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壮汉有些怀疑人生，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坏种是不是打算吞掉自己船上的那点人，把自己卖了。
不过略加计算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大量的乘客不上船，就算他们不要脸了不退船票，但是加一起也不够回本，回到至冬的除了给市长先生的手下省了一些手续外没有什么用处。
而起他也不认为，就凭对方的能力，能安抚着他那群如狼似虎的船员。
“你的消息准确吗？”
面对壮汉的怂样，尖胡子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这是从女士那边传来的消息。”
“嘭，干了。”狠狠砸了砸酒桌，壮汉端起酒杯，尖胡子也奸笑着拿起酒杯，和壮汉碰在了一起。
“我，彼得洛夫，干了。”
“我，安东，干了。”
壮汉，不，安东拿起自己的印章，示意彼得洛夫一起。
两人默契的各自拿出了两份契约，各自交换检查后签订了契约。
看着契约有些少了，不然就多带几个人一起，倒时候也能”
彼得洛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嘲讽道：“我愚蠢的合作伙伴，你难道想让我们全家都去冰牢吃雪，还是被丢到深渊战场当炮灰。”
安东咽了咽唾沫，但还是嘴硬的解释了一句。
“我这不是想多找几个垫背吗？就单纯咱们两个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哼。”
彼得洛夫冷哼一声
，对于这头壮熊的贪婪心知肚明，但还是用力拽过他的脖子，恶狠狠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命。”
壮汉身体一软，然后沉默了下来。
不过在这个想法之前，他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如果海祇岛里面有愚人众的间谍怎么办，毕竟那些家伙就像蟑螂一样哪里都有，额，除了至冬。”
尖胡子眉头微皱，他也知道这个麻烦，但是也只能希望自己这次短平快的交易能快一点结束，不要被抓住把柄。
不过听到安东的话之后，他还是本能的站在智商高地上反怼道。
“包括至冬。”
安东一愣，然后毫不示弱的补充道。
“甚至是愚人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齐大笑起来。
“哦，我的兄弟你实在是太幽默了。”
“彼得洛夫，你也不差。”
两人相视大笑，但是另一边，一种对于计划失败的担忧也在两人的心头荡漾。
好半晌时间，船舱里已经满是烟气，一根根雪茄燃烧后的碎屑丢到地上，两人的眼角也逐渐遍布血丝。
“马德，实在不行我们就派人去捐款，我就不信壁炉之家就不缺钱了。”
“对了，我听说那位的地位可能不稳，说不定”
“闭嘴。”
安东说到一半，彼得洛夫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恶狠狠的提醒道：“你不要命了吗？这件事也敢乱说，快点给我闭嘴。”
“呜，呜呜呜，嗯嗯。
”
安东还挣扎了两下，被彼得洛夫的尖胡子扎到流血后就恢复了冷静，不再去妄想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他冷静了下来，彼得洛夫却有有些心慌。
暗骂自己找的合作伙伴不靠谱，也开始思考起怎么他们两个脱身。
让他把安东丢下是不可能的，那么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戴手套和埋尸体了。
“按照惯例，去找些下线，我们不当冲锋鸟，我去找人准备材料。”
“嗯。”
安东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怀疑他们的套路能不能骗到愚人众的家伙。
彼得洛夫暗暗摇头，没有再和这个时傻时笨的家伙讨论，自顾自的望着船舱外面走去。
吹着温热的海风，彼得洛夫松了口气，然后目光坚定的走到了自己的船长室，见到了衣着过分庄严的女人。
“娜塔莎大人。”
“准备好了吗？”
看着眼前衣着体面的男人，娜塔莎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但嘴角还是闪烁着习惯的温柔。
“是的大人。”
彼得洛夫没有因为娜塔莎声音的温柔而放松半点，只是公事公办的汇报了刚刚的谈话。
“安东已经相信了我的话，只要您做出一些指示，我们”
“不需要了。”
娜塔莎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彼得洛夫脸色猛然变化，心中的算计瞬间化作苍白。
“不需要了，女士大人已经决定要向海祇岛传播邪眼，你们只需要在那批邪眼中申请加入一些不涉及愚人
众存在的装备就好。”
彼得洛夫的心情好似过山车一样从地狱滑向天堂，然后戛然而止。
“女士大人同时也想从民间征调一些优秀人士，加入到反抗军的队伍里面，你觉得你怎么样。”
间谍？
彼得洛夫暗暗叫苦，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能早点来呢。
单纯做一笔杀头的买卖，他是不怕的，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作为间谍，这可不是他的强项，也没有经验啊。
再结合反对神明的战争，条件恶劣的战场，缺少保障的间谍，彼得洛夫只感觉如入冰窟。
他很像把这口锅丢给安东，却不敢开口，生怕就连最后的一个能捞他一把的盟友都找不到了。
但是在他不知道的另一边，高塔一般装饰的男人安东正被人一拳打翻在地，疯狂呕吐着刚刚吃下去的美食。
擦拭眼镜的斯文男人戴上眼镜，又慢慢手上摘下拳套，然后看着还在狂吐的安东摇了摇头。
“真是一个废物，肌肉不够，脑子还不放在心上。”
“舅舅，我”
“闭嘴。”
斯莱尔再度带上拳套，恶狠狠的扁了这个愚蠢的舅舅。
出了一口恶气，斯莱尔的心情好了不少，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一枚怀表丢到了安东身上。
“拿着这个，去找后勤部的人要物资，”说着，气不过的斯莱尔还狠狠踹了安东一脚，直到他的脸涨成猪肝色才挪开了自己的皮靴。
“记住，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丢
到雪原里喂狼。”
拿起墙上的大衣，在镜子面前打理好衣着的斯莱尔走出潮湿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