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几系统提示音, 温黎感觉心里满溢着的那种轻松感一扫而空。
她没流露出多异样的情绪,与泽维尔分别后回到属于自己的神宫,才躺在床上一点发怔。
如果说之前她完改造任务, 并且抽到十一张[被遗落的单程票]的时候, 她感受到了一种“真的能够回家”的真实感。
那么现在, 她又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非常矛盾的不真实感。
就很像是一件她渴求很久的宝贝,现在和她就隔着薄薄的一层透明薄膜, 唾可得,只需要轻轻戳破它就可以拿到。
丝毫不需要费什么气。
温黎微微点怔然。
像再一次落到了实处。
真的就快要离了。
她真的不是被KFC了吗,怎么会觉得留在游戏世界里的日子过得挺不错?
但很快,那些复杂的不舍就被抑制不住的兴奋湮没了。
她像没什么理由拒绝。
这可是回到现实的机会啊!
可以回家,见到她的爸爸妈妈,见到她的朋友们。
相处久了日久生情, 温黎其实还是点舍不得她的四个纸片人老公的。
更别说她刚为魔渊主神之一, 一朝翻身做主人, 未来的日子吃香喝辣不要太爽。
回到现实还得苦逼上早课。
不过现在那么多像没什么意义。
——毕竟, 就像是系统说过的, 她的气一直不怎么。
她现在金币的余额根本凑不齐一次保底。
还未必能抽得到呢, 没必要提前浪费感情。
【几个试试!】
说不上到底是期待抽到还是不, 温黎没再等剩下的保底抽数凑齐,便打算直接下。
她一掷千金,直接划出去200枚金币。
【先来个十连。】
一次没十连,都感觉不到自己在抽卡。
金币栏中倏地减了200枚金币, 定格在500上。
华美的游戏光效登时充盈了整个光屏。
不出意外, 三紫五蓝二白。
一张SSR都没。
其实可以收了, 反本身她只是痒浅浅抽十发试一试。
但是上头时候就是这样,来得快切莫名。
【再来个十连。】
温黎发誓, 这是最后一次。
就算她现在挣钱比以前容易多了,但是不能随意挥霍浪费嘛。
宝箱启的古朴音效在耳畔响起,随着几“咔哒”轻响,几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
温黎只扫了一眼,就点失望地收回视线。
没金色的。
但就在她打算闭游戏界面,继续享受属于谎言之神这张柔软的大床时,一耀目的金光倏地占据了她的视线。
是SSR!
温黎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觉点不敢置信。
……虽然很可能是歪卡,但是她很不平衡!
在她需要SSR的时候死活都抽不来,现在佛系了之后反而一抽一个准。
温黎一边腹诽一边点具详情,视线却猛地凝固住了。
一行简单的字映在她眼底。
[SSR:一张被遗落的单程票]
只是20抽,根本没到保底抽数。
单程票竟然就被她这样猝不及防地抽到了。
温黎点反应不过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而且完全超过了她的预期。
她还没做心理准备呢!
而且福还没享多久,怎么就要走了?
但游戏系统并没给她反应的时,光屏自动弹出来,她从未见过的崭新界面展现在她面前。
几行金光闪闪,浮光跃金的字缓缓浮现出来。
【SP:梦幻飞机场
只飞机却没飞机场,旅程要如何才能启?
合材料:被遗落的单程票(12/12),暴食之神卡修斯的占之吻(1/1),傲慢之神珀金的谷欠望之吻(1/1),色谷欠之神赫尔墨斯的浪漫之吻(1/1),嫉妒之神泽维尔的和解之吻(1/1)】
【亲爱的玩家,您所需要的合材料集齐,是否确认合?】
紧接着,两个选项框跳了出来。
【确认】
【那吧】
……那吧?
起来语气还挺不情愿的。
但问题是——
温黎盯着这两个选项,面无表情。
——这两个选项难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没办法,亲爱的玩家,留给完任务改造四位可攻略男主的时,只游戏闭服务器维护的时。】
合作走到了尾,系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真相告诉了她。
【在游戏世界里,时的流速和现实世界相比相对缓慢,但是是一定限度的——不然,如果完了任务却耗费时太久,系统就没办法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复活了。】
【试一下,一个经入葬了的女同学突然诈尸,这难不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吗?】
温黎:“……”
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说到这里,系统的语气点酸酸的。
任务完了,玩家即将被强制传送回现实世界。
它以后见不到她了。
合作了这么长时,虽然玩家总是折磨它的精神,偶尔让它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智商。
但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挺不错的合作对象。
挺……
可爱的。
系统强迫自己住脑,压抑住数据库里些躁动的属于情绪的代码。
它故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语气催促:【了,不要纠结了,快一点进行选择吧。】
温黎的视线在两个没什么差异的选项框上一扫而过。
她冷不丁问:【如果我离了……四位可攻略男主会怎么样?】
系统:【经过的努被净化后的游戏剧情,将会作为系统维护的结果进行更新。】
【现在经通了第一季的所主线剧情,所以游戏内的时将会被冻结——这包括四位可攻略男主的意识。】
【和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会以游戏剧情的形式公给所玩家。】
【在这个过程中,一切都会为程序化的推进,四位可攻略男主不再需要觉醒个人意识。】
就是说……他们的意识将会被永远留在这一刻?
就像是两个世界交错前行,她和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率先到达了重点,然后便被冻结。
直到等待另一个世界按照他们曾经走过的轨迹跟上来。
意识到这一点,温黎心里稍微点沉甸甸的。
她看着两个莹莹浮动着流光的选项框,指尖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落在【……那吧】上面。
——真的到了这一刻,她竟然反而点不离了。
纤细白皙的指尖和虚空中的荧光框短暂地交错,随即分。
下一瞬,光线瞬明亮起来。
一股强烈的吸引席卷全身,在一片朦胧中,温黎最后一次以“全息视角”看见游戏面板上四张俊美的脸。
从现在始,她们之就将要相隔着一整个次元。
看起来很近。
但却再触碰不到彼此了。
仿佛被拖拽着陷入一片汪洋之中,浑身一点气都用不上,在水面之下沉重地不断下坠。
在意识最后陷入深沉之中前,温黎见系统带着点哽咽的萝莉音。
【再见了,亲爱的玩家。】
……
叮铃铃——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温黎感觉自己像是无知无觉地沉睡了一个世纪,她隐约见一串铃。
若隐若现,忽近忽远。
很刺耳。
很熟悉。
温黎大脑空白了一瞬,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像是她的闹铃。
——为了防止音乐吵不醒她,她特意把闹铃设定默认的铃。
她对这种尖锐的音比较敏感。
意识迷蒙朦胧,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睁眼睛。
和她熟悉的神宫里宽阔奢华的床幔截然不同,入目的是一片深蓝色的床帘,款式很简单,看上去方方的。
身下的床垫硬邦邦的,不同于她睡过的赫尔墨斯那张像是陷入云层中的床。
空很逼仄,是翻个身都仿佛要摔下去的程度。
温黎突然点不习惯。
但很快,身体中残存的条件反射让她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床。
宿舍的床。
温黎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一阵晕眩,就像脑浆在里面乱晃一样。
身体里一种很深的疲惫,仿佛一个星期都没睡过觉。
——这是一种她曾经很熟悉的,熬过大夜后早起的感觉。
温黎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迷迷糊糊,她见床帘后面传来室友的音。
“昨晚玩到四点?”
