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五哥看看弹幕, 又看看林笑颜。
“颜颜，你是不是嫌弃你五哥？”
他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弹幕又炸了, 全是滚屏的“哈哈哈”。
林笑颜一脸无辜：“没有呀，五哥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要大哥的三级甲, 不要我的？”沈五哥问。
弹幕继续“哈哈哈醋了醋了”、“这直播间真酸哈哈哈”、“还好不是我一个人酸哈哈哈”、“和男神一起吃柠檬的感觉竟然还不错哈哈哈”。
甚至还有人趁机添乱, 套用了那句有名的歌词“你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然后就有沙雕网友开始在直播间唱起了歌, 一人一句歌词, 唱完了整首歌。
整个直播间的氛围都欢乐得不行, 流量也越来越多, 甚至来了不少皇帝级别的人物。
沈五哥看了眼鬼才网友的弹幕，照着念了出来，对林笑颜说：“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跟你讲, 你就哄不好我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
一架飞机飞了过去。
又一排飞机飞了过去。
有土豪直接炸了个超级火箭。
这些大礼物都有特效, 林笑颜转过头来看沈五哥时，正好看到了一排的礼物，有些吃惊。
“有人送礼物，五哥。”她小声说了一句。
殊不知就算她减小了声音, 直播间的观众还是听得见。她这样小小声的说话，声音显得更好听了, 还有点可爱。
沈五哥却完全不在意：“不管, 你得先哄我。”
“几岁的小朋友？”沈琉玉抬眼看了看他：“明天送你去幼稚园？”
沈五哥：“……哼。”
直播间弹幕又变成了“哈哈哈好惨”、“幼稚园哈哈哈”、“幼稚园s神”、“大哥会心一击哈哈哈”等各种哈哈哈。
“不是嫌弃你, 只是五哥你是我们队的输出主力，最好的装备应该给你。”林笑颜义正言辞：“我这是为你着想，我还等着你带我吃鸡呢。”
沈五哥：“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林笑颜连连点头，越说越浮夸：“我和大哥都是小弱鸡，我们用差一点的装备也没关系，你就不行了，你必须要用最好的装备，才能配得上你s□□号！”
沈五哥：“那好吧。”
见他偃旗息鼓，弹幕纷纷刷起了“？？？”纷纷质疑他怎么这么好哄。
沈五哥：“我有妹妹哄我，你们有吗？颜颜都说了等我带吃鸡，你们等着吧，今天我不20杀吃鸡，我就把s倒过来写。”
他这句话说完，弹幕变成了：“辣鸡才20杀就满足了”、“s倒过来还是s，s神你该不会是怂了吧？”“s神现场认怂”和“丢人”。
最后被“丢人”二字刷屏。
没过一会儿，有人看到左上角小地图和击杀提示，才发现他们在这边欢乐聊天，沈琉玉已经带着林笑颜走远了。
他们去了隔壁城，沈琉玉连杀四人。
弹幕：“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弱鸡？我怎么觉得大哥比s神要厉害？难怪小妹要选男神大哥，不选怂人五哥。”
又过了好一会儿，弹幕又有人发现了端倪。
“男神大哥杀了多少个人了？至少11杀了吧？我记得好像是11杀。”
“一场比赛总共就100个人，被男神大哥单人击杀了11个，现在地图上只剩下30多个人了，s神现在的击杀数量是8，要拿20杀，至少还得杀12个人，他去哪里抢人头？”
“卧槽，大哥又杀人了。”
“完了没人头了。”
期间有人说了一句：“怎么感觉大哥好像是故意在和s神抢人头？”不过弹幕数量实在太多了，这条弹幕被隐藏在其他弹幕之间，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大家还在讨论“s要被倒过来写了”、“可是s倒过来还是s”。
“s神真怂，知道自己比不过男神大哥，就故意说把s倒过来写。”
“怂出新高度。”
“哈哈哈哈实惨。”
这样的弹幕补刀，把沈五哥气得退了游戏。
林笑颜吃鸡成功，十分满足。见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又提议去玩联盟。
开游戏的时候，见沈五哥还是一脸郁卒的样子，林笑颜安慰他：“大哥实枪射击就很厉害，玩这个游戏肯定不会差。大哥杀了二十一个人，你杀了十七个，两个人加起来都快是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了，你们两个行行好做个人，给别人留点游戏体验吧。”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行行好做个人，太真实了。”
也有人说：“我也想这样被两个哥哥带着打游戏，有人抢着给我装备物资，还能躺着吃鸡。”
这句话一出，就有不少女粉刷起了“国欠哥”。那些男粉丝们见了，也都刷起了“国欠妹”。气氛欢欢乐乐，直到直播结束。
……
这是沈五哥的第一场直播，直播前没有做什么宣传，不少粉丝根本不知道他开了直播，后来从各个地方得到消息，才纷纷跑来直播平台。
但是沈五哥直播只为炫妹，林笑颜有学习任务在身，每周最多只能和他一起玩一次游戏。林笑颜平时忙学习的时候，沈五哥完全不会想到还有直播这回事。
