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乘曜愣了一下, 有点激动。
他觉得酒真是好东西。
老肖忽然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姜乘曜一只手牵着随翊, 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老肖问：“都送到家了么？
“都到家了。”姜乘曜说，“我让他们给你发个信息，但估计他们都醉;不行了。”
“辛苦你了。”老肖说，“你还没到家吧？赶紧回去。我这也到家了。随翊他们估计也是醉;不行了。”
“他是醉;不行了。”姜乘曜笑。
姜乘曜挂了电话, 听随翊说：“我没醉。就只是有点晕。”
他们在;十字路口车来人往, 风也大。姜乘曜问说：“还能不能走路？”
随翊点点头。
姜乘曜就牵着他;手往前走。姜乘曜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打算找个可以呆;地方。风从他身上吹来淡淡;酒气。
是有些人很讨厌, 有些人很喜欢;香气。
烟酒都不是好东西，但它们;气味和姜乘曜这个人有一种奇妙;和谐,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反而很容易让人有冲动。
就是那种痞帅又不拘小节;坏劲儿。
随翊忽然用力拽了姜乘曜一把，就把姜乘曜拽了过来, 脚一踮, 就亲了上去。
明明他个头要矮一点，他踮着脚, 一只手捧着姜乘曜;后脑勺, 却把姜乘曜压了下去，以一种更强势;姿态, 上来就是很激烈;吻。
顾清扬坐在后头，隔着车窗看着这一幕。
无论如何脑补, 都不如亲眼看到这一刻来;震撼。
他简直整个人都呆滞了！
其实他最近复盘，想这几个月以来，姜乘曜和随翊;确有很多不寻常;地方, 他也有想过可能这俩人已经在一起了。
但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更没想到随翊竟然能这么霸道, 这么主动！
姜乘曜笑, 说：“怎么这么疯？”
他勾着随翊;手, 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这附近有一个网咖，大概也就三四百米，姜乘曜拉着他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把随翊抱了起来，抱着他在午夜里奔跑。
或许换个年纪他们都不会这么张狂肆意了。
他们从顾清扬坐;车子旁跑过去。
顾清扬隔着车窗都听见了姜乘曜爽朗;笑声。
光是听起来都能感受到姜乘曜有多喜悦，兴奋。
青礼论坛上，匿名人;爆料正在持续发酵。
“桥豆麻袋，随翊给姜乘曜补习过？！”
“怪不得他语文成绩提升那么快！原来有大神指点！”
“等等等等……他们俩关系原来这么好;么？”
“你没看见今天爆出;那张合照了么？听说是随神去学琴，姜乘曜专门去送他……可不要说是顺路，他们俩住;远着呢！”
“那为什么一直传说他们俩关系不好？这个洗脑包从哪里传出来;？”
“他们俩在直播上确实没啥互动啊，要不是有人爆料谁能想到其实随神给姜乘曜补习过？！”
“他们俩在班里好像也没啥互动。常逛cp 群;应该都知道，讲义cp ;糖是最少;，都是运动会篮球赛之类;。”
“说到cp 粉我就笑死，讲义cp 粉今天跟打了鸡血似;。”
讲义cp 群：“随，哥，给，曜，哥，补，习过！”
“我;天爷啊我;天爷啊！”
“还是一对一补习！”
“还是私底下偷偷补习;！”
“快拦住我我要开始脑补小情侣偷偷谈恋爱;戏码了！”
“现在不是我们瞎几把解读了吧？另外两家cp 粉现在可以闭嘴了吧？随哥给曜哥私底下一对一专门辅导，曜哥给随哥私底下专车接送！”
“我早就说这俩人直播上虽然没什么互动但一看就有猫腻！住过宿舍;都知道，一个宿舍又没什么矛盾怎么可能像他们俩那样，那明显就是避嫌而已！”
“我;妈呀，被你们这样一分析，以前;玻璃渣都变成了糖！之前两人在直播上;零互动现在再看都暧昧了！”
“这俩人说不定早就谈上了！”
“讲义cp yyds ！”
“这下另外两家哑口无言了吧！”
情意cp ：“除非让我看到他们亲嘴，否则我是肯定不会信;。”
主义cp ：“一对一补习只是班主任布置;任务吧！”
只是班主任布置;任务么？
凌雪竹躺在床上默默地想。
他今天喝酒，并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只是不想再做“局外人”，他想努力融入到随翊他们那个大圈子里面去。
他不需要社交，不需要任何爱人以外;情感关系，但他也知道，对正常人来说，这样;生活都是过于孤僻冷漠;，所以他在努力改变。
沾一沾其他人身上;烟火气。
听说随翊私下里有给姜乘曜补习;时候，他其实很震惊。
之前姜乘曜主动要随翊给他补习，随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那现在为什么又答应了？
是姜乘曜死皮赖脸求来;？还是老肖要求;？
老肖其实很喜欢姜乘曜。
一直以为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他今夜却突然觉得，好像姜乘曜不声不响就把他们豆超越了。等他们意识到;时候，姜乘曜已经冲向终点。
到了网咖门口，姜乘曜才把随翊放下来，随翊腿却有点软了，站不住，姜乘曜扶住他，无限爱怜地亲他额头。
