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的帝都又热又闷,今天是七月五号,也是林知月的生日。
陈岐路一大早就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她家楼下等她。
可惜林知月并没有看到,她睡觉的时候手机喜欢静音,所以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快到八点的时候她才醒,打开手机一看直接被震惊了。
五条未读消息都来自于陈岐路。
阿六【小寿星,醒了吗。】
阿六【醒了记得吱一声。】
阿六【林知月小朋友,你再不回消息,你的男朋友就要被热死在你家楼下了。】
阿六【微笑jpg。】
阿六【好吧,你多睡会也没事,今天你说了算。】
……
林知月看完消息之后有些哑然失笑的打字回复道:“吱吱吱,醒了。”
随即飞快起身洗漱,把昨天晚上就搭配好的衣服给换上。
下楼的时候看见站在树荫下的男生,男生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身形挺恬。
此刻正低着头看着手机,她悄悄在手机上按下拍照模式,然后笑着喊他的名字:“陈岐路!”
男生听到之后抬眸笑着向她的方向看来,她赶紧按下拍照键“咔”的一声相机清晰的记录下他的面容。
陈岐路无奈的走过来拉她的手:“偷拍也不知道关闪光灯。”
林知月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随即反驳道:“谁偷拍你了!我只是看看我的手机像素怎么样。”
陈岐路好脾气的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自拍模式对着两个人拍了一张。
林知月愣了一下,“陈岐路,你干嘛突然偷拍我。”
陈岐路挑了挑眉一副平静的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嗯?什么偷拍,我只是想看看手机像素怎么样。”
林知月:“……”
两个人去了游戏厅,其实陈岐路不太想去的,但是在林知月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来了。
林知月:“陈岐路,跟我念,你今天要给林知月抓到一个娃娃。”
陈岐路:“陈岐路今天要给林知月抓十个娃娃。”
她一怔,随即撇了撇嘴:“先说好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十个你真的可以吗?”
陈岐路眉眼弯弯的注视着她:“你就对你男朋友这么没有信心啊。”
“相信我就好,因为我的胜负心已经起来了。”
林知月嘴上乖乖的哦了一声,心里默默的想着:“……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游戏厅。
陈岐路一进去就买了一百块钱的游戏币,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最终以六个的战绩结束本次战争。
林知月有些没忍住笑起来:“哎呀,是谁说陈岐路今天要给林知月抓十个娃娃的,打脸了吧。”
陈岐路十分淡定的回道:“不打脸啊,我说的是抓十个娃娃,又没有说抓到十个娃娃。”
林知月:“陈岐路你耍赖皮,是小狗!”
陈岐路面不改色的:“汪。”
林知月睁大眼睛,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脸皮能再厚点吗?”
他点点头平静的看向她:“可以。”
林知月:“……”
好好好。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去了夜市,他们打算一边逛街一边买小吃。
到了买花的摊位时,陈岐路停下了脚步,林知月回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陈岐路一边和摊主说了要哪一束花,付款拿到玫瑰花之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嗯,停下来的话是要给今天的小寿星公主买玫瑰花祝她生日快乐。”
“小寿星公主,生日快乐。”
林知月接过他手里的玫瑰花,扬了扬眸笑:“那就谢谢我最忠诚的骑士,小陈了。”
陈岐路配合的把左手放在右边胸口弯腰低头敬礼:“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骑士。”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没忍住笑场了。
林知月:“陈岐路,我突然发现你好非主流啊哈哈哈哈。”
陈岐路无奈笑笑:“嗯,你开心就好。”
-
两个人都成功的被帝都大学的医学系给录取了。
九月一号是帝都大学开学的日子。
他们两个是一起坐高铁去的帝都大学。
记得在大一刚开学不久他们学院就开始让他们选择体育选修课了。
林知月刚点进去系统就发现系统崩了,退出去再点进去就只有篮球体育课人员还没有满。
没办法她就选择了篮球。
第一次上篮球选修课的时候,发现选择篮球的同学大部分都是男生,女生也有,但是她都不认识。
而且老师还特别严格,说让她们进行投篮练习,女生投进五个,男生投进十个为及格。
每次下课之前就打分,如果这次不及格可以等下次上课来补考。
林知月对篮球是一窍不通的,但好在有陈岐路在。
不出意外的林知月投篮没有五个,下次上课补考。
她有些眼巴巴的看向陈岐路请求帮助:“陈岐路,你教教我好不好。”
陈岐路脸庞挂着清隽的笑看她:“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叫我什么?”
