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散的神光在空气中明明灭灭, 就像是穿过一片幽邃的密林。
斑驳错落的光影越过空气中微小的浮沉,落在正中两道紧紧相贴的身体上。
在明暗交错间,温黎闻到赫尔墨斯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气。
这种味道厚重、深沉, 就像是冬里最温暖的那团篝火, 在噼啪四溅的火星中送来很淡的清香。
起初, 它没有什么强烈的侵略。
但是不知不觉间,整个的官便完全包裹在里面。
占有、谷欠望、压迫。
在经历了漫长的压抑和克制之后, 在这一刻完全爆。
湿热的吻落在眉间、鼻尖、脸侧、唇瓣。
在铺盖地般将她笼罩的气息之中,温黎觉有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遭的幻象已经完全散去了。
而她刻正躺在床上,就是刚才进入梦境之入眠时的姿势。
赫尔墨斯侧身撑在她枕边,单手拢着她的身体, 低头阖眸密密地亲吻她。
床幔无声地摇曳, 夜明珠的光辉穿不透暗红色的布料, 在细密的镂空处悄无声息地钻进来, 在昏暗的床上投一串暧昧的光斑。
一门之隔的走廊里,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交谈声和欢笑声传过来, 间或还有酒杯碰撞出的清脆响声。
宴会厅中还有客。
可在所有都不知道的时候, 他们却在赫尔墨斯的房间里,相拥着躺在床上缠绵地亲吻。
突然意识到这一之后,金少女脸上瞬间爆红。
她之那些表现在赫尔墨斯面故作凶恶、张牙舞爪的神情尽数收起了,乖巧得简直不像她。
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小猫, 在这一刻收敛了锋利的爪子, 安静地露出肉乎乎的肉垫和软绵绵的肚皮, 任采撷抚摸。
“那个……那边好像还有在等您……”
尾音卷入唇舌,赫尔墨斯的手落在她顶, 温热的指腹有一没一地抚摸着她的丝。
他的声音低哑而含糊,像是边揉碎了的层云。
“那就让他们等着。”
“可我觉呼吸有困难了。”
温黎忍不住小幅度伸手推了一赫尔墨斯的肩膀。
“您先……放开我。”
不断向移动,一落在她耳后和颈侧的吻一顿。
赫尔墨斯顺着她的意思稍退开了些,但姿态依旧蕴着浓烈的情绪和强势意味。
他手臂用力微微撑起上半身,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居高临地俯视着她。
金色的瞳眸中思绪涌动,眸光愈深邃,有一种蛊惑心的魅力。
他的视线落来,声音比起平时上去更低沉。
“甜心,你真美。”
温黎觉到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的,带着浓郁的旖旎味道。
她白皙的脸染上红晕,淡淡的绯红色泽让她本就细腻的皮肤染上更生动的血色,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紧接着,他的手指向上滑动,不疾不徐地掠过她的鼻尖,轻轻按在她眼角。
一因为太过刺激而生理溢出的眼泪带走。
赫尔墨斯抬起手,目光扫来。
他指腹上沾染着淡淡的水痕。
那都是属于她的。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分,在交错的光影显得暧昧不明。
她凌乱的呼吸、泛红的脸、眼尾抑制不住渗出的水光……
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
她刻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
令着迷,令沉醉。
令爱不释手。
赫尔墨斯的眼神向滑动,最终缓缓定格在少女的唇瓣上。
她的唇形原本就分饱满,现在因为经历过略有些粗暴的亲吻而微微红肿起来,唇瓣上染着涩气的光泽。
原本仔仔细细描绘过的口红早已在他的侵略之花了一片,晕开的边界在她中的位置若隐若现。
赫尔墨斯盯着她,忽地一笑。
他俯身欺近,一秒温热的吐息紧贴在她耳边。
“甜心,你的口红花了。”
温黎觉耳根不仅仅是热,简直这句和耳侧掠过的吐息燃,然后在他的眼神中彻底烧起来。
她不受控制地去看赫尔墨斯近在咫尺的薄唇。
他的肤色是充满了荷尔蒙的蜜色,所以平时唇色显得很淡。
然而这一刻,却有一些不属于他的过分艳丽的颜色在上面晕染开。
那是她的……
少女崩溃地尖叫一声,一把扯过一边的子蒙在头上,整个都缩了进去。
看起来完全不想再见了。
赫尔墨斯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笑意渐渐浓郁起来。
他终于笑开,单手拍了拍她还落在外面的金,放过了她。
“不闷到了。”
察觉到他的顺从,金少女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没有直接探出头来,而是又朝着里面缩了缩,等了半现赫尔墨斯没有任何反应,才试探着露出一只眼睛。
“赫尔墨斯大。”
不知道是因为闷在子里有缺氧还是别的什么,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您真的不用去那边看一看吗?”
