 年华尚好 , 合离后改嫁也不晚 …...“
“ 磕傻了么 ?“
晏书珩又心疼 , 又好笑 。
“ 往日夫人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 我在你心中 , 是这样的人 ? 另有所属 ? 待你冷淡 ? 陈姚月 , 你一一
“ 你可真是 , 没良心啊 。“
他没说下去 , 因为被她气笑了 。
“ 也罢 , 是我过去不够周到 , 总是捉弄你 、 吓你 , 让你误解太深 , 竟只记得那些惹你误会的事 。 是我不好 。“
话虽是怨恒的话 , 但青年言语温柔 , 浸满了无奈与宠溺 。
听上去 , 好像确实很喜欢她 。
但阿姚仍然警惕 。
“ 你如何证明你才是我夫君 7“
晏书珩无奈 , 凑近她耳畔 , 徐徐道 :“ 夫人右侧膈根 , 有一颗小疲 , 若你不记得 , 稍后上马车可再确认 。“
“ 你住口 1 “
不消说 , 阿娟也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形下看到这颗疮的 。
她心跳狂乱 , 一颗心左右摇摆 , 猝不及防地被拦腰抱起 , 男子清刺的气息环来 , 掀着青草的幽香 。
“ 你要干嘛 ? 1 “
晏书珩含笑 , 轻点她额角 。
“ 带你回去 , 治病 。“
阿姚停止了挣扎 。
“ 我自己走 , 你先 、 先放开我 ! 一下冒出两个夫君 , 我还没缓过来 …...“
无奈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
「 真让你缓缓 , 不知又要想起什么荒谬的记忆来折磨我 。“
阿姚心府了 , 任由青年抱着她往前 , 他臂弯有力 , 心跳亦笃定 。
可对于现在的阿娟 , 他就是个陌生的青年啊 , 比之前认错的江回还陌生些 , 被他这样抱着 , 她耳朵越来越热 。
“ 是害羞么 ?“
他缙缝的话语打断她 。
阿姚诚实地点头 。
晏书珩从容笑了 : “ 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许多 , 现在这算什么 ?“
阿姚被说得脸快熟透了 。
晏书珩抱着她走了许久 , 每一步都很折磨人 。 上车后 , 阿姚缩到角落里 , 抱腺缩成一团 :“ 我累了 , 愚歇歇 。“
“ 好 。
晏书珩像抱孩子 , 将阿姚抱坐在膈上 , 将她脑袋按在肩头 , 轻顺她长发 :“ 车上颠簸 , 枕着我睡吧 。“
阿姚要挣开 , 被他按回怀里 。
晏书珩在她开口前打断 。
“ 你记忆错乱 , 可我没有 , 阿娟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7“
“ 强词夺理 ! “
阿姚挣不开 , 只能认栽 。
青年复又轻叹 。
“ 关于我 , 你还记得哪些 ? 又为何会认错了夫君 。“
说到她关心的正事 , 阿娟认真地她把醒来后的事逐一告知 。
包括江回所问起的长命锁 。
晏书珩凑眉沉吟 。
阿娟身子贴着他 , 能感知到在她说出长命锁和江回多次问起他们相似的声音时 , 青年气息顿了几息 。
看来他和江回真有渊源 。
关于江回 , 晏书珩不置一词 。
他又问起她 :“ 这几日可有挨饿 ? 车上有点心 , 要吃些么 。“
阿妇摇头 :“ 多谢 , 不必 。 江回 …... 他还算好 , 给我打了山鸡 。“
晏书珩落在她脑后的手掌收紧 。
她如今人虽在他怀中 , 但身子僵硬 , 言语也容套 。 倒是提起那江郎君时 , 语气格外熟络 , 忆起她牵着江回袖摆夫唱妇随 、 一声声唤他 “ 夫君 “ 的情形 , 晏书珩心里就如堵了一团棉花 。
她本是他的妻子啊 。
她喻欢的 , 也是他的声音 。
幸好只分离了几日 , 否则依她对江回的信任 , 时日一长 …...