室友似乎在刷牙,吐字点含混不清,“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床帘里面还透着光,真是惊了。”
“哗啦啦”一,她把口中的漱口水吐掉,音重新清晰起来。
“那个什么《堕神的新娘》就这么玩?玩到明知今天早八,还这么拼?”
“黎宝,到底醒了没?我到起来的动静了。”
“醒了就先把闹铃了!它快要把我的耳朵扎穿了。”
《堕神的新娘》……
温黎彻底清醒了。
她低头看一眼枕头边的机。
充电宝经没电了,机电量却是满格的。
温黎把闹铃掉,缓慢地把机拿在掌心,活动了一下腕。
但她忘记了宿舍床板很矮,再加上她现在一种夺舍之后适应新身体的错觉。
一个不留神,温黎臂“咚”的一下撞在床板上,痛得“嘶”了一。
“什么情况,这么大火气?”室友见动静,倒是没多,“昨天玩的不心啊。”
“……确实不怎么心。”认真来说,是非常不心。
不心到直接穿越了。
僵硬的四肢重新活跃起来,温黎慢吞吞地顺着梯子爬下床。
她真的回来了。
哦对了。
她刚穿越的时候,系统就告诉她,这具现实中的身体因为熬夜玩游戏到了四点,所以猝死了。
……难怪她一种被封印了几百一样的僵硬感。
温黎坐在书桌边,机黑黢黢的屏幕上反射出一张与乙游女主截然不同,却依旧精致的脸。
黑色的长直发,黑色的丹凤眼,看上去不同于乙游女主立绘外国明艳美人的样子,却更符合东方的审美。
室友经在换衣服了,路过温黎身边看见她还愣愣地坐在那不动弹,用拍了一下她肩膀。
“什么心思呢大美女?顾影自怜?现在赶紧洗漱一下换衣服,待会去教室接着照镜子呗。”
室友戳了一下温黎的机屏幕,[07:54]明晃晃显示出来。
“别怪我没提醒,快迟到了。今天是宏观经济学——这老师最爱点名了。”
温黎:“!!!”
什么毛病在见“宏观经济学”几个字的时候都瞬不治自愈了。
温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跟着室友急匆匆往教室赶。
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温黎趴在桌子上着老师毫无音调起伏念PPT的催眠音,真实感一点一点回笼。
——她在上早课诶。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那岂不是在游戏世界里馋的那些东西都可以安排上了?
剩下的课堂时,温黎都不知是怎么熬过去的。
刚一下课,她就直接拉着满脸懵逼的室友,去距离学校最近的商场给自己狠狠安排上了。
仰天大笑出门去,火锅奶茶她来啦!!
今天吃重庆火锅——给珀金上菜那天给她馋坏了。
晚上回宿舍点一杯奶茶,明天吃……大盘鸡了!
西幻游戏里待这么久,西餐吃得她都要吐了。
她要吃点本土口味的,嘻嘻。
室友用一种“终于疯了”的眼神看着她,但倒是没拒绝陪她狂吃。
在烧烤摊看着温黎狂炫四十串羊肉串之后,她总算忍不住问:“……怎么了,前段时减肥饿疯了?这叫什么……报复性饮食?”
“不懂。”温黎伸出一根指晃了晃。
她一边暴风吸入一份辣炒花蛤,一边含糊,“就是这一口,死我了。”
天啊,真不知她之前过得是什么苦行僧的日子。
回家的感觉真!!!
“……心就。”
室友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北冰洋,“到时候胖了,可千万别怪我没拦着。”
“胖?不存在的。”
温黎低着头干饭,下意识,“乙游女主绝对……”不会长胖。
话还没说完,她猛然一顿。
啊,差点忘记了。
她经不是乙游女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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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
温黎缓慢而僵硬地低下头。
烧烤摊的座椅很矮,她一双长腿无数安放,和小腹挤压出一条新鲜出炉的“游泳圈”。
——可能还是会胖的。
“啊啊啊啊啊——”
一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整个烧烤摊。
*
彻底认清事实之后,温黎瞬消停了下来。
呜呜呜什么火锅什么奶茶,一点都不香了。
她认命啃了几天的草,含泪为前几天的疯狂买单。
时很快就在放纵和追悔莫及之中过去了一个礼拜。
又是一天早课。
按照惯例,睁眼的时候距离上课经不到十分钟。
“明知是点名狂魔的课,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起床呢?”
温黎一边挂着黑眼圈一边机械性地重复刷牙动作。
“说得像起来了一样。”室友站在她旁边,一脸同款“生无可恋”表情洗着脸。
两人争分夺秒根本来不及排队使用洗池,但在两个人这段时的“饥饿疗法”还算效,挤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里倒不算特别拥挤。
在教学楼离她们的宿舍楼不算太远,两人不打算直接吃早餐,待会课去小卖随便买点垫一下就行。
半节课还撑得住,刚睡醒本身没胃口。
两人再一次踩着点赶到教室,室友拉着温黎一路走到最后一排。
教室经坐满了,唯独这个地方空出来,就像是专门为她们俩留着的。
室友大喇喇直接坐下来,把书包往旁边一甩,从包里掏出机、充电宝和耳机,直接打第五人格。
温黎跟在她旁边坐下。
但不知是不是这几天饿得太猛了。
她不仅没胃口,没什么动,连游戏都不玩。
温黎直接撑着下巴靠在桌面上,视线随意落在室友的机屏幕上。
她刚这么瘫下来,耳朵里就被塞上一个耳机。
“光看什么意思。”
室友不怀意地眨眨眼,“要看就得沉浸式啊,未来百万UP主的游戏实况,怎么能没音呢?”
温黎:“……谢谢了啊大up主,待会给我签个名呗?”
“没问题,要多多。”
温黎视线落在屏幕上晃动的画面。
就在这一刻,她无端回起在水镜中,她为了帮泽维尔分散压而亲身经历的那一场逃亡。
……虽然时感觉很吓人。
但她现在竟然回起来,觉得一点怀念。
游戏画风暗黑,色调阴暗,游戏人物奔跑紧张的呼吸和心跳充斥在耳畔。
室友一边玩一边心渗出冷汗。
但她喜欢的就是这种刺激感,所以玩的更嗨了。
余光中却瞥见温黎毫无反应的侧脸,看上去像是在走神。
室友抽空转头瞥她一眼,语气新奇地小说:“稀奇了,接受度变高了?今天怎么看这么久都没反应?”
“换作之前,不是早就该吓得抱着我乱叫了吗?”
只闲聊了几句,她再一垂眼,游戏小人就经嗝屁了。
室友“啧”了一,干脆把机放下来,盯着温黎看。
总觉得她这位系花室友今天点不太对劲呢。
室友再次飞快地瞥一眼温黎随意摆在一边的机:“的纸片人老公呢,怎么不玩了?”