他的粉丝等啊等，把直播回放来来回回看了不知多少遍，直等到一周后，他才又开启直播。
因为直播回放的存在，有不少人被林笑颜和沈琉玉圈粉，名字也改成了和他们二人有关的格式。直播一开起来，一个皇帝级别的观众，顶着“颜颜老公”的id开始刷起了礼物。
这个id不得了，沈五哥一看就炸了。
“这谁啊这么不要脸？我妹夫是那么好当的吗？”
弹幕：“土豪土豪”，“惹不起惹不起”。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颜颜男朋友”出现了。对方也是个皇帝，和那个“颜颜老公”一人一个开始拼起了飞机，似乎在比谁的飞机更多。
弹幕一连串的“666666”过去，直播间又炸了。
林笑颜凑过来看了眼弹幕，看着那一排排的飞机飞过去，再看到“颜颜老公”和“颜颜男朋友”这两个id，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沈琉玉。
沈琉玉抿了抿唇，沉默地打开了沈五哥的直播间。
那两个人还在不停地刷飞机，被礼物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更有人好奇“颜颜”是谁。
不一会儿——
一个昵称为“y”的人凭空出现，一级小号起手就刷了一个超级火箭。
两个，三个，四个……
那两个怼飞机的皇帝也跟着刷了几个超级火箭，最后发现自己完全比不过“y”，只好偃旗息鼓，暂时停了下来。
y却还在刷。
一个超级火箭是2000块钱，他总共刷了99连击，算起来就是将近20万。
20万对于一个大直播平台并不算什么，关键是y刷完之后，说了三个字：“刷累了。”
好像是因为刷得太累才停下来，而不是因为没钱。
这么**裸的炫富谁受得了？直播间又集体化身成了柠檬精。
然后他又说了句：“颜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他这句话一发出来，弹幕开始刷“酸了酸了”，其间夹杂了不少“在一起”的弹幕。最后所有的弹幕都变成了“在一起”三个字滚屏。
y这个字母，让林笑颜想到了一个字。她悄悄凑到沈琉玉身边看了眼他的手机界面，事实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
有沈五哥在旁边，她假装没发现y是沈琉玉，小小声地清了清嗓子，腼腆地说了声：“谢谢y先生的礼物。”
另一边，沈五哥偷瞄了眼他们两人的互动，确定自己猜的没错。
眼前看到的是“在一起”的弹幕滚屏，耳边听的是林笑颜含羞带怯的感谢，他整个人差点炸了。
他拿起手机，在“爱护妹妹防火防盗防大哥”群里发了条信息。
【沈五：我在开直播，有人起名叫“颜颜老公”和“颜颜男朋友”。大哥看到之后吃醋了，注册账号刷了20w说颜颜是他的，直播间的人还在刷让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沈二：确定是大哥？】
【沈五：本来是百分之八十确定，看了颜颜和大哥的互动之后，大概能百分之九十确定。】
【沈二：我来。】
不一会儿直播间又来了名叫“颜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的一级小号，接连刷了100个超级火箭。
沈五哥夸张地大笑了两声：“哈哈哈！感谢这位土豪刷了100个超级火箭，看来这个y是抢不到颜颜了。”
林笑颜看了看礼物，再看看他夸张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
沈五哥：“那个y呢？怎么不出来了？是不是认怂了？就20万也想拐跑我妹妹，做什么白日梦呢？”
弹幕：“s神这是在挑衅吗？”
“总觉得s神和那个y先生可能是认识的，不然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正常直播间刷礼物基本不会太当真，s神这明显有点像是怕颜颜真的被抢走的样子。”
“意思是y先生真的有可能会带走颜颜咯？”
“这么说起来，那个一级小号也有点嫌疑。”
“会不会是颜颜现实里的追求者，看到有人在追颜颜，就追到网上来了？”
“此屁有理。”
“打起来打起来。”
“s神都这么说了，y先生怎么还不出来？没钱了吗？”
“那可能是y先生所有的家当了，信用卡透支，真的没钱了没钱了。”
“y先生挪用公款刷礼物被关起来了，都散了吧。”
“真的假的？”
沙雕网友欢乐多，弹幕开始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猜测。
沈五哥：“看来那个y是真的没钱了。”他说完，看着林笑颜，煞有其事地说道：“颜颜啊，以后你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这样的，20万能干什么？家里给你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弹幕：“零花钱20w这是什么神仙家庭啊酸了酸了。”
林笑颜有些无奈：“五哥你低调点。”
她这句话没说完，有眼见的观众看到“y进入直播间”的提示，然后不知谁说了一句“y先生来了”，紧接着出现在弹幕上的是一艘艘超级火箭，一连串地飘了过去。
“颜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不甘示弱，也继续刷起了超级火箭。