晏书珩收紧臂弯 。
阿姚被他抱得喘不来气 , 她拍他肩膀 :“ 姓晏的 , 你快松开我 ! “
青年搂得更紧了 。
“ 唤夫君 。“
阿姚毫不扭捏 , 横竖这几日 , 她没少喊 , 这个称谓对她而言不是一种关系 , 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
「 夫君 , 晏郎 。 快放开我 …...“
她唤得干娇百媚 。
一想到过去数日里 , 她便是如此一声声地唤那少年郎 。
晏书珩手收得更用力了 。
阿姚想到另一处 :“ 莫非你是在意我和别的男子待了数日 7“
晏书珩微愣了愣 。
低头见到阿娟雾蒙蒙的双眼 , 心里的躁意被她这句怯怯的询问抚软 。
他笃定道 :“ 我不在意 。“
阿姚搞不懂了 。
他当真深爱她至此 ?
晏书珩抚着阿妓面颊 , 一字一句道 :“ 这是真话 。 对我来说那是座的 , 你的安危 , 比那些都重要 。“
阿姚想了想 , 重新组织措辞 。
「 那你是在吃醋 ?“
“ 对 , 我吃醋 。“
晏书珩没奈何地承认了 。
阿姚更不懂了 :“ 吃醋不就意味着你其实是在意的 7“
他被她问住了 , 少顷才缓声解释道 :“ 吃醋是因为喜欢 , 是不安 , 担忧你移情别恋 , 更不希望见到你对其余男子青睐有加 , 与其他事情无关 。“
他倒不是个迂腐的男子 。
短暂的交谈后 , 阿姚没先前那样排斥他 , 但也还是生分的 :“ 我不会移情别恋 ,
但你能先放开我么 ?“
“ 好 。
晏书珩叹息 。
接下来半日 , 晏书珩的护卫亲眼目睹了长公子小心哄少夫人 、 而少夫人生分疏远的经历 , 个个暗自噗啄一一
真是造化弄人啊 !
晏书珩妥帖周全 , 顾念阿娟可能会受伤 , 出来时就带着郎中 。
郎中看过阿姚的眼睛 , 称她是受了惊 , 又磕到脑袋 , 才失明并记忆混乱 , 安抚道 : “ 但这只是暂时的 , 不出半月就能好起来 , 不必担忧 。“
阿妇这才定了心 。
流落野外数日 , 她身上沾满尘垢 , 正好走了几里 , 晏书珩告诉她 :“ 这一带有温泉 , 可要洗洗 7“
阿妇点头 。
他把她抱起来 , 走了一段路 , 便听到潺潺的水声 :“ 到了 “
他开始解她的衣裳 。
阿妇抓住襟口 :“ 你背过去 。“
晏书珩挑眉 :“ 夫人现在看不见 , 万一周围有利石蛇虫该如何 7“
“ 可我 , 我不习惯 ! “
青年柔声诱哄 :“ 别怕 , 从前也是我帮你洗 , 你总要重新习惯我的 。“
“ 那好吧 。“
阿姚咬着唐 , 松开手 。
他好像的确没骗她 , 替她宽衣擦拭的动作无比熟稳 。
随后 , 他握住她的手直直往下 , 穿过紧闭的腹 , 领着她来到那颗瘀 :“ 寻到了么 , 你看 , 我不曾骗你 。“
阿娟哪顾得上 ?