她凑近,“该不会是上个星期be到封心所爱了吧?”
温黎只是点无聊,但绝对不至于自闭。
她回过神来自然地挽住室友的臂,稍些意外:“怎么知我be了?”
“然是猜的。”室友点了点机屏幕,“那个乙女游戏火了,刚才直接上热搜了,要不要看看?”
上热搜了?
温黎点奇地打微博,果然看见[堕神的新娘]几个字挂在热搜前五。
她支着下巴点进去,看见广场上一片哀嚎。
【求攻略!!!一晚上be了三次谁懂?这游戏真的不是来报复社会的吗?我可不是花钱来被男人鲨的啊!】
【攻略组表示经歇菜。说真的,我还第一次见到攻略组迟迟没动作的情况,《堕神》是史以来头一个了。】
温黎忍不住笑了一下,完全是幸灾乐祸。
难啊。
可不是难吗?
她又回起自己穿越前被be支配的恐惧。
还,她不是一个人。
温黎又往下翻了翻。
不出她意外,除了抱怨游戏报复社会的,还一大片“x夫人”们的彩虹屁。
【珀金是什么蛇蝎美人?用最帅的脸说最毒的话。现在早就过了古早人设流行的时段了ok?们以为我会喜欢这种毒舌款吗——我还真喜欢!嘿嘿斯哈斯哈,我直接嗨老婆】
【本来其实不太吃温柔人设的,总感觉索然无味,不过卡修斯这种带高冷的温柔人设我竟然觉得点香?老公面up“我”!】
【楼上的姐妹,我现在就帮问一问——卡修斯就躺在我旁边,他说不行,他的心里只我。】
【楼上今晚喝了多?】
【您卡修斯大人,请问一下您接那种小型演出吗?很简单的就在台上走一下然后和我交换一下戒指什么的。】
【就没人喜欢背德文学吗?要被赫尔墨斯性感的肉.体充满,然后小狼狗泽维尔一边嫉妒一边加入,狠狠咬着“我”的xx用顶撞……】
【互联网真的没在意的人了吗……?】
【这里是微博超话,不是无人区。】
【一点进来就被姐妹们的裤子绊倒了。】
【救命这里发洪水了,水面上还飘着几条裤子。】
……
越向后话题越发偏移,温黎轻咳一退了出去。
还她现在表情管理满分,没在课堂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下,露出什么lsp的表情,
要重新将机锁屏,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宝玩堕神了吗?这次的cv阵容实在太豪华了,我本命!!】
【[视频]】
【这段真的太苏了,我一整个就是恋爱的大动作】
【快看快看!!】
一串消息丁零啷往外蹦,温黎眼疾快了静音。
这是她那个热衷于各种网红店打卡的闺蜜,凑巧和她一样,是资深乙游玩家。
温黎掏出耳机戴上,点消息直接切到闺蜜发送过来的那段录屏。
【冰雪在他指尖融化,血液浸透了纯白色的神袍,顺着神剑流淌向下,一滴滴坠落在他脚下的雪中。
绵延的雪原之中,巨大的梨树被浩瀚的神摧折,雪白的梨花散落一地。
银发蓝眸的神明单扶在梨树仅剩的断枝上,单膝跪在蜷缩的女身边。
他们无地对视着,在彼此眼眸中,只望见自己的倒映。
银发蓝眸的神明迟疑片刻,缓慢地伸出,触碰了一下女凌乱的发顶。
极尽克制,一触即离。
“……别怕。”他轻说。】
啊,原来是这一段啊……
温黎唇角下意识扬起来。
她点感慨,闺蜜就再次弹了几条消息过来。
【他真的,我哭死。】
【我宣布从今天始,我就是坚定的卡夫人,绝对单推我卡不动摇。】
【CV这配音真的绝了,尾音轻颤的感觉,情绪到位啊!我原地旋转升天。】
温黎看得笑。
虽然cv的线不错,但还是真的卡修斯音更更磁性。
【不是说cv大大不的意思啦,不过其实卡修斯的音比配音效果还要更苏,让人超安全感的那种哦】
温黎下意识打出来一行字,但就在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唇边笑意却凝固住了。
她这么说,闺蜜恐怕只会觉得她入戏太深,经始胡言乱语了。
啊啊啊,这种明明在说实话,但是根本没人相信的感觉。
温黎抿着唇把这行字一个一个删掉,然后飞快地打字。
【确实挺不错的,很贴脸!】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便重新趴在桌面上,把机甩。
怎么说。
在刚回到现实之后的那一阵撒欢一般的兴奋劲过去之后,她竟然感觉点憋。
一种说不上来的憋。
就像是谈了个超级无敌的男朋友,但又不能对外去说。
甚至……她这个“男朋友”,以后就连她本人都再见不到了。
之前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温黎侧着脸趴在臂上,解锁机盯着《堕神的新娘》粉嫩嫩的图标。
回到现实之后,她还从来没登陆过呢。
不知她亲打出的剧情线,从三次元的角度玩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指尖流连了片刻,半晌还是收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要玩了。
——入奢从简难。
该怎么让她适应现在这个吃了高热量食物就真的会长胖的身体啊?
玩游戏的话,她会回起之前的特权,内心不平衡的!
温黎把机倒扣过去按在桌面上。
困,她还是补觉吧。
温黎刚闭上眼,臂便被室友轻轻戳了一下。
她的音压抑着一种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哎,宝贝,快看看群里。”
温黎闭着眼睛应了一,眼睛都没睁地去摸机。
室友说的这个群应该是商赛群。
她们都是金融系的大二生,今代表学校参加过模拟商赛还拿了名次。
将机解锁,温黎睁一只眼睛随便翻了两眼,看见满屏都是“感谢学长”。
偶尔穿插着几条“跟着系花沾光咯”,还附带不怀意的坏笑表情包,被很快刷下去。
温黎微微一怔。
这个“学长”其实就是带她们参加商赛的队长,金融系大四,直系学长,人长得帅又幽默风趣,是整个经管学院的风云人物。
说起来,其实参加商赛就是前段时的事情。
时比赛结束后,这位学长单独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但温黎以“庆功宴还是大家一起去比较”为理由拒绝了。
……只不过在游戏世界里过了这么久,明明发生在昨天的事情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模模糊糊记不真切。
直到这时候,温黎才稍微了那么一点印象。
见她盯着机屏幕不说话,室友还以为是害羞,连游戏都不玩了直接凑过来。
“真是下了血本了,一口气请这么多人吃饭,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要我说,学长真的挺不错。长得又帅,绩,说家境不错,商赛时穿的那一身西装至要四五位数——真的不考虑一下?”
温黎毫不犹豫地摇头。
她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口气说:“男人可以是纸的,是亚克的,是棉的,是马口铁的,是二次元的,是3D建模的……”
每多列出来一种,室友的表情就一言难尽一分。
直到最后,经是一脸“我没说吗”“心就”的表情。
温黎这才慢悠悠把后半句话补充完:“就是不能是三次碳基的。”
“行行,那找个外星人去吧。”
室友佯装不悦地打了她一下,注意功从八卦转移回了游戏。
反感情的事,别人掺和不来。
她直接又了一把,“那咱们各自安,各玩各的——打排位了啊,别打扰我。”
温黎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轻轻一点:“Yes,sir!”