她又从子里探出一根手指,指向宴会厅的方向。
赫尔墨斯揉了揉她的头,破荒没有用那些动的甜言蜜语来搪塞她。
他用一种很平淡但很放松的语气说:“不用。”
温黎:“嗯?”
她刚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鼻音,一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便落在她鼻尖。
轻轻了一,像是坠一滴水。
“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热闹。”
赫尔墨斯看着她,唇角扬起一个很淡的笑。
“这很好。”
温黎双眼微微睁大,一瞬,系统提示音响起。
【可攻略对象,[色谷欠之神,赫尔墨斯]改造度+10.5,当改造度54.】
[改造对象:色谷欠之神赫尔墨斯
中级目标:放所有只陪伴你(NEW)(1/1)
高级目标:尚未解锁]
[风流浪荡的色谷欠之神,竟然有一也会选择“只取一瓢饮”。]
[这甚至与他神格相违背的决心,一定是因为爱吧?]
温黎微微一怔,稍微有些惊讶。
一方面是惊讶于改造度竟然突然涨了。
另一方面是慨于,哪怕是狠狠涨了,改造度都没有及格。
温黎:……
看来她是时候在这个方面一功夫了。
温黎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这倒是提醒了她,现在应该是一个集中收割改造度的时间。
——毕竟,在梦境里她半真半假地演戏演了那么久,但是她却什么即时反馈都没有收到。
温黎盯着[反派改造指南]最方那行字。
[高级目标:尚未解锁]
或许她可以反推现在她还可以在赫尔墨斯身上解锁些什么。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板传来一道轻响。
紧接着,名女仆捧着纯金打造的托盘,轻盈地步入房中。
托盘上摆着崭新的熏香、心和红酒,好闻的香气远远地透过床幔飘过来。
夜宵时间到!
温黎突然觉有饿,意识坐起身。
女仆们已经轻手轻脚地退。
隔着一层朦胧的床幔,她们的身影看上去纤细而模糊,仅剩摇曳的剪影。
温黎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
赫尔墨斯是色谷欠之神。
她或许应该尝试着让他离色谷欠更远一。
——如果把传闻中风流花心的色谷欠之神变得像泽维尔那不近女色,她能够获得多少改造度进账?
应该非常可观吧?!
温黎想了想,干脆放松身体重新躺了回来。
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看上去好像还没有完全睡醒。
温黎余光越过床幔的缝隙,看向桌面上散着甜香的食物。
泡芙、麻薯、小蛋糕……
呜呜,她好想吃。
她勉强忍耐住把目光重新挪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餐桌眼不见为净,把脑袋重新闷进子里。
“还是好困。”少女的声音透过薄,稍微有闷闷的,“我想再睡一会,赫尔墨斯大。”
赫尔墨斯金色的眼眸懒散地眯起来。
这恐怕是因为作用在她身上的神术还没有完全消退。
有些账,也是时候一起清算了。
赫尔墨斯眼底涌动起探究和冰冷的杀意。
但与他眸底冷芒截然不同的是,他手中动作轻柔,轻轻拍了一少女的后背。
“今生了什么?”赫尔墨斯唇角扯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累?”
真是上道,这问题问得直击害。
温黎一直在等着赫尔墨斯主动绕回这个题。
爱神送给她这大的礼物,她虽然收了,但怎么可能不回礼呢?
