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 亡人 08
第七十章
安室透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 唐堂不明所以 , 却感到毛骨悚然 , 他很快从洗手间出来 。
咖啡馆透明的玻璃窗映着他的面容 , 他思索着一会用什么理由离开 。
而在安室透和唐堂都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 窗外 , 一辆红色的轿车内 , 坐着一位艳光十色的女明星 , 她夹着细细的香烟 , 饶有兴味地看着咖啡店内 , 坐在玻璃窗前吃东西的男人 。
唾嗒一一
艳红的指尕玩弄着打火机的火焰 , 女人微微勾起唇 。
说起来 , 该要什么好处呢 ?
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 纤长的手指缓缓翻过满是英文字母的报表 , 男人拧眉一行行看过手中的资料 。
而和这宽敞的落地窗办公室格格不入 , 身穿黑色风衣 , 带着黑色帽檐的男人一脚踩在了正在地毯上爬行的男人 。
“ 啊一一男人满头是血 。
始作俑者见状 , 勾起唇 ,“ 你还真是松懈 , 这种程度的卧底 , 竟然能够在你的公司潜伏那么长时间 。“
男人闻言 , 目光终于从一行行英文字上移开 , 看向站在他办公室内的银发男人 。
“ 你处理完了吗 ? 处理完了 , 就赶快离开 。“
满头是血的男人在琴酒的玩弄下 , 挣扎着爬到桌子前 , 抓住桌沿 , 血液后面的眼睬恐惧又绝望地看着都本 。
“ 都本总裁 , 真的不是我泄露的 , 我是冤枉的 , 您相信我 。“
都本微微拿起眼皮 , 注意到脏污的血迹从男人的双手流出 , 蹭到自己干净整洁的桌面 。
他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 。
“ 琴酒 , 一个卧底而已 , 赶紧解决 。“
都本无情的话让男人犹如被持住脖子的鸭子 , 一下没了声音 。
银色长发男人 , 也就是琴酒 , 笑着从后面靠近男人 , 伸出手 , 一把把男人按在桌子上 , 消满血液的脑袋础在桌沿 , 迸溃出细小的血花 。
呤嗒一一微不可见的声音 。
蝌蚪般的英文字 A 溅上殷红的血渍 。
都本抬眸看向琴酒 。
琴酒按着挣扎的男人 , 目光却也直直地射向都本 。
绿色的瞳孔极富有穿透力 , 仿佛要看透都本的内心 , 他嘴角勾起笑 ,“ 都本 , 别逃避我的问题 , 区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卧底 , 为什么就能在你的公司潜伏那么久 ?“
「 不该啊 , 你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
都本垂下眼眸 , 继续看眼前被脏污掉的文件 。
“ 如果你不想处理 , 就打电话让别人来处理 。 “ 都本沉声 。
琴酒没有说话 , 不喜欢都本脸上的无动于衷 , 在男人痛苦的口口中 , 他从怀里掏出手枪 。
子弹上膛 , 琴酒一寸一毫地观察都本脸上的神色 , 他仿佛凝固的蜡像 , 目光紧盯着自己手中的报表 , 然而在听到枪声上膛的瞬间 , 却不自觉捏皱了报表的边缘 。
窗外的夕阳十分漂亮 , 为整个办公室都营造出一股温馨的气氛 , 只是办公室的场景却和温馨毫不相关 , 撞晕的男人口口着 , 身后是想要取他性命的恶魔 , 前面是对此情此景漠不关心的男人 。
整个房间形成了割裂的两角 。
「 为什么不回答 ? “ 琴酒询问 , 其实他知道问题的答案 。
一切不过是因为四年前的事 。
都本的子弹不小心穿透了唐堂的身体 , 带出了他身体内的血液 。
中了子弹的唐堂被他带上车 , 送往最近的医院 , 可是在医院内却离奇消失了 ,
或许是被公安带走了 , 又或许是被唐堂的仇人带走了 …...