她胡乱地点头 , 并上膝 。
“ 你快拿出手 。“
晏书珩微微一笑 , 无奈道 :“ 可你夹着我的腕子 , 我如何拿开 ? “
阿妇忙张开 。
一张开 , 便有着邀约的意味 。
她是记忆错乱 , 可也不是一无所知 , 又匆匆地合上 。
“ 别怕 , 从前我们也如此 。“
晏书珩开始替她擦拭 , 他擦得很认真 , 洗到前方时 , 也一寸不落 , 如同在擦拭一个雕刻精美的玉器 , 每一处凹痕和凸起的镂刻处都极尽细致 。
阿娟气息收紧 。
“ 从前 …... 我们也是如此么 2“
她像初入人间 , 对什么都很懵懂 , 晏书珩一点点教她 :“ 是 。“
他力度合宣 , 探得舒服 , 记忆虽乱 , 但身体上的熟悉感却被唤醒 , 阿娟抓住他臂膀 , 肩头微微地起伏 。
发觉了唤醒她的关宗 , 晏书珩笑了 , 手再次来到那颗瘫周围 , 在她并上时气息微沉 , 哄道 : “ 夫人难道不想知道更多关于你我从前的事么 “
鬼使神遣地 , 阿姚没拦他 。
她对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印象深刻 , 但晋书珩却把她扶着坐在石上 , 阿娟不解时 , 热气喷了来 。
她仕然后仰 , 被轻轻放在石上 。
不是手 。
好软 , 但好难受 。
怎么可以这样 …... 阿姚被相缠得难耐 , 拙手咬住手背以克制声音 , 但口中还是滥出 “ 鸣鸣 “ 的哭声 。
他实在灵活 , 巧舌如簧 。
阿姚无力招架 , 本能地并起 , 叉被他轻轻掰开 , 晏书珩低低笑了 , 热气随笑声啧出 , 激得她一缩一缩地 。
许久后 , 他才松口 。
阿娘被抱入温泉中 , 只听他在耳边低笑道 : “ 我脑袋快被你夹坏了 。“
阿娟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
她有些怀疑 。
“ 我们从前 …... 真是那样的 ? 好奇怪啊 , 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 。“
方才那样的确是头一遭 。
晏书珩也没愚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取悦一个女郎 。
他面不改色道 :“ 不错 。“
阿姚恍神间 , 他贴着她颈侧 , 再次问 :“ 想知道别的么 ?“
她还没回应 , 他就把她抱起来 。
阿妇贴上一股温热 。
她神色变得骇然 :“ 你不是要靠吃药才可以起来么 …... 你 ! “
晏书珩顶着她 , 笑得胸前抖震 :“ 你的脑子究竟是如何长的 ? 为何偏记得这些有失偏颇的事 ?“
这是承认她没记错么 ?
阿姚想岔了 , 要后退 :“ 你 、 你是不是根本不是我夫君 ?“
话还未完 , 她被持住腰按下 。
晏书珩听不得她质疑他并非她夫君 , 只要一听 , 便记起她被江回牵着离去 , 一声声唤他 「 夫君 “ 的画面 。
这大半年里 , 他们聚少离多 。
对彼此也生疏了 。
曾任由造访的房门重新闭上 , 哪怕他有打开的钥匙 , 推钥匙入孔的过程也无比艰难 , 阿妓用力拍他肩膀 。
“ 别 、 别再放了 , 我不行的 。“
晏书珩咬着她耳垂 , 呢喃道 :“ 乖 , 耐心点 , 从前也是如此 “
