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将厚厚;一叠帐本推到顾云溪面前, “这是大卖场;帐本,开业第一年就将本钱赚回来了,如今每年;利益稳定在两百万左右。”
光是这一笔收入就能吃喝不愁。
“大卖场;底商都租了出去, 一铺难求, 是方圆十几里最大;购物中心, 人流量很大。”姜毅说;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我们家;生意特别好,每天都热闹;不得了,你哪天回海城去看看现场。”
顾云溪没有翻看帐本, 而是看了一眼齐绍, 齐绍默默;将帐本接了过来。
其实,每年都有专业财务人员定期查帐;, 出不了什么错。
姜毅在这方面;操守没有问题。
他说完大卖场;事, 立马得意洋洋;显摆, “这是在股票赚;钱, 当初一千多万;成本, 如今帐上盈利六千万,这是记录。”
他颇为自得,就凭这几年赚;钱,谁不夸他厉害 ,叫一声姜老板。
虽然大部分是顾云溪;产业,但,他也跟着赚;盆满钵满。
“辛苦了。”顾云溪随意扫了一眼,不是太在意。
她;心思早就不在赚钱上了。
姜毅忽然嬉皮笑脸;凑过来, “小溪, 你要是真感激我, 那你帮我一个忙。”
齐绍有些嫌弃;将他;脑袋一把推开,“好好说话,离我太太远点。”
姜毅特别无语,有名份了就是不一样,以前他可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宣示主权。
“你;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小溪,你怎么受得了?”
顾云溪看着他略显夸张油腻;表情,也有点嫌弃他,“废话少说,说事。”
姜毅罕见;沉默了一分钟,“让你二姐嫁给我吧。”
“啥?”顾云溪感觉自己没听清楚,虽然早知道他们俩有点苗头,但是吧,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结果。
“我很喜欢她,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姜毅陷入了回忆中,脸上浮起一丝怀念,“我想娶她当老婆。”
齐绍有些不可思议,“喜欢就去追呗,谁阻止你了?”
“那个……”姜毅迟疑了一下,“云彩有点嫌我。”
顾云溪并不想知道原因,“那就算了呗,你换个人追。”
姜毅好气啊,这什么朋友?“不行,我就喜欢她,你帮帮忙吧。”
顾云溪不动声色;打量了他几眼,“那我姐喜欢你吗?”
“应该……”姜毅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点小羞涩,有点甜蜜。“喜欢;。”
这表情看着就很有故事啊,顾云溪抿了抿嘴,“我尊重我二姐;选择,只要她喜欢,我全力支持她。”
这不是姜毅想要;答案,他还想再努力一把,就听到顾云溪说道,“言归正传,将股票都抛了吧。”
97年东南亚金融风暴即将开启,得提前布局。
因为制度不同;原因,这一场风暴对国内影响不大,但,东南亚各国;影响太大,货币纷纷贬值。
而米国釜底抽薪,让棒子国一夜破产,被迫“卖国”。
怎么说呢,棒子国经济大崩溃,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会求助,而把持这个组织;米国借机要求,入股棒子国;多家大企业,从而掌控了棒子国;经济命脉。注(1)
50年代失去政治和国防两大主权,90代失去了金融经济主权,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没有主权;国家,这也是那个国家国民偏激又盲目自信;由来。
那是用来掩盖骨子里;自卑,选择自我戕伤以刺激国民凝聚力。
她就想着,去掺一脚。
至于其他国家就没有兴趣了。
“都抛了?”姜毅;声音猛;拔高,“有两支股票;表现相当亮眼,一直在上涨,我不建议现在就抛售。”
顾云溪却不怎么看好股市,“对,将钱都拿出来,我们转攻房地产,买块地自己造房子,这是你;老本行。”
“股市;钱多好赚啊,房地产很辛苦;,还得有人脉有关系。”姜毅有不同;看法,“再说,现在;房地产又不怎么赚钱,何必呢?”
顾云溪深深;看着他,看;姜毅心里发毛,“怎么了?”
他没有说错呀,房地产哪有股市赚钱?
顾云溪揉了揉眉心,“那就拆伙吧,大卖场你要吗?要;话优先考虑卖给你,就照市场价。”
她生性果断,看到一丝不对;苗子就及时出手。
姜毅愣住了,“至于吗?我没有别;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些年没在国内,对国内;市场不大了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他挣了几千万就飘;不知所谓,齐绍眼神微冷,他们俩赚了几十亿美金说什么了吗?
“过完年,我就让人过去清帐,交割清楚。”
“小溪。“姜毅下意识;看向顾云溪。
顾云溪知道人太飘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让他自己去撞南墙。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
齐绍一把拉起顾云溪往外走,“走吧,要死;鬼拦不住。”
看着两人远去;身影,姜毅;脸色忽白忽青。
顾云溪无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看?”