那多不礼貌。
但她没有直接说明什么,只是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我也不知道。”
少女闭上眼睛,淡金色的睫毛垂来,像是敛翼的金蝶掩住那双明媚的鸢尾色眼眸,慵懒中蕴着一破碎的美。
“自从去洗了个花瓣浴之后,我就开始变得非常困,还有头晕。”
她伸了个懒腰,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可能是太过舒适了吧?舒适总是会令产生倦怠的觉的。”
到为止。
说完这句,温黎就没有再开口,而是舒舒服服地在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随即,她见赫尔墨斯一声轻笑,情绪很淡。
“原来是因为这个。”
妮可竟然插手了他神殿的事务,这也难怪这次神殿竟然给他送来了如扫兴的。
赫尔墨斯薄唇带笑,眸底的温度却缓慢冷却。
还真是冒犯。
就在这时,他见少女一声幽幽的叹息。
“喜欢您的可真是多啊。”
赫尔墨斯一怔,低眸视线落向身侧。
薄搭在少女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床上凸起很大一个鼓包。
在边缘处露出半张脸,一双鸢尾色的眼眸像是紫水晶一般剔透明亮,正定定地看着他。
只是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见他看过来,她才轻轻哼了一声,接着说:“看来,以后我不仅担心您未来的未婚妻在您心目中的地位超过我,还担心这些女仆比我更讨您欢心。”
但这么说着的时候,她的眼睛依旧是清澈的,就像是漾着温和的水波,笑意轻轻浅浅氤氲开。
有一种令不自觉放松,然后沉溺的魔力。
赫尔墨斯看着她。
窗户没有完全关上,缕风送进来,将落地窗边的窗帘吹起来一。
浅金色的光影在他眸中交错,旖旎缱绻得不可思议。
“如果让你觉到不安的,那就让她们都离开吧。”
气流拂过赫尔墨斯眉间的金坠,他唇角带着笑,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
“从以后,我的身边只有你。”
温黎一怔。
她其实只是开了个头,成的腹稿八成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但赫尔墨斯却直接给了她最直接的答案。
剩的似乎都不必再说了。
还没等温黎细细辨认这句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便受到一道盛大的神光笼罩住这片方寸大小的空间。
就像是她在梦境中看到的那,灿金色的神光像是涌动着的金色沙砾,在空气中无声地沉浮、盘旋、凝集、卷积。
深深浅浅的金色流光亮了床幔遮蔽的这片昏暗的空间,映得赫尔墨斯眉间的金坠愈鲜明夺目。
神光环绕着他们,就像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盛大的仪式。
神明落誓言。
神誓生效。
就在这时,温黎见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一。
【可攻略对象[色谷欠之神,赫尔墨斯],改造度+15,当改造度69.】
与同时,[反派改造指南]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
[改造对象:色谷欠之神赫尔墨斯
高级目标:为你主动遣散“后宫”(1/1)(NEW),尚未解锁]
[坐拥佳丽三千的色谷欠之神竟然主动放弃了左拥右抱的权利,转而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了。]
[作为最终陪伴在他身边的唯一,你的生活一定会非常幸♂福吧?]
温黎:“……”
别以为她没有看出它在暗示什么。
小脸通黄。
不过,温黎也没想到赫尔墨斯竟然这么干脆,简直是雷厉风行。
她正打算从子里钻出来,一边表达一惊喜,一边暗戳戳试试看能不能再拿到一肢体亲密度。
温黎刚抬起手想搭上他的肩膀,却见赫尔墨斯神情微微一僵。
光影交错,他脸色隐约变得更淡了一。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但没有任何顺势将她揽住的意思,反倒是略显冷淡地推开她。
“抱歉,甜心。”
赫尔墨斯压一口翻涌的血气,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松松散散的。
“我突然想起还有一需处理的事情,待会再来陪你,好吗?”
他眼角眉梢染上似曾相识的笑意,风度翩翩,深情款款,挑不出一丝错漏。
但那些熟悉的神情却像是再次在他深邃的五官上蒙上一层轻纱,隔绝了他们之间刚突破的亲密界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黎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突然间一百八度变脸,是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赫尔墨斯口中所谓“突然想起有些事情需处理”这种,光第一个字都知道是在敷衍她的鬼的。
系统冷不丁上线:【是色谷欠之神的神罚再次降临了。】
神罚?