林知月想了想叫道:“阿六?”
他挑了挑眉笑着摇了摇头。
还不是啊,那他想让自己叫他什么啊。
她抿了抿唇试探的叫:“男朋友?”
看他没什么反应之后使出杀手锏来,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心一横,视死如归的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叫道:“老公。”
陈岐路一听,耳朵尖飞快的红透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轻咳道:“谁让你叫这个了,好了我教你教你。”
林知月看着他脸红的模样,起了坏心眼又叫了几遍。
陈岐路干脆不去看她,只是问:“你到底学不学投篮,你再叫我这个称呼我就害羞不教你了。”
林知月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又去安抚着他:“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教教我好不好嘛。”
陈岐路点点头,拿起篮球认真的教学起来。
-
大学生活的话,时间很充足,所以他们两个在没课的时候会出去约会。
看电影啊去游乐场啊什么的,就像两个最为平凡又甜蜜的情侣一样。
如果这一切不是林知月的幻想的话。
林知月感觉自己好像是病了,每次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陈岐路的面容来。
之前不敢去想他,因为她想帮他讨回公道,可是在讨回公道之后她发现原来自己的思念竟然如此汹涌。
时间并不能抚平一切伤痛,而是会让你去习惯伤痛。
这些年来,她装作释怀的模样笑着面对每个人,让所有人都相信她已经释怀了。
可是她忘了她骗不了自己。
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她,她已经患上了幻想性人格障碍。
说实在话,她是不相信的。
她没有病,她只是太想他了。
她去找傅庭礼辞职了,按照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适合当律师了。
傅庭礼沉默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她坚持治疗会好的,她的位置这里永远为她留着。
她笑着点点头:“好。”
她辞职之后和心理医生说了一声就去旅游去了。
心理医生告诉她她只是轻度的,是有希望治愈的,出去旅游的话也可以,只不过要每天记得按时吃药。
她去了很多地方,来到两个人第一次滑雪的地方时,她看着白茫茫的一片雪景时。
又想起了那个少年。
她滑了一趟又一趟雪,当然也会摔倒,不过那个会担心的过来扶她起来,会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事的人却不会存在了。
滑完雪之后她让路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路人拍完之后夸她真好看,她笑着礼貌道谢。
最后一站的地方是远海,远海一望无际,蔚蓝色清澈的大海十分的神秘,阳光好的时候上方还有海鸥飞过。
她买了喂海鸥的饲料,抓了一把在手掌心,然后朝海鸥张开手掌。
有一只海鸥向她的手掌飞来,很精准的落在她的手掌处,然后俯下身子来啄着她手里的饲料。
她看着海鸥啄完之后还舍不得走,有些好笑的又抓了一把放在手掌心里,于是这一张海鸥在她这里吃饱了才飞走。
这一只海鸥飞走之前还围着她打了个转,像是在表达它的感谢一样。
看的林知月笑了,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来。
如果他在的话该有多好。
是啊,如果他在话该有多么好啊。他们可以一起去滑雪,让他看看今天这些年进步了特别多。
他们可以一起来远海看大海,还有海鸥。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和他一起去看江南小榭人家,去看一看诗里的小桥流水人家和袅袅炊烟。
而他们两人就是最为悠闲的旅客,慢悠悠的一边散步欣赏晚霞一边互相说着话去找今晚的酒店。
晚上的时候,林知月从酒店出来来到远海岸上,看着黑蓝色的海水不停的翻涌着。
她一步一步的下了海,就像她一边一边走向他一样。
海水彻底淹没她的时候,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脸庞带笑,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陈岐路朝她伸出了手:“小月亮,愿意和我回家吗。”
她也伸出手去轻轻握上了他的手,随即闭上了眼睛。
眼角处落下的泪水很快消失在这翻涌的大海里。
今夜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从此以后他们会沉溺在这月色中。
一如当年曾经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