“心浮躁,急功近利了。”齐绍在华尔街见过无数被欲望挟裹;人,天台跳楼;人一批接着一批。
“所以说,钱多未必是好事,把持不住就要倒霉。”
一有钱,所有人都对你露出笑脸,吹捧你,讨好你,在日复一日;吹捧声中,心态就飘了。
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特别厉害,无所不能,听不进不同;声音。
顾云溪想起跟姜毅初识时;场景,不禁感慨道,“姜毅是野蛮生长起来;,没有读过多少书,又没有能压制引导他;人,身边都是街头;小混混,自然而然出了问题。”
“摔个大跟斗就会清醒了。”
“不过,他这些年干;还不错,没有在帐本上做什么手脚,对我还挺讲义气。”顾云溪微微摇头,“大不了到时拉他一把。”
房门开了,顾云彩探出脑袋,“小溪,很晚了,赶紧回房睡。”
齐绍;脸黑了,顾云溪忍俊不禁,“去睡吧。”
“我们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分房睡?”齐绍委屈,他不乐意。
顾云溪轻轻推了他一把,“这是酒店,忍忍吧,等办完婚礼就好了。”
按照风俗,摆了酒才算是结婚,才能住在一起。
她安抚了几句,才将齐绍哄好了,转身回到跟二姐一起住;客房。
“二姐,你喜欢姜毅吗?”
顾云彩愣住了,随后被自己;口水呛着,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顾云溪挑了挑眉,这反应说明了一切,“喜欢呀?”
顾云彩慌乱;直摆手,“没有,没有,我跟他不熟,没什么关系。”
她越是这么紧张,越说明有问题,但顾云溪也没拆穿她,“那就好,处理起来不会碍手碍脚。”
“处理?你……”顾云彩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拆伙。”
顾云彩大惊失色,“为什么?好好;怎么就闹翻了?他做了什么?”
“理念不合,与其将来为钱闹翻,还不如趁大家还有情谊时分开,还能保有几分体面。”顾云溪淡淡;道,“这或许是长大;代价吧。”
这一晚,顾云彩没有睡好,翻来覆去;折腾。
顾云溪听;一清二楚,微微蹙眉,无声;叹气。
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简单呀。
早上起来时,顾云彩迟疑了一下,“小溪,能不能……”
“嗯?”
顾云彩心里乱哄哄;,“他日若是落难,你能不能帮帮他?”
顾云溪只作没查觉出什么,不假思索;点头,“当然,再怎么着也是患难之交,他没有做过对不起我;事。”
故宫旁边;四合院,顾海潮兄妹稍微收拾了一下,张灯结彩,布置一新,大红;喜字贴;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婚礼是在友谊宾馆办,但得从这里出嫁,迎亲;人得来这里接新娘子。
越是临近婚礼,大家越忙碌,只有顾云溪是最清闲;,什么也不管。
也不能说清闲,明明各大高校已经放假了,她还得给特训小班天天上课。
这个特训班过年只放三天假期,啧啧啧。
四合院内,专门用来放置嫁妆;三间屋子越来越拥挤。
顾云溪看着二十八床软缎被子,五彩六色,各种喜庆;图案,不禁嘴角直抽抽,“大哥,二姐,我一辈子都用不完啊。”
她从来不知道结婚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好繁琐。
顾云彩在准备大红;龙凤铺盖,这是要铺在新房;。
“都是给你准备;嫁妆,我知道你什么都有,但这是哥哥姐姐;心意。”
“好吧。”顾云溪看着一边;拉舍尔毛毯,足足有两百条,“这是把人家厂家打劫了吧。”
顾云彩忍俊不禁,“这是为客人准备;回礼,还有喜饼喜糖,你不用管这些,我和大哥帮你打妥当。”
“我不知道结婚这么麻烦。”顾云溪有些无奈。
齐家还准备了五套礼服,中式凤冠霞帔,西式;婚纱,一套敬酒晚礼服,一套舞会;晚礼服,还有一套民国;。
“这是人生大事,你别嫌烦,我们帮你搞定,你只需要做个美美;新娘子就行了。”顾海潮忽然想起一事,“齐绍齐靖都陪老爷子登门邀请客人了?”
“嗯,小哥几点;飞机?”
“三点;飞机,我这就去接。”顾海潮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小溪,你去休息吧,别累着。阿彩,你在家里等着商家送来;货,我还订了一批摆件。”
“好;。”
顾云溪确实很困,打了个呵欠,被姐姐劝着去东厢房眯一会儿。
但,她刚睡着,就发生了大事件。
“小妹,快醒醒,出事了。”
顾云溪迷迷糊糊;问道,“怎么了?”
“JC要搜查我们家。”顾云彩脸色奇差。
顾云溪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什么理由?”
顾云彩心急如焚,“说是故宫国宝被盗,顺藤摸瓜追查到我们家。”
顾云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