他循循善诱 , 这句 「 从前也是如此 “, 简直成了哄她的糖瓜 。
说罢 , 完完整整地交给她 。
阿姚不能自控 , 猝然叫出声 。
晏书珩贴着她耳际 , 缙缝的言辞里是温柔的威胁 :“ 夫人不妨再好好感受一二 ,
我可是你的夫君 7“
尽管心里还是陌生 , 但阿娟还是不得不承认 :“ 是 、 你是 …...“
「 那该如何唤我 ?“
他徐来徐往 , 继续诱着她 。
阿娟乱了 , “ 夫君 “ 来 “ 夫君 「 去地右 , 最后累得抬不起手 , 连生分的气力都抽丁出 , 也就无晔计较那么多 。
到了马车上 , 又贴在一起 。
阿妇叫苦不迭 :“ 夫君 , 我累了 …...“
晏书珩没动 :“ 累便睡吧 “
她气若游丝 :“ 怎能连着睡啊一一 “
话被他堵了回去 。
良久 , 阿娟又听到那句熟悉的话 。
「 可从前 , 都是如此 。“
阿娟现在听不得这话 , 每次一说这话 , 他便很无辜 , 让她莫名觉得是她负了他 , 她像猫儿被捏住后颈 。
罢了 , 连着睡就连着睡吧 。
看着在渐渐沉睡的妻子 , 晏书珩眼波泛上真切的温柔 。
其实他省略了后半句 。
“ 即便从前没有 , 往后也得如此 “
如此半生不熟地同处半月 , 阿妓的眼睛真的如郎中所说复明了 。
但记忆还凌乱着 。
睁眼那刻 , 她望入一双喉着笑的温柔眼眸 , 陌生又很熟悉 。
这些日子的亲昵从只有声音 , 变得有了画面 , 阿姚更生分了 。
生分的后果可想而知 。
那几日 , 同样的事 , 每日要做好几遍 , 晏书珩在那一刻都会双手握住她的腺头 , 占有性地往上一推 。
他盯紧她 , 温栖又强势地诱哄 。
“ 看着我的眼普 ,
“ 别躲 。“
这陌生清俊的脸很快变熟悉 。
阿姚甚至觉得 , 她混乱的记忆掰正与否已然不重要了 。
又一月 , 他们回到会稽 。
阿姚和晏书珩乘船去往陈家在会稽给她置办的别院 , 刚登船 , 晏书珩忽地用力将她推回岸上 , 阿娟以为他又在捉弄 , 却见他白衣上晕开血 。
耳边传来刀剑出鞘声 。
在这一片杂乱之中 , 阿姚仓惶地拉住晏书珩 :“ 夫君 ! “
但她只抓到一片衣角 。
青年直直往后倒去 , 坠入湖中 。
阿姚毫不犹豫地跳入水里 。
他沉得很快 , 她拼命游着 , 总算在他快沉入水底时抓住他 。
这一夜 , 晏氏别院人心惶惶 。
阿姚入水后亦受了寒 , 发热半日 , 但因祸得福地记起一切 。
可晏书珩却没这么幸运 。
射中他的箭头上 , 淬了剧毒 。
他昏睡几日未醒 。
大夫开过方子 , 又施了解毒针 , 叹道 :“ 三日内 , 倘若长公子还是醒不过来 , 恐怕 、 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 “
听到消息时 , 阿姚看着槐上的青年神情恍惚 , 长辈过来安慰 , 但她推开他们 ,
冷静道 :“ 他会醒的 。“
她比往日还要坚定 , 像个不会难过的木头人 , 照常不误地过着 。
在阿娟指示下 , 破雾很快查到关于刺客的事 , 并搜集好相应的证据 。
第二日 , 夜晚 。
她的马车停在晏氏的宅邸前 。
京中初定 , 晏考爷子和晏家其余人都暂且安置在会稽 。 见阿妓回来 , 众人纷纷围上来 , 关心起晏书珩 。
晏三爷十分担忧 。
“ 听说月臣如今不便挪动 , 我们派去数位大夫 , 也不知一一 “