“……我女的,谢谢。”
室友重新沉浸回惊险刺激的大逃杀游戏,不再提及与她的八卦。
温黎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将群消息屏蔽,再次趴在桌面上补觉。
长得帅?
能珀金帅吗?
家境?
能比赫尔墨斯那种挥金如土的程度还富?
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怎么会随随便便被这种浅显的东西蒙蔽!
尽管身体很疲惫,但是温黎的精神却前所未地兴奋。
就像还没从游戏世界里勤勤恳恳的打工节奏中拔出来。
她像确实点入戏太深了。
温黎后知后觉地。
——为什么要拒绝学长的时候,她下意识到的会是游戏里的纸片人老公?
生活经恢复轨,游戏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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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得调整一下心态。
下课铃打响之前,温黎一口气把应用商店里所的乙游全都下载了一遍。
下课之后,她马不停蹄直接一个人回了宿舍。
她要闭!
她不相信自己会被纸片人影响。
——如果,那就多来几个纸片人,分担一下她泛滥的爱。
室友刚结束一把惊险刺激的第五人格,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饭都不吃了?”
她看着温黎的背影,慢吞吞地把点亮用空的充电宝塞回包里。
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
不会是偷偷谈恋爱了吧?
……
温黎憋在宿舍里认认真真玩了一个月的乙游。
国内国外,各大平台,大大小小的乙游都让她玩了一个遍。
但是——
“为什么都这么无聊啊……”她唉叹气,“感觉我快要睡着了。”
“可能是剧情不够刺激吧。”
室友一边敷面膜,一边看着温黎崩溃地在床上打滚。
“这几天《堕神的新娘》越来越火了,说第一季剧情要完结了,最近隔三差五上热搜,我忍不住看了一点录屏——”
“家伙,确实挺带感的。别的乙游还在专注走甜宠路线,们这经始书写刑法了,哪什么代餐可言。”
“不得不说,这剧情能过审是牛逼。哎,宝子,说这游戏公司背后是不是靠山?”
温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长叹一:“我觉得它不仅靠山,还超能。”
不然她是怎么穿进去的?
“哇哦,我觉得是。”
室友只她在玩笑,笑得面膜都快裂:“是不是故意的?啊——这张面膜很贵的!!”
“……”
温黎直接从床上扔下去一个抱枕,把室友砸了个着。
“温黎!!!”
这下面膜直接报废,室友把抱枕扔回来,怒气冲冲地去洗脸了。
温黎把抱枕抱在怀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段时,除了恶补乙游以外,她还恶补了一箩筐的穿越小说。
但是作者都只写了女主穿越之后如何在异世界大杀四方。
要么走上人生巅峰,要么收获绝美爱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愣是没一个作者写女主如果穿越回现实,应该怎么平衡自己的两种生活啊!!
就像室友所说的,最近《堕神的新娘》确实火,火到几乎是把她的生活占据了,一点喘息的空都没。
商场的大屏上它,地铁站广告它,热搜常驻它,小红书B站等等大数据还真的挺了解她,首页一刷一个准。
温黎感觉自己完全被包围了。
再加上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其他乙游的确没给她带来这么多刺激,转移注意的方案彻底宣告失败。
被如此密集地信息轰炸,温黎很难不知,很多她曾经觉得“此处名场面值得一张绝美CG”的剧情经一个一个出现了。
而且游戏公司的确很良心,真的回应了她的愿望,出了CG。
——主控以加西亚身份与卡修斯在月下那个未完的吻;
——混沌之巅旁,金发碧眸的神明看向主控温柔的眸光;
——在色谷欠之神宣告自己未婚妻的那一夜,夜空中飞掠的狮鹫兽和相拥的两身影;
——主控慌乱投入黑发黑眸的神明怀中时,她身后绽放的绚烂花火……
微博超话广场惊现大量玩家被kfc,一边痛骂游戏公司不做人,一边骂骂咧咧地在坑底躺平了。
虽然游戏很难,但是架不住男主们很蛊啊!
而且游戏公司像真的进了她们的话。
自从服晚的服务器维护之后,虽然攻略难度没降低,但是男主们明显从六亲不认的蛇精病,进化了勉强能算在常人范畴的小病娇。
偶尔会给出一点让人脸红心跳的恋爱剧情。
温黎又心乱如麻地翻了一会社交平台,直到首页推送的每一篇笔记或者视频都和《堕神的新娘》,实在架不住地了机。
她真的服了!
这样的机她还不如不玩!
她要脱敏!
“干什么呢在那躺尸?”室友不知什么时候经洗掉了面膜坐在桌边护肤。
她从镜子里对上温黎的视线,朝着她床下示意,“待会下来上厕所的时候,记得看一下桌面。”
她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我给准备了东西。”
“东西?”温黎眼前一亮。
说到这个,她可就满血复活了。
温黎立刻从床上爬下去,目光往桌面上一扫。
——几张海报摊在她乱七八糟书桌为数不多的空位上。
四熟悉的身影被灯光无描绘。
温黎动作一顿。
“感觉最近不太对劲,送的。”
室友转头瞥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心一点哦黎宝。”
“说得对,男人可以是那什么塑料……反不能是三次元碳基的。”
这是以为她失恋了?
不过她的症状,虽然不是典型失恋,但像四舍五入差不多。
可这个礼物真的不会加重她的症状吗……
温黎点哭笑不得。
但她还是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收下了这几张海报。
“谢啦,改天请喝奶茶。”
“奶茶?算了,吃甜食会变老变胖。请我去吃新的那家轻食店吧。”
“……”
女寝里一番打闹,重新坐回书桌前时,室友点音乐软件始美美放歌。
巧不巧的,竟然是那首《多远都要在一起》。
“爱总是身不由己,
宁愿换个方式,
至还能遥远爱着。”
“爱能克服远距离,
多远都要在一起。”
“……”
温黎:……
网抑云时到。
她身处于游戏世界里的时候,还曾经半玩笑打趣地说,要为全体三次元玩家点播一首《多远都要在一起》。
没到自己现在反被点播了。
这首歌其实经很熟悉了,温黎不知过多次。
她之前其实是无感的,但这一次,她竟然体会到一种感同身受。
这段时以来,每次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之中时,温黎都在安慰自己:她不可能真的为了可攻略男主留在游戏世界里。
她还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
但她不得不承认,游戏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真实的。
她不能完全把那些鲜活、立体、生动的过往,只做一场游戏。
没办法完全将那些全心全意在意着她的可攻略男主,仅仅纸片人来看待。
她真的会因为卡修斯坚定的守护而感动;
为了珀金口是心非的切而动容;
为了赫尔墨斯承受的漫长压抑苦楚而心痛;
为了泽维尔违抗神格在她身边委曲求全而心软。
温黎不再否认了。
她做不到作一切都只是美梦一场。
温黎托着腮,暖黄色的台灯洒落它的光晕。
她用指尖点了点海报上卡修斯的侧脸。
就算是经回到现实世界,可攻略男主对她的感情不是作假。
那她何必压抑自己的情绪。
就让她试一试,用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次元在意他们。
温黎拿出机,盯着那个熟悉的图标。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才在图标上轻点一下。
太久没登入游戏,资源加载的进度条长长得像是没尽头,在恢弘的背景音乐下缓慢地更新。
温黎看着进度条,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只是一个普通玩家。
她要做一个普通玩家!