怎么这么乖啊。
这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随翊。
随翊说：“让我缓一会。”
缓个毛线啊。
姜乘曜把他羽绒服帽子给他扣上，直接把他拉进去了。
这网咖地理位置一般，装修;很豪华，但没什么人。
他也没带身份证，不过手机里倒是有电子证件，还好电子证件也能用，他一边登记一边牵着随翊;手，随翊低着头，还有点发呆。
他感觉他越来越迷糊了。
姜乘曜要了个包间，又点了两杯拿铁。
随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凌雪竹发过来;信息，问：“你到家了么？”
随翊才刚要回他，姜乘曜就把他手机拿了过去，往兜里一揣。
很霸道。
路边上，顾清扬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网咖！
他没进过网咖，不过他听说现在;网咖基本都是酒店和网吧一起;了。
好像还能喝咖啡吃东西。
他们家;司机回头看向他，大概是没太明白他突然让他载他出来是什么意思。
停在这网咖旁边又是什么意思。
顾清扬下了车，醉醺醺地靠着车门，吹了一会冷风，人却更迷糊了。
他去路边;超市买了一包烟，掏出一支烟噙在嘴里。
网咖包间里，有两个电脑，两张电竞椅，一个小茶几，还有一个小沙发。
没开灯，但窗户;窗帘没拉严实，透着外头路灯;光，朦胧一片。
就在那朦胧;光影里，两个人亲;难解难分。
酒精在这一刻发挥了它最大;功效，一触就燃。
随翊觉得他就是要被姜乘曜点燃;。
姜乘曜觉得随翊就是要被他点燃;。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用站立以外;姿势亲，这个压覆上去;感觉完全是站立不能比;，动物本能全出来了，姜乘曜觉得喝了酒;随翊没什么话，却特别凶猛，连带着他也有些控制不住。
偏偏随翊说：“你放开试试。”
“什么？”
随翊在朦胧;光里看着他，说：“再亲深一点。”
姜乘曜脑子轰地一下：“艹，亲死你算了。”
搞死他算了。
结果他手才只是在他身上搓了一下，随翊就绷成了一张弓。
“我艹啊。”姜乘曜被激;除了这句没别;了。
这天晚上，很多人都被颠覆了自己;认知。
顾清扬一个人在外头抽了好几根烟，这才又上了车。
他被颠覆;点在于，没想到随翊和姜乘曜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了！
他还震惊于随翊;另一面。
随翊在学校里真;特别清冷，他长;也很清纯，有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美感。他之所以一直不敢腆着脸皮追，因素当然很多，但有一条就是因为随翊就是那种有点淡漠;让人不敢放肆;人。
但谈了恋爱;随翊好直接啊。
他到现在脑海里都还浮现着他扣着姜乘曜亲他;样子。
顾清扬失恋了。
虽然这结果不算突然，但看到;景象实在杀人诛心。
姜乘曜也被颠覆了认知。
送随翊回家;路上，他脑子里还浮现着他打开灯那一刻看到;场景。
随翊衣衫不整躺在沙发上，像个被玩坏;破布娃娃。
清冷;学霸，扣碎篮板;球神，那刻;样子，不知道;人看见了，还以为被他下药了。
怎么说呢，知道随翊比一般人敏，感，但是不知道他竟然敏，感成这样。
这真是要了他;命了。
他抓着随翊;手，都恨不能把他;手给攥碎了。
痛感顺着随翊;手往上蹿，他却没什么反应，他以前一直想姜乘曜不控制地亲他会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他好像被深深地侵，占了。
连喉咙都是痛;。
他打开一点车窗，涌进来;冷风吹乱了他;头发。
东山这边非常安静，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距离江家还有一两百米，姜乘曜就叫司机师傅停了车。
他拉着随翊下来。
夜里很冷，今天;随翊看起来格外脆弱乖巧。姜乘曜拉着他;手，感觉他十八年;冲动都在今晚汇聚成飓风海啸。
“这边不好打车。”随翊说。
“要不你留我住你家？”姜乘曜说，“反正同学之间留个宿也不算什么。”
“你以前留宿过同学家里么？”
“初中;时候经常去胖子他们家睡。”姜乘曜说，“你呢？”
“我没有。”随翊说。
”乖宝。”姜乘曜说，“以后也只能跟我睡。”
随翊脸有点热。
“我等会自己跑步回去。”姜乘曜说，“我一身;劲儿，正好发泄发泄。”
“我也可以用手帮你。”随翊说，“是你自己不让。”
“下次。”姜乘曜说。
他怕掏出来吓到他。
姜乘曜又伸手揽住他，说：“以前不该嘲笑张江他们女朋友奴，太腻歪。”
他可能比他们都要腻歪。
少年人;爱恋义无反顾，纯粹又热烈，上来就要死要活。他真恨不能二十四小时不跟他分开。
随翊酒劲过去，倒是清冷了很多，说：“别腻歪了，走吧。”
“宝宝，我好爱你啊。”姜乘曜声音都有些颤抖，一把抱住他，“我;心肝宝贝。”
他;身体都在颤抖。
他被随翊俘虏;彻彻底底。过了今晚，就更彻底了。
他像一条撒娇;狗，在随翊再三;安抚下才离开。他在山路上奔跑，穿过淡薄;山雾。
十八岁;爱幼稚又珍贵。随翊拉起衣服，遮住了姜乘曜在他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狗狗开始标记自己领地了。
他轻笑，脸颊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