话未落 , 喉间抵上一把剑 。
晏氏众人皆愕然 。
晏三爷诧道 :“ 侄媳妇 , 这是为何 ? 陈氏女郎难道不懂长幼一一 “
阿姚再次打断他 。
她冷冷睑视着晏三爷 :“ 月臣不会有事 。 三叔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 便可离间晏陈两家 ! “
晏三爷还愚狡辩 , 但阿姚已命人押上人证 , 并拿出晏三爷私自倾吞族中田产 、
并在十九年前利用晏书珩二叔父晏时心悦的舞姬离间晗时与晏考爷子的人证 。 这些东西 , 有一半是晏书珩查到但按下不动的 , 另一半 , 则是阿姚查出的 。
认证物证俱在 , 晏三爷抵赖也无用 , 癫狂至极的他当着晏氏其余族众的面 , 道出一句真相 :“ 他算什么晏氏长公子 , 不过是歌姬与晏时生的野种 ! “
话刚落 , 他的嘴唇被豁开 。
「 事到临头不知悔改 , 你不配做晏家人 , 更不配污莺月臣 ! “
这些事自有晏考爷子处置 , 阿妓顾不得别的 , 扔下剑回了别院 。
自幼跟在晏书珩身边的考仆方娱随她同回 , 马车上 , 见阿姚怔忠 , 方妙长叹后 , 道出了晏书珩身世 。
阿姚这才知道他和江回的关系 。
回到别院 , 晏书珩还未醒 。
这已是第二日后半夜 。
阿姚坐在榻边 。
想触碰他的手 , 却没有勇气 。
村上的青年面色苍白如纸 , 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机 。
忽然间 , 他动了动唇 。
阿姚忙凑近 。
“ 舅舅 …... 求你 ,
“ 带我回去找阿娘 …...“
青年眉目英挺 , 已然不是十几年前的孩童 , 但她看着他仿佛穿过十几年时光 ,
见到幼时的他 。
她握住他的手 , 也握住四岁的他 。
“ 好 , 带你找阿娘 。
他再度昏睡 , 须奥又璧起眉头 , 嘴唇一张一合 , 神情比方才还紧张 。
听到那句话时 , 阿姚泪如泉涌 。
他说一一
“ 阿娟 , 走 , 快走 …...“
阿姚再也听不到其余声音 , 耳边只有这一句话 , 还有方姬今日所言 。
「 长公子刚回晏氏时 , 还是个孤僻的孩子 , 一直受欺负 , 但很少还手 , 后来不知道为何 , 他开始变得爱笑 , 可考奴却觉得 , 他比从前还不开心 。 少夫人别看他如今年纪轻轻但城府深厚 , 可若不如此 , 他如何在晏氏立足 ?
“ 这些年来 , 流言众多 , 但晗家的长辈里 , 除了早早去世的考夫人 , 没有谁能像您这样坚定地维护他啊 …...“
阿姚望着他 , 呢喃自语 。
“ 其实 , 我也一样 。
“ 陈家人虽宠我 , 但大都是出于愧疚 。 这么多年 , 除了爹爹阿姐 , 你也是第一个不是因为愧疚在舍命护我的 …...“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
清晨 , 晏书珩还未醒来 。
笃笃的叩门划破寂静 , 将榻边枯坐一夜的女郎唤回 。
阿妇动了动眸子 。
“ 少夫人 , 晏氏族考来了 “
她收起情绪 , 朝外冷道 :“ 知晓了 , 让他们再等等 。“
她不慌不忙地给晏书珩喱过药 , 又擦拭过面颊 , 已过去半刻钟 。 那些族考们最终坐不住 , 聚在了房外 。
阿姚这才起身 。