别觉得遗憾,曾经拥过经是一种幸运!
平常心平常心,就是看过往的恋爱vlog。
进度条缓慢走到尽头,熟悉的游戏光效变幻。
温黎在屏幕上轻点一下,进入主页。
游戏主界面是魔渊的空景,点像是地图的缩略版,只着重强调了五座神宫,将中荒芜的神土都省去了。
这么长时过去了,再加上她时只是脑子一热玩了几个小时,温黎其实根本不记得什么游戏玩法。
她盯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短暂地看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切换到主控界面。
温黎:……?
她看着主控等级上明晃晃的[Lv.80],陷入沉思。
只玩一晚上,真的可以升到这么高的级别吗?
心跳不自觉乱了一拍,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在温黎心底浮现。
她迅速退出主控界面,点进游戏背包栏。
“啊啊啊啊啊——!”
在涂护霜的精致室友一抖,险些把一大块护霜挤到桌子上去。
“突然怪叫什么?就算是喜欢我送的礼物,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温黎飞快地回头:“骚瑞,我克制一下。”
然后她就迫不及待地重新转了回去。
视线所及的背包栏里,满满全都是具。
而且大分都是SR级别以上的,一片紫色几乎亮瞎她的眼睛。
——都是她之前在游戏世界里出来的具,还没来得及使用过。
她竟然没被销号!
游戏世界里的一切都留在了账号信息里。
那四位可攻略男主的感度岂不是……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栏上突然出现一个小红点。
温黎心脏狂跳。
激动的心,颤抖的。
她指尖点不稳地点进去。
【亲爱的玩家,久不见。】
【过得还吗?】
温黎不敢置信地抬眸。
是系统?
她的系统?!
但这里并没回复的功能,她只能盯着那条口吻熟悉的通知发呆。
或许是那个熟悉的系统。
但可能,这只是一条面向所回归玩家的自动提示。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的字就始变幻。
【距离离魔渊,我们分别,经过去了四十三天零十二个小时三十六分钟五十一秒……】
字迹自动淡去,然后又拼凑,最终定格在一行字上。
【,还回到熟悉的地方,看一看熟悉的风景和熟悉的人吗?】
温黎:瞳孔地震。
竟然真的是系统?
!
她然啊!
【《堕神的新娘》第二季剧情启,全网特邀一名特别玩家参与内测。】
【恭喜!为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愿意参与这场只与的内测吗?】
紧接着,两个选项框像是从水面下浮上来。
【是】
【否】
又是内测?
温黎的心荡漾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她倒是没往重新穿越进去这个方向上多。
这种魔幻剧情,发生一次经很夸张了。
这一次的内测,估计是真的内测。
而她作为上一季参与内测的玩家,被游戏公司赋予了这种特权。
但特权总比没特权。
还她调整了心态重新登陆了游戏,不然岂不是错过了一个亿?
温黎在【是】选项上点了一下。
随着她的选择,机屏幕上的画面变幻。
一行崭新的字迹浮现出来。
【请玩家仔细查看游戏背包栏,或许会惊喜哦。】
游戏背包栏?
温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又点不敢相信。
莫非游戏背包栏里,拥可以将她从现实世界传送回游戏世界的具吗?
这个法其实非常离奇,说出去会被人精神病的程度。
但是经历过莫名其妙的猝死和穿越之后,温黎觉得她的接受度变得大了不。
她火速把机扔到床上,夹着海报重新爬了上去。
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温黎才重新点游戏背包栏,像是曾经无数次那样一个一个认真地把具简介浏览一遍。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木门图标上。
[SSR:哆啦C梦の任意门
些地方,到却再到不了。但说通过这扇门,连传说中最厚的次元壁都能打破。
Tips:面包保质期,灰姑娘的南瓜车终会恢复本来模样。客官,千万不要贪多哦。]
不是吧不是吧,难是真的?
温黎盯着最后几个字。
这是任意门具时效性的意思?
但“不要贪多”……
这和“许”“若干”什么区别啊?
到底多算是“多”?
强烈抗议说明书里含这种意味不明的字眼!!
而且这可是生死攸的大事。
不过换个方向,时效性可能意味着,她很快就会重新回到三次元。
不需要担心自己因为参加这次“内测”而被困在游戏世界里。
温黎在床上滚了两圈。
算了,能短暂回去爽一把,其实经是意外之喜了。
——更何况,截至目前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测,还不一定真的管用呢。
温黎深吸一口气,在[哆啦C梦の任意门]上轻点一下,然后就死马活马医地把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降低预期就永远不会失望。
所以她原本没抱太大的希望。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下一秒,温黎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牵扯。
周遭的音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
室友iPad里播放综艺的音,她忍不住毫无形象哈哈大笑的音,宿舍门外过往同学玩闹的音……
触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朦胧。
温黎始感受不到自己身下的床垫,整个人仿佛在虚空中漂浮着,又像是浸泡在微凉的水中,缓慢下沉。
这种玄妙的感受不知持续了多久,温黎突然感觉身体摇晃了一下。
这种感受像是触发了一种。
下一秒,她就突然感觉短暂抽离的知觉瞬恢复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古怪味充满了鼻腔。
像是一种很久都没洗过澡的酸馊味,又像是一种血污和各种排泄物糅杂在一起的腥臭味,隐约还一种更加危险而腐朽的死亡气息。
这味无端点熟悉。
音逐渐回笼,风呼号掠过耳畔。
温黎感觉脸颊点刺痛,但又点麻木。
像是冬天在冷风中暴露了太久,经点失去知觉了。
哐哐的音在风隙钻进来,像是沉重的枷锁碰撞发出的音。
屁股点钝钝的,仿佛在没铺床垫的光板上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待了太久,下半身都似乎丧失了感觉。
温黎的视线缓慢恢复,第一眼便看见身侧拥挤在一起、形容狼狈的几身影。
他们身上都穿着熟悉的粗布麻衣,在这样冰天雪地一般寒冷的气温下,浑身都冻得僵硬。
但他们脸上却没任何表情,似乎对接下来即将遭遇的一切经接受,眼底死气沉沉,没任何光亮和挣扎的情绪。
温黎愕然一惊。
这画面……
简直不要太熟悉。
是她刚穿越到游戏世界里所经历的一幕。
是游戏主线始时发生的剧情。
她——就是乙游女主,被和其他人类祭品一起,押送至魔渊。
以献祭给残忍的、以杀戮为乐的神明。
温黎低头一看,果然在自己身上望见了似曾相识的麻布长裙。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不觉得冷。
【然不会冷。】
一熟悉的萝莉音在脑海中响起。
温黎心中一喜:【系统?】
【然是我,不然还能谁?】系统冷哼一。
【怎么样,故地重游,感觉是不是很不一般?】
说实话,确实一点。
但系统为什么要用这么笃定的语气说她不会冷?