谁也不知道 , 都本也不知道 。
无尽的恐惨笼罩着都本 , 那颗子弹仿佛种进了他的心口 , 一直让他处于 , 不知道唐堂是死亡还是安全的间隙 。
从那以后 , 都本再也无法拿起任何枪械 , 一旦拿起枪械 , 他就会双手颤抖 , 软弱到难堪 。
只是琴酒没有想到 , 那件事情对都本造成的影响竟然那么大 , 竟然让他连这种低等级的叛徒都无法察觉 。
琴酒对此十分不悦 。
都本不愿回答 , 径直按下了电话呼唤键 ,“ 田中助理 …...“
琴酒在旁边按灭 , 对上都本的眼神 ,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 别着急啊 , 都本 ,
我今天来 , 除了要帮你解决这个叛徒 , 还有一件事情 , 你忘了 ?“
都本眼中晦暗闪动 , “ 你是说唐堂的事情 7“
“ 是 , 我们的人辗转各个医院 , 前段时间 , 还死了几个探子 , 但是也终于找到了你要的信息 。“
「 在哪里 7“
「 别那么着急 。“ 琴酒勾起唠 , 把手中的枪递到都本面前 。
都本对上琴酒绿色瞳孔 。
“ 帮你找唐堂的信息 , 并不属于我分内的工作 , 这算是我帮你忙了 。 作为交换 ,
我今天有点累了 , 你帮我处置眼前的叛徒 , 消音枪我已经帮你装好了 “
都本静静注视眼前的手枪 。
从晕眩中回过神来的男人见状 , 反身就要抢枪 , 琴酒折断他的手臂 , 提着他的后衣领 , 把他按在桌子上 , 男人额头的血迹弄得桌上乱七八糟 , 哀求无用 , 他便只有
大声咒骂 ,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
「 都本 。 “ 琴酒笑呵呵催促 。
都本的呼吸忍不住有了片刻的紧乱 , 手枪银灰色的光芒仿佛压在他的心上 , 沉甸甸的 。
走过去 , 拿起枪 , 这是曾经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 此时却重逾干金 , 让他从心底拒绝 。
日头的昏暗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
两人僵持片刻 , 终究是唐堂的消息在他心中占了上风 , 他伸出手 , 几乎是笨拙抓住琴酒手中的手枪 。
笨拙到仿佛他从来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
真凉 , 又真沉 ,
这是都本第一个念头 , 熟悉的重量回到手中 , 几乎下一秒 , 他耳朵拉起长鸣 ,
眼前的一切笼上黑暗 , 变成曾经让他日日梦魇的夜晚 。
琴酒的面容扭曲了 , 甚至是时间空间都在旋转 。
“ 这个叛徒就交给你了 , 只要杀死他 , 你就能知道唐堂的下落 。 “ 琴酒的声音卞刺耳的耳鸣中模糊不清 。
都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接受琴酒的手 | 枪 。
他不愿意接受 , 他有一万种办法拒绝琴酒 , 拿到自己愚要的消息 。
可是他还是选择拿起了手 | 枪 ,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 或许是因为他除了杀人 ,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 。
他怎么能拒绝杀人呢 ?
可是都本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 , 手枪仿佛十斤巨石 , 压得他手腕拙不起来 。
男人的咒骂声响在耳边 , 诅咒着他 。
他努力攘住几乎攘不住的枪 , 看向被压着的男人 , 鲜红的血液刺目 , 他看不见
男人被埋着的面容 , 但他的背影却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样 。
“ 都本一一都本一一 “ 唐堂呼唤他名字的声音凄厉痛苦 !
都本的手几乎又是一抖 。
琴酒看着都本恍惚的神色 , 在一旁默不作声 , 几乎是在都本攘住手枪的瞬间 ,
他脸上的神色就变了 , 变成了一种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恐悸 , 恍惚的恐悸 。
真是荒谬 , 一个黑暗组织的成员 , 竟然害怕拿枪 。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
这一刻 , 琴酒仿佛窥见了唐堂的面容 , 黑暗中 , 唐堂浅浅地微笑 , 用微笑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
用一种早有预料的态度 , 得意于自己对都本的影响 。
唐堂 !
琴酒就这样按着不断挣扎辱骂他们的男人 , 用沉默逼迫都本面对自己的过去 。
怎么了 , 他认识的都本绝对不是这样软弱的家伙 。
他一定能够战胜自己的心理问题 。
沉滞的气氛下 , 都本的枪口缓缓对准了男人的后脑勺 。
执拗和黑暗代替了他眼中的空洞 , 他的手不再抖如筛糠 。
没错 , 就是这样 。
琴酒缓缓勾起唇 。
而就在这时 , 他放在风衣口袋中的手机忽然滴滴响了两声 。
在手机铃声响起时 , 都本坚定冷酷的眼神再次恍惚起来 。
啧一一
到底是谁 ?
琴酒略带不爽地从风衣口袋掏出手机 , 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
一一贝尔摩德 。
这个女人又有什么事情 ?
琴酒訾向维持着开枪动作 , 却始终没有行动的都本 , 微微挑眉 , 松开了钳制男人的手 , 不慌不忙地按了接听电话 。
“ 贝尔摩德 。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 ,“ 琴酒 , 有一个你一定想知道的消息 。“
“ 说 。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 唐堂 , 我看见了唐堂 。“
伴随着贝尔摩德的声音落下 , 一声经过口口消弯的枪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 琴酒拙眸看去 , 只见被他松开钳制的男人被子弹冲撞到地面 , 捂住出血的肩膀 , 痛苦嚎叫
而都本 , 正单手颤抖的握着枪 , 脸色苍白 , 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 。
琴酒冷眼看了数秒 , 随即在男人的痛苦嚎叫声中 , 喵笑了一声 。
都本是开枪了 , 但是关键时刻 , 他却偏移了枪口 , 没有打穿男人的脑袋 , 而是打穿了他的肩膀 。
唐堂对都本的影响 ,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
都本 , 既然你那么下不了手的话 , 那就让我帮你吧 。
琴酒捏紧了手机 , 双唇冷漠地吐出一个字 ,“ 说 。“
“ 一个任务 “
“ 说 1
贝尔摩德报出了唐堂现在的地址 。
都本恍惚地看着地面上的男人 , 在他眼中 , 男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
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唐堂 , 可是每一次 , 他拿起枪 , 想要夺走一个人的性命时 ,
面前的人总会变成唐堂的面容 。
他下不了手 。
对着唐堂的面容 , 他根本下不了手 。
作者有话要说 :
修了修了 ~ 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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