林笑颜发现这次沈琉玉没怎么看手机，而是看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界面。她有些好奇都看了沈琉玉一眼，沈琉玉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他低声安抚。
林笑颜拿下耳机，凑到沈琉玉耳边小声问他：“是谁在刷礼物？”
沈琉玉同样摘了耳机轻声道：“助理。”
助理竟然还能帮忙做这个。
林笑颜又看了眼沈五哥，见他忙着拿手机聊天，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又问沈琉玉：“刷这么多钱会不会太亏了？反正我又不会和他们走。”
“关乎你的事，绝不能退让。”沈琉玉说。
他语气淡然却十分坚持，林笑颜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光瞥到沈五哥的动作，她微微皱眉，又问道：“现在和你对刷的是不是沈二哥他们？”
沈琉玉颔首。
见她似仍有担忧，他小低声安慰她：“平台早在一年前被华晟集团收购了，你五哥不知道，他们这是在给我送钱。”
林笑颜听完愣了愣，缓缓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高还是沈琉玉高。
不管是在两个月前，还是在现在，弟弟终究是弟弟。
这么一说起来，沈五哥他们真的好惨，她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
沈五哥放下手机，若无其事地招呼林笑颜开始打游戏，几人打了两个多小时的游戏，y和“颜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就刷了两个半小时的超级火箭。
最后y贡献了一千一百万，“颜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中途断了几次，却也刷了一千万出头。直播间的人除了不断地刷“66666”，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林笑颜默默地看了沈五哥一眼，有点替他感到心疼。沈五哥却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还在那边挑衅y。
“这个y是真的有意思，他有钱，别人和他一样有钱。”他开启了嘲讽模式：“再说了，他就算花钱了也得不到我家颜颜，他这钱算是白花了。我是不是要感谢他一声，感谢他人傻钱多，给我和颜颜送钱，这下颜颜有钱买皮肤了。”
林笑颜欲言又止。
y：“客气。”
y：“忘了说，这个平台，是我的。”
y：“谢谢颜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给平台流水做的贡献。”
弹幕：“这t又是什么神仙转折？”
“今年年初确实有斗猫被收购的消息，但是具体是谁收购的，报导没有说。”
“这t是什么神仙土豪？”
“一千多万啊！难怪他不要命的送，这平台都是他的，他怎么送钱都是他自己的啊。”
颜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d。”
【爱护妹妹防火防盗防大哥群】
【沈二：老五，怎么回事？】
【沈三：我的钱。】
【沈五：别说，我难受。】
【沈四：……太惨了，这图没法配。】
沈五哥看看沈琉玉，看看群里的各种转账记录，再看看直播间的贡献榜，再次自闭了。
……
第二天晚上，林笑颜写完作业，在收拾书包的时候，沈琉玉出去了一会儿。
回来之后，他手上拿了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他指着签名栏，说道：“在这签个字。”
林笑颜不解：“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礼物。”男人声音低沉，带了点诱哄的意味。
林笑颜狐疑着签了。
按照沈琉玉的指示，在好几个地方都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沈琉玉才把其中一份文件递给她。
看到文件抬头上的字时，林笑颜整个人都惊了。
“大哥？”
沈琉玉把其他几份文件都放进文件袋，抬眼看她：“怎么？”
“这个……送给我？”林笑颜皱着眉头：“这也太贵重了吧？我现在还是个学生，这我也管不了呀。”
沈琉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目光和声音一样温柔：“把它送给你，让你五哥给你打工。他不是喜欢直播？记得让他每天定点打卡上播。”
林笑颜粗略地翻看了文件内容。
文件上十分明确地写着，沈琉玉把斗猫平台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转赠给了她，从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成了斗猫平台新的幕后大老板。
太玄幻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管是对沈二哥他们，还是对她，沈琉玉一言不合就送公司的习惯，真的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