像是察觉到温黎的困惑,系统主动说:【现在又不是普通人类,可是谎言之神啊。】
谎言之神?
温黎突然回起,时的系统提示像提到,这个身份的效期是永远。
——她现在这个状况很显然是重了。
第二季重能算在永远的期限内?
赶在系统再次强调“游戏系统的人性化”之前,温黎直接抢了它的台词,让它无话可说:【们还挺人性化的嘛。】
系统:【我们的游戏……】
话都被她说了它说什么!!
在魔渊押送人类祭品的方式勉强算得上“人性化”,让他们坐车而不是徒步。
所以温黎在这里晕乎乎地适应状况,低着头不说话,倒没引起什么特别的注意。
确认了自己“谎言之神”的身份还能用,温黎就半点都不慌了。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木板车边缘:【之前我不是经被强制回到现实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能重新回来?】
【……这个就不要多问了。】
出乎意料的,系统没面回答,而是用一种很别扭的语气岔了话题。
温黎稍微点狐疑,但是没多。
【[哆啦C梦の任意门]简介里说“不要贪多”,我这次能留下的时大概多久?】
系统轻咳了一:【多久就多久。】
【说出来不怕骄傲,以后,可以在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来回穿梭——在任何的时候。】
这么?
事出反常必妖,温黎打算再问点什么,突然见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
就像是点接触不良。
系统的音无端变得更急切了一点,语速更快。
【这里的情况应该经很熟悉了,再加上神明的身份保底,不会再遇到什么危机情况。】
【——就算遇到了,可以随时选择传送回现实世界。】
顿了顿,它的音低下来,萝莉音流露出几分低落。
【所以,没我陪在身边,对来说不重要了。】
【了,现在我教怎么在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我只教一遍,记得看清楚。】
电流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温黎终于出了点不对劲。
【怎么了?】
她没理会“只这一次的教学”,而是直接打断系统,【要离了?】
【……】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向来高贵冷艳公事公办的语气总算出现裂痕,表现出一点很淡的不舍来。
【没办法,亲爱的玩家,游戏系统的能量限。】
【我能够拥的能量,在帮助打连接现实和游戏世界的通之后,经无法支撑我继续维持属于我的代码和意识。】
【……不是很回来吗?】
系统再次哼了一。
但电流现在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响,它甜丝丝的音只能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而且,我一点再见一面,亲爱的玩家。】
温黎一怔。
刺耳的电流愈发密集了,系统的音越来越轻,直至完全被湮没。
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温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说不上来,或许是一种相伴很久的直觉。
她感觉那个一直纠缠在她脑海中的东西消失了。
系统不在了?
风依旧呼啸。
像她第一次穿越进来的时候,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没系统,没攻略,只BE缠身的不自信和迷茫笼罩着她。
其实温黎起初觉得系统点鸡肋,什么都不提前解释。
可它真的消失的这一刻,温黎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算哪门子的见一面?
一股很柔和的量似乎感受到她起伏的心绪,像流水般涌向她的指尖。
温黎倏地意识到,她现在是神明。
她是谎言之神,能够让幻为现实。
那她是不是能用神术将系统重新带回来?
温黎试探着在心里默念:其实系统并没消散,消散的只是它的替身。
真的系统应该是……尤伊尤里那样的小团子。
巴掌大,圆乎乎,软绵绵,白白的很rua。
就在她这样瞎猫碰死耗子一样编造着“谎言”的时候,一朦胧的神光自她掌心涌现。
紧接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光团显出形状来,看上去就就□□弹弹,感非常。
自始至终沉默不言的几名人类祭品不由得点惊讶地睁大眼睛。
但他们没发出音,只是稍些意外地朝着温黎的方向看过来。
视线落在身上的感受总是很强烈,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视线。
温黎感觉心一沉,像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她若所感地睁眼睛。
然后就和一个小光团上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对了个着。
“……系统?”温黎点不可思议地小确认。
小光团像还点晕晕的搞不清状况,眼睛眨了眨。
它不是死了吗?
刚才明明看到它的数据代码都被打散了,然后被魔渊里的风毫不留情地吹得到处跑,怎么追都追不回来。
呜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蚕食”的感觉可怕。
它会做噩梦的!
……做噩梦?
它为什么还能思考?
而且……它像再一次看到了玩家。
它还被玩家捧在心里。
过了一会,小光团才意识到这不是象。
它圆溜溜的眼睛再次眨了眨:“……亲爱的玩家?”
这是怎么回事!
见熟悉的萝莉音,温黎一颗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她竟然真的功了!
温黎半是欣喜半是后怕地伸出一根指戳了戳小光团柔软的身子。
“还没教我怎么来回穿越,怎么能直接走了?”
小光团愣愣地盯着她,没说话。
不过片刻,它圆润的眼睛就蓄满了泪水。
“亲爱的玩家……”
呜呜呜吓死统了,它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旁边的人类祭品看着金发女和一个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小光团对话,一时点回不过神来。
虽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刚才蔓延的神光可是他们亲眼所见。
——这个漂亮的金发女,似乎是神明。
一时,落在温黎身上的眼神愈发热烈了。
温黎平复了一下失而复得和拥作弊神术的惊喜感。
现在她还在走剧情,不是放松的时候。
她转头看一眼一言不发盯着她看的几名人类祭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对着押送这批人类祭品的魔使说点什么,会不会可以直接改变这些人类祭品注定死亡的命运?
温黎把小光团揣在怀里,靠在车厢木板上,凝神感受着押送他们的魔使气息。
魔渊中的一切在神明的感知下无处遁形。
一时,风,车碾过地面的音,呼吸,还魔使的交谈,全涌入温黎的感官。
“久没新的人类祭品送到魔渊来了,这次摊上这种工作还真是稀奇。”
“傲慢之神和暴食之神在,人类祭品根本不可能进入魔渊——天知为什么,这两位大人明明系势同水火,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异常一致。”
珀金和卡修斯不允许人类祭品进入魔渊?
看来这是第二季的新剧情。
“傲慢之神不是最厌恶人类吗?虽然他之前不怎么接受人类祭品,但没到反对的程度,怎么会现在对于这种事情这么严格。”
“一千过去了,时代早就变了,现在傲慢之神不仅不厌恶人类,神宫里还不知养着多人类呢。”
温黎愕然睁大眼睛。
她错了吗?
珀金……这是转了性了?
“说到傲慢之神,他几百前莫名其妙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废除了贴身女仆的制度,现在整个魔渊里不允许任何神明拥贴身女仆。”
“真奇怪,说他曾经的贴身女仆是后来失踪的谎言之神,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
“算了,别说这些。就是傲慢之神现在并不在魔渊,暴食之神陷入沉睡经上百了,才会人偷偷地指示我们做这种事。”
“所以小心点吧,千万别留下什么痕迹,万一傲慢之神回到魔渊后察觉了,我们都得死。”
珀金废除了贴身女仆的制度?