可是现在距离上一次神罚应该还没有过去一个月吧。
温黎凝神看向赫尔墨斯眉间,果然在那里看见了若隐若现的金色神罚咒印。
【时间确实没有过去一个月。】
【不过,为了将你从爱神制造的梦境中解救出来,融合爱与谷欠消耗了色谷欠之神很多神力。】
【在神力消耗过大的时候,镌刻在他灵魂中的神罚便会应到神明的衰弱,找准这个机会趁虚而入。】
温黎讶然抬眸。
在她的视野里,赫尔墨斯浓密的睫羽低垂着,掩住大半眸底氤氲的情绪。
他的侧脸线条硬朗而深刻,眉眼慵懒,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他的唇色确实显得比刚才更苍白一。
——哪怕是染上了她的口红,也掩不住源自于更深处的虚弱。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系统幽幽叹了一口气。
【色谷欠之神滥用权柄,承受的反噬原本就很严重。】
【到了后期,他经受的神罚会越来越频繁,一个月也就不止一次了。】
【严重的,甚至每都忍耐神罚的痛苦。】
温黎瞳孔地震。
不敢想象。
如果有一个现在告诉她,她的痛经每个月不止一次,而是每都受大姨妈的“关爱”,她一定会原地爆炸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黎看着赫尔墨斯的眼神不自觉变得同情怜爱。
很难想象这是一种怎的痛苦。
系统轻咳一声提醒她:【你的[一罐猫薄荷]差不多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剩余的作用估计也最多只能支撑你再色谷欠之神吸一次。】
【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或现在不想他吸的,就赶紧顺着这个借口放他走吧。】
温黎却用力扣紧了手指,反手握住赫尔墨斯的手。
她突然想明白了。
所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如果她真的顺着赫尔墨斯的意思任由他离开,一切展的就太顺了。
《堕神的新娘》这的乙女游戏里,顺风顺水的展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让赫尔墨斯就这离开。
而且,她也有不忍心。
毕竟现在赫尔墨斯所承受的一切,一大部分都是因她而起。
温黎看着[反派改造指南]里尚未解锁的高级目标,定定攥紧了赫尔墨斯的手。
但她知道赫尔墨斯绝对不是喜欢在旁面暴露脆弱的格,所以她体贴地佯装什么都没有察觉。
少女甜蜜蜜地笑了一:“您再陪我一会吧。”
乎是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开游戏背包栏。
[SSR:泉水里的红爸爸
好奇怪的名字,但是说它具有一些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哦~
Tips:想拿到红buff,必须先打败红爸爸!这惊险又刺激的过程,你,准备好了吗?(需一个真心的抱抱才能触)]
这个丑丑的红buff,应该可以解决赫尔墨斯的神罚吧?
真心的拥抱重在于“真心”而非“拥抱”。
其实温黎一早便已经考虑好,把这个道具留给赫尔墨斯。
——他的神罚必须得到解决。
毕竟,她不能真的为了他而死。
而她也不能允许他因为这的原因而消亡。
但温黎一直没有将这个道具用出来。
她不能确认赫尔墨斯对她的真心。
没有了真心,道具无法挥功效,最后只会浪费。
她也没有把握能够再抽出一个类似的道具来。
但现在,她可以确定了。
温黎看着游戏面板中白神明俊美无俦的立绘,在旁边是已经接近70的改造度。
虽然从普世意义上来说,还没有达到80分优秀。
但是对于赫尔墨斯这的神明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深刻的程度了。
温黎撑起身体,毫不犹豫地朝着赫尔墨斯怀中扑了过去。
紧接着,她便结结实实地揽入一个蕴满了木质沉香的怀抱之中。
赫尔墨斯的身材优越,肌肉线条明显的身体蕴满了力量。
尽管现在处于衰弱的阶段,可她这么用力撞进去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摇晃一都没有。
少女柔软的身体挂在他手臂上,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轻盈。
与同时,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那些迷的馨香逐渐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无声无息地包裹在里面,然后逐渐收拢。
馨香变成了令浑身血液都躁动起来的谷欠望。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冲动乎溺毙赫尔墨斯全部的神智。
他克制而隐忍地深深皱眉,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抽长的獠牙用力刺破了自的舌尖。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也短暂地拉回了赫尔墨斯的理智。
他将那口血咽去,竭力收敛声音里的情绪。
“还困吗?”
紧接着,温黎觉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扶着她的后背将她放回床垫上。
然后她身侧的位置微微凹陷,赫尔墨斯的怀抱贴上她的后心。
“我陪着你睡着再离开,甜心,安心睡吧。”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赫尔墨斯的语气实在太过寻常,只有尾音不易察觉的虚弱暴露了他刻的痛苦煎熬。
温黎有怔愣地侧躺着。
她原本只是想拖延一时间,为自争取到一个和赫尔墨斯拥抱的机会,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泉水里的红爸爸]激活。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赫尔墨斯竟然真的顺着她的意思“陪着她”。
不仅仅是她以为的一小会。
——在这的情况。
温黎忍不住问:“真的不紧吗?”