一见她出现 , 长辈们便纷纷道出自己藏着利欲的虚假关心 :“ 这都三日了 , 月臣还未醒 , 昨夜三郎的话更让我等担忧 , 晏氏堂堂大族 , 不可 …...“
「 五叔在盼着我家月臣醒不来么 ? 您等了三日 , 等得很累吧 “
晏五爷板下脸 , 正要有理有据地训斥她目无尊长 , 但阿姚已唤人拿来账簿 , 不留情面地甩在他脸上 。
晏五爷只看了第一行 , 腰身便塌下几分 , 擦着汗讪笑 :“ 五叔本是愚说 , 我那有株百年人参 , 想给月臣养养 。“
那些人一看最刺儿头的晏五爷都被拿捏住了把柄 , 更不敢多话 。
他们匆匆寻了由头离开别院 。
阿姚回到房中 。
傲然挺秀的背在看到槐上面如金纸的青年时迅速被抽去枝干 。
她伏在晏书珩身侧 , 脸贴着他的手掌 , 肩膀一耸一耸地 , 小声鸣咽道 :“ 夫君 ,
你快醒来 , 我舍不得你 …... 我还没跟你说 , 其实我想起一切了 ,
“ 我好像 , 比以前还要喜欢你 。“
手中的拇指轻动 。
阿姚怔了下 。
晏书珩虔弱地睁眼 , 长指捉弄似地 、 一下下轻挠阿姚下巴 。
“ 别哭 , 我也舍不得死 …...“
阿姚迅速擦了把泪 , 转瞬间端出少夫人的温婉模样 。
她想抱他 , 可他看上去就如一块碎玉 , 她怕太用力弄痛了这块好不容易粘起来的碎玉 , 手座庞拢在他身侧 。
「 夫君 , 你还好么 ?“
晏书珩无力地牵起唇角 。
「 还好 。 夫人放心 , 我是个醋坛子 , 不会给你改嫁的机会 。“
阿姚含泪乜他一眼 。
郎中很快来了 , 诊过脉后 , 喜道 : “ 长公子醒来已有半个时辰 , 说明毒性已经压住了 ! 恭喜少夫人 ! “
阿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
「 有劳大夫再看看 。“
大夫走后 , 门一关 , 日光滤住大半 , 阿姚眼底的笑也淡去 。
她勾起的唇角变得危险 。
“ 好玩么 7“
晏书珩虔弱地解释 。
“ 我的确醒了好一会 , 但只意识苏醒 , 身子不能自控 。“
他还在病中 , 一双眼雾蒙蒙的 , 温柔无害 , 比琉璃珠子还要干净 。
但阿姚知道 , 他还是那个黑心郎 。
她不冷不热地笑了声 。
晏书珩认栽轻叹 。
「 不过我也存了些私心 , 阿姚是除祖母外 , 第一个为我撑腰的人 , 可你平日从不当着我的面表露关心 ,
“ 我便好奇 , 想听一听 。“
阿姚被他无辜的模样气笑了 。
“ 那听到了么 ?“
晏书珩莞尔 , 溢着笑意的眸子在日光微弱的卧房内 , 濮胧且温暖 。
“ 听到了 。“
“ 我听到我家阿娟说我家月臣 “,
“ 我喜欢这个称谓 。“
阿姚也喜欢这样的称谓 。
但她不会说 。
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 她竭力将唇据成一条冷淡的线 。
“ 油嘴滑舌 , 自个待着吧 ! “
说罢披帛一甩 , 就要施施然朝外走去 , 刚一转身 , 身后卧病的青年振着心口发出痛苦的低吟 。
限一
明知他是在示弱 , 可阿姚心里还是揩了起来 , 叹着气回头 。
她温栖地替他轻顺后背 。
晏书珩握住她的手 , 手指在她手心睡昧又讨好地轻挠 。
“ 还气么 2“
他可真是把烈女怕缠郎 “ 这一句话诠释得淋滑尽致 !