卡修斯陷入了沉睡?
温黎皱眉。
她脱离游戏世界之后,像发生了很多事。
这些真的只是游戏公司文案组写出来的剧情,而不是在她回到现实中短短一个月之内,在这个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吗?
她突然点不敢确定。
“咳,其实确实不是游戏公司文案组搞定的。”
小光团点尴尬地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四个可攻略男主像都觉醒了自我意识。”
“在脱离游戏世界的这段时里,游戏世界的时并没如愿暂停。”
“他们先后脱离了控制,并且自我创造出了很多剧情,导致第二季不得不直接始了。”
“邀请内测,是因为这个状况多半是因而生的。”
“但游戏公司原本没要真的回来,只需要在远程在剧情进行到键时候进行一些选择就足够了。”
原来是这样。
温黎感觉心头像是被蛰了一下。
所以其实并不是单向的。
并不是只她,因为怀念这段时光,而产生回到游戏世界的念头。
在另一个次元里等待着她的纸片人老公们,对她怀抱着更热烈、更深刻的情感。
甚至为了她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书写了新的剧情。
“所以说,们算是双向奔赴咯。”小光团冷哼了一,“然,最大的功臣还是我。”
“如果没我,根本就不可能回来。”
“所以是我们在双向奔赴哦。”温黎笑眯眯地说。
小光团颜色瞬变红,蹭一下缩到她怀里不说话了。
魔使们的交谈仍在继续。
“说起来,不仅傲慢之神时常离魔渊,就连嫉妒之神始频繁外出。”
“是啊,他三天两头闹到神国的时之神那里去,这事像让神国那边很头疼。”
“但至他不会把精消耗在魔渊里了——这一千过去,嫉妒之神的性情越发阴鸷不定,气息变得更阴冷,还是在魔渊待对我们一点。”
“是啊,嫉妒之神这些简直是将魔渊掘地三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哎别说了,真不知这一千魔渊是怎么熬过去的。”
泽维尔时常去找时之神?
温黎回起他时的那句话。
——“那我就直接杀到神国去,找到时之神,让他再做上千百个那种破镜子。”
……不会真的去了吧。
不知赫尔墨斯怎么样了。
像是感受到她内心的法,一名魔使说:“在现在色谷欠之神闭了他的神土,虽然不接纳其他人进入,但他很离自己的神土。”
“赫尔墨斯大人和泽维尔大人一向不对付,如果他们真的时常见面的话,恐怕魔渊里再没宁日了。”
“……”
温黎了一耳朵的八卦,而且这新鲜的瓜跟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起来,她的四个纸片人老公都过得很凄凉!
是,没她,他们怎么能过得呢?
温黎兴奋地搓搓。
等她解放这批人类祭品,她就要赶紧奔向纸片人老公们的怀抱了!
……
“她一个人,不可能跑得了多远。”
“逃跑的祭品并不是第一个,但从来没人功逃离魔渊。们,去那边找!”
“找到她之后,应该怎么处理她?”
“杀了——不话的祭品,根本不必献上,玷污诸神。”
无垠的黑暗之中,寒冷的风掠过草丛。
外面传来魔使逐渐远去的脚步,或几金属碰撞的音响起——那是他们腰锋利的巨镰,顷刻就能收割无数条脆弱的生命。
但与他们严肃紧张的氛围截然不同,温黎以一种极其惬意的姿势靠在草丛后方,甚至用多余的草给自己折腾了一个靠枕垫在后面。
还真是熟悉的台词啊。
穿越前BE了三次,她就看了三次,穿越后又全息体验了一次。
温黎经感觉点麻木了。
刚才,她直接对每一位人类祭品都说了谎——
“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拥着魔渊的气息,们并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在魔渊中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差事。”
紧接着,她就直接打了枷锁放走了所人类祭品。
温黎则留在了车上,检验她神术的可行性。
几乎是瞬,前方护送这辆车的魔使中便传来骚动。
“奇怪,人类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
“而且是凭空消失,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逃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
小光团漂浮在温黎身侧,欲哭无泪:“不能这么做!这下子剧情全崩了,后面还怎么发展?”
温黎没立刻回应。
她着极速逼近车厢的脚步,冷静地抬起眼。
下一秒,车厢门被再一次打,她对上一张覆着狰狞骷髅面具的脸。
金发女孤零零地坐在车厢中,分明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游刃余。
“其实这辆车里所的人类祭品都还在。”
她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指,指向自己的方向,“除了我。”
魔使:“……?”
每个字他都懂了,怎么合在一起就点不明白。
但很快,他的意识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眼前的画面始扭曲变形,空荡荡的车厢里下一秒就重新出现了无数人影。
消失的人类气息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这里大分的人类祭品都在。”魔使停顿了一下,像点困惑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然后他语气微微一变,冷酷的杀意流露,“只除了一名金色头发的女。”
小光团目瞪口呆地旁观着这种诡异的走向,直到被女捏在掌心一起从车上跳下来,才缓慢地反应过来。
“……这行?”
温黎丝毫不心虚地对上它的视线。
“剧情这不就来了?”
……
温黎舒舒服服地靠在草丛里,虽然身上穿的麻布裙点粗糙,缝隙里草叶摩挲,感觉稍微点刺痛。
但她更不一直蹲在这里。
——上一次她像腿都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去的魔使们按照剧情重新回到了这片空地,始重复之前上演过无数次的对话。
“大人,那边并没祭品留下的痕迹。”
“或许她根本没跑远,而是在这附近藏了起来。”
温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高举着巨镰缓步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出来吧,不话的祭品。”
说错了。
她现在只是披着祭品的皮,真身可是谎言之神啊。
“能逃去哪里呢?”
她不需要逃。
不过不知之前那座神宫现在还属不属于她了。
“在魔渊,每一寸土地都逃不过诸神的精神。”
精神到底是什么?
很神奇很牛逼的样子,她以后得学学。
“如果不死得太过痛苦,就乖乖自己主动出来——”
她倒真看看,这群NPC能怎么痛苦地杀了她这个谎言之神。
温黎心情松快地腹诽着,一股阴冷的风扑上面门。
血腥和死亡的气息无限逼近。
就在这时,世界再一次如约静止。
长而冰冷的锁链缠绕着巨镰,锋利的刀刃几乎刺入她的眼球。
温黎却没感受到任何紧张的情绪。
和是不是经拥了神明身份无,她现在早就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画面而害怕了。
她经进化了。
温黎冷静地拨刀刃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草屑。
然后她的视线便定定望向不远处虚空中悬浮的游戏面板。
【这时,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起了一个名字——】
与第一次被迫冻结三个选项的局面不同,这一次,四个选项框都泛着莹莹波光浮现出来。
【暴食之神,卡修斯】
【傲慢之神,珀金】
【色谷欠之神,赫尔墨斯】
【嫉妒之神,泽维尔】
盯着这四个选项框看了一会,温黎却没立刻动作。
她突然低下头看向小光团:“说,他们还能认出我吗?”