顿了顿,她小声补充道,“……您的那些事情。”
现在她的[泉水里的红爸爸]道具已经开始生效了。
虽然不知道简介里那一行“惊险刺激的过程”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温黎敏锐地预不太妙。
——会不会像是仙侠小说常写的“洗精伐髓”那?
温黎还记得她当时看过的第一本某修仙文,险些给她幼小的心灵蒙上一层难以磨灭的阴影。
当时那个作是怎么描写的来着?
“浑身剧痛难当仿佛骨头一寸寸碾碎又重组”“在地狱一般的痛苦里周而复始”……
如果真的是这,再加上原本神罚的苦楚,赫尔墨斯真的能安心陪她在这里睡觉?
其实痛苦的时候,最折磨的就是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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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每次姨妈痛的时候,温黎总觉得原地滚两圈好像能稍微缓解一难受。
虽然可能是心理作用。
温黎思绪四散飘忽,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回应她的是落在月间的轻拍。
赫尔墨斯的声线华丽而磁,隔着朦胧的光影悠然落在她间。
“与你有关的事情,才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的事情。”
比起先神誓更加剧烈的痛楚在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里炸裂开来,然后顺着血液来回滚动。
时而像是投入滚烫的熔岩之中反复炙烤融化,时而像是冻结在最冰冷的海底难以呼吸,时而像是千万根锋利纤细的钢针无孔不入地戳刺……
赫尔墨斯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但他皱眉将险些逸出口中的闷哼声压抑去。
少女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柔软的金铺陈开来,像是光泽的金色绸缎。
她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呼吸绵长而放松,看上去已经快再次陷入黑甜的梦境。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赫尔墨斯深深闭上眼睛。
细小的金色浮尘在他身侧涌动,凝集成这世上最锋利的兵刃,钻入他长袍细小的缝隙,在他的身体上辗转。
只有这的痛楚能够勉强唤回他的理智。
赫尔墨斯喉结上滚动,逸出唇畔的尖利獠牙缓缓缩小。
空气里分安静,只有香薰燃淡淡弥散开来的味道悄无声息地充盈了整片空间。
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的子。
赫尔墨斯的额间渗出冷汗,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仿佛正在经历着这些可怕痛苦的根本不是他。
他一只手规律而轻缓地轻轻拍打着少女的后背,另一只手随搭在额,闭上眼睛。
这个属于他的房间看上去装潢华贵奢侈,实际上不过是一个装扮靓丽的坟墓。
这么多年来,每个月死在这里的少女多到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赫尔墨斯清晰地记得,从来没有任何一名“未婚妻”,能够经受他三次吸食气息。
而她已经他吸食过两次。
魔渊之主的神骨中蕴含的力量也逃不过规则的制约。
如果源源不断地释放,很快就会用尽。
所以在每一位“未婚妻”吞的神骨上,魔渊之主都留了神术写的规则。
她们每个都拥有着属于自的排序和位置,任何都不能越过这个顺序。
——在之的那名“未婚妻”还未死去,之后的“未婚妻”身体里能够供他抵抗神罚的力量都不会觉醒。
赫尔墨斯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复杂地落在少女无意间坠在他肩头的金色尾上。
只她没有死去,那么在她之后的那些“未婚妻”,对他来说都和无用的花瓶一般无异。
而他又怎么能让她就这因为他而死去。
少女似乎正在做梦,突然撅起嘴唇轻声嘟囔了句什么。
但梦总是朦胧辨不清字眼,她只是吐出了一些拼凑不成意义的音节,很快便再次恢复了安静,沉沉睡去。
赫尔墨斯笑了一,指尖缠绕上她卷翘的尾。
他的玫瑰,正在朝着他曾经预想不到的方向努力地生长。
她身上的倒刺不伤,但足够锋利,能够支撑着她在整片花园中攀爬到那个最高最耀眼的位置。
消彼长,这是他们之间注定逃不开的命运。
既然如,那他就护着她好好地生长。
一直生长到能够让他安心、欣慰的地步。
死亡,还是由他来面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