阿娟笑也不是 , 怒也不是 。
“ 别想蒙混过关 , 先欠着 , 等你痒愈 , 还要继续气 。“
“ 好 , 我会尽快痣愈 。“
一月后 , 晏书珩如约瘫愈了 。
但阿姚也忘了要生气 。
痊愈后的晏书珩还是那个清雅矜贵的世家长公子 , 半点不见在病中时脆弱的模样 , 阿姚也不曾问起 。
日子如常过着 。
但他们心知肚明 , 二人之间最后那层隔阀 , 已悄无声息地倒场 。
阿姚在晏书珩病中时沉着冷静地处置了晏三爷和晏五爷 , 经此 , 就连晏者太爷也对她由衷赞许 。
两家的关系随之变得深厚 。
表兄李砌在建康王的扶持下安然继位 , 大周虽因战火百孔干疮 , 但阿娟知道 ,
无论是表兄 , 还是父亲及晏书珩 、 祁二郎 , 也包括她 。
他们都还坚守信念 。
大周还有救 。
又过两年 , 局势初定 。
阿姐回来了 。
她以陈家走失的女儿陈卿汪的身份回来 , 身旁还跟着位俊美少年郎 , 自称要入赘陈家 , 当爹爹的上门女婿 。
少年郎容貌映丽 , 眉间慧懒散漫 , 目光却瞬目不离阿姐 , 他的臂奎 , 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
那年仲秋 , 他们又齐聚一堂 。
国泰民安 , 亲人在侧 。
阿姚看着明月 , 满足地笑了 。
有人借袖摆遮掩 , 长指勾住她的手 :“ 早在我未出世时 , 父母便已替我取月臣 「
为表字 , 我一直以为他们席望我清正朗直 , 如今才知非也 。“
阿姚拿头 , 望见月下风姿清雅 , 周身泛着温栖光芒的青年 。
阿姚默契地知晓他这要卖弄了 , 她故作懵懂 :“ 有劳夫君告知 。“
晏书珩笑笑 。
“ 因为夫君我啊 , 身负使命 。“
阿姚配合到废 , 备了一长串恭维之词 , 打算看在花好月圆的份上 , 昧着良心赞他端方君子 、 国之良臣 。
她问 :“ 什么使命 ?“
晏书珩抬头 , 眼中仅一轮明月 。 当他温柔低眸时 , 便只剩一个她 。
他轻握她手 。
「 无论我姓甚名谁 , 表字都只能是 「 月臣 「。 世间自有缘法 , 我此生 , 注定要当陈奸月的裙下之臣 。“
“ 油嘲滑舌 ! “
阿姚嘴角没能压住 , 傲然别开脸 :“ 你想得美 , 你要不是五姓七望的儿郎 , 我才不会与你联姻 ! “
晏书珩仍只是笑 。
对望许久 , 他兀自道 。
“ 我会常想 。 我何其有幸 , 能同阿姚联姻 , 与你相遥相知 。“
阿妇恍了神 。
她仿佛望到了从前 。
新妇身拨嫁衣 , 喜烛照映下的眼眸毫无波澜 , 一片沉静 。
那是十六岁的她 。
对联姻毫无情爱期盼的她 。
她回握住晏书珩的手 。
在这世家中 , 人人如同木偶 、 被权势和富贵织成的金线缠住手脚 。 他们能寻到个相似的 、 鲜活的灵魂 。
何其有幸 。
他们会一直相爱 , 彼此扶持 。
永不相负 。
作者有话要说 :
委屈猫咪对话一一涨工资 ( 不敢信 ) : 我才是你夫君 !
女鹅 ( 委屈巴巴 ) : 不 , 你不是 …...
涨工资 〔 深呼吸 ) : 别乱想 , 我们以前很恩爱 !
女鹅 ( 委屈巴巴 ) : 我还年轻 , 还能再找 。
太奶奶嫌我废柴 , 没收我 , 于是我来啦 !
本来写了一版 , 是女鹅没记忆混乱 , 很冷静地在江回面前装认错是骑虎难下 。 但后来觉得昏脑袋 + 记忆混乱对男主带来的打击更大 , 他只能看着考婆一脸懵懂地对他说 :
“ 你不是我夫君 !“, 还给自己编排了一堆烂七芭蕉的记忆 , 说他不行 。
算了 , 她这么可怜 , 人都磕傻了 , 可怜合司的 , 他还不忍心怪她 , 也没法怪 。 只能一个人痛苦 , 脑中循环播放 “ 我想摸你的头发 ,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 小小的动作害就那么大 , 我要当个绅士 , 才能和你说说话 …...“
但显然 , 狗子追到老婆靠的就是骚包 。
他怎么可能当 《 绅士 》!
先婚后爱就到这里啦 , 下次是周五更 , 至于更什么 , 我没想好 , 因为灵感总是难以预料 。
宝子们就当体验一下开盲盒的乐趣吧 。
晚安 ,mu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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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 我会继续努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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