现在游戏重了。
虽然她的永久身份没失去,但之前经历过的种种,会不会经被格式化?
或者说,第二季的主线剧情,会不会对她与纸片人老公们之的系产生影响?
“这个……我不太确定。”
小光团伸出一根纤细的小挠了挠头,“但理论上说,现在确实回到了剧情原点,而且是新一季的剧情。”
“要做心理准备哦,亲爱的玩家。”
类似失望的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消失了。
温黎没什么所谓地耸肩:“没系啊,反之前经经历过一次,我经很经验了。”
再说了,以神明的身份重新体验一次,她不用再担惊受怕什么时候一条小命交代在这。
这一次,她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还可以全身心地沉浸在剧情里,体验一波之前没来得及感受的恋爱感。
通这一层,温黎就不再什么顾虑,注意重新回到了分线选择上。
“啊,只能选一个啊。”
她失落地长叹一,“要是能都选就了。”
这么的纸片人老公,割舍哪一个她都会心痛的吗?
她可是温·端水大师·all推玩家·黎啊!
系统看她愁眉苦脸,忍不住催促:“那么多干什么?反后续会走其他分线剧情的,只不过是选个顺序而。”
它其实很奇,玩家心中的第一顺位到底是谁。
一直不选就得一直停在这里推不动剧情,温黎认命了。
如果一定要选的话……
她抬起,在【暴食之神,卡修斯】上轻点一下。
就选择他吧。
在她第一次穿越到游戏里的时候,四个选项里,只他的选项对她敞。
虽然或许这只是一种巧合,但些时候,这许是一种天意。
温黎相信命运。
卡修斯是她真意义上见到的第一个鲜活的纸片人男主。
从某种角度上说,算是一种初恋了吧?
现在重头再来,唯一的选项变了四个。
但她依旧要选择他。
算是一种善始善终。
在温黎指尖触到虚空中的选项框的瞬,周遭狂风大作。
凝固的时再次流淌,魔使们重新动了起来。
温黎了,伪装在最后一秒勉强躲过利刃的样子,故作娇弱地就地滚了一圈。
小光团:“……?”
“不是说要符合剧情吗?”温黎优哉游哉地在草地上滚了几圈,隙朝着它眨眨眼睛。
小光团:“……的。”
天旋地转,不知滚了多圈,身后猛地触上一抹异样的触感。
惯性止歇,一股熟悉的冰雪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悄无息地包裹住她。
温黎没抬头,但耳侧却传来一片哗啦啦收敛巨镰跪地行礼的音。
这熟悉的展。
魔使们恭敬地跪拜匍匐,周遭阴戾嗜血的气息登时消弭,头颅深深地低下去,恨不得埋进土地里。
空气中静得只剩下风。
温黎余光瞥一眼跪了满地的魔使。
什么时候她能这么大的威势?
胡思乱,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一只骨节分明的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唔!”温黎稍点意外,一惊呼逸出口中,下意识抬眸。
她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来人的身体掩在宽大的神袍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魔渊千前便陷入永夜,他的衣摆上沾着晶莹微冷的霜露,气息沉静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身融入夜色的长袍之中,逸出几根零星的银发。
抬起头,望见那双如汪洋般静谧深邃的眼眸。
他身材高挑,轻飘飘的重量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便揽在怀中。
他没说话,只是垂眼盯着,像是一种无的审视。
又像是在竭收敛着什么更深重的情绪。
些拿不定主意,在沉默中,忍不住主动口:“……”
“很准时。”他冷不丁说。
“嗯?”一怔。
“一千。”他缓慢地吐出三个字,像是通过这三个字吐露出多压抑的思绪。
“又过去了一千。”
揽在身上的臂更用地收紧,这是一个极其克制却又极其放肆的拥抱。
像是要用这种将永远留在身边。
“但在,这一次还是出现了。”】
温黎眼眸不自觉睁大。
卡修斯居然记得?!
一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包裹住她。
卡修斯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转身对一边跪了一地的魔使冷淡下了命令。
“请罪吧。”
跪地的魔使瑟瑟发抖。
“卡修斯大人,请您——”降罪。
“不是向我。”那音不咸不淡地说,“是向她。”
跪地的魔使:???
为什么要向人类祭品行礼?
他们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银发神明怀中的女。
金发女穿着普通的亚麻长裙,但这样简单的打扮却并不能削减她过分精致的五官,还令人过目不忘的气质。
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祭品。
难——
几名魔使愣愣得盯着她,然后就看见金发女眨了下眼睛。
“其实我是谎言之神哦。”她笑意盈盈地说,“刚才是和们个玩笑。”
跪地的魔使:?!!!
竟然是那位传说中失踪了上千的谎言之神!
说这位谎言之神来路很神秘,几乎没任何于她过往的消息。
——就像是被魔渊之中剩余的四位主神心照不宣地掩盖了下去。
但这并不能改变谎言之神对魔渊来说像传奇一样的经历。
一跃而为魔渊第五位主神,然而又在不久之后潇洒而去。
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令无数人望尘莫及的尊贵身份。
而这位谎言之神,竟然回到了魔渊。
还是以“伪装人类祭品”的方式……
几名魔使抖得更厉害了。
“请、请您降罪……”
温黎其实点为难。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些魔使。
——总不能被游戏世界同化,始大杀戒吧?
但是输送并且虐待人类祭品这种事情,她的确要尽自己所能杜绝。
似乎可以办法把它添加在魔渊的规则里?
不过,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温黎用地搂住卡修斯的脖颈,脸侧亲昵地在他颈窝里来回蹭了蹭。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又回来了!
又可以触碰到她的纸片人老公了!
将战战兢兢的魔使先打发回卡修斯的神宫等待处罚之后,温黎奇:“没什么问我的吗?”
“比如,我去了哪里?”
“比如,我为什么要离?”
“比如,我为什么要去那么那么久?”
“比如,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
女身上尽是灵动鲜活的生机,起初表情语气还些愧疚的情绪,但说着说着,语气就重新愉悦起来。
卡修斯看着她。
像是曾经岁月中发生过无数次那样,在她说话的时候,他很口,从不打断。
只是很认真地着。
良久,直到温黎停了下来,他才撩起眼睫。
“这些问题,的确重要。”卡修斯嗓音清淡,顿了顿,淡淡,“但我问的,不是这些。”
温黎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卡修斯是没奇心吗?
如果换作是她,她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一路上都经准备无数种说法了,结果竟然派不上用处。
但下一瞬,卡修斯的音被风送入她耳畔。
“还会再离吗。”
温黎一愣,心里那些活跃的心思瞬平息下来。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无论她多次不告而别,多次把他一个人扔在无尽的黑暗里,他却从来没质问她的意思。
他只是知,她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温黎抿了抿唇角,突然感觉心脏泛起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酸涩。
其实不用这么包容她的。
她会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
月色无地倾落下来,女在风中沉默。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明媚的笑容。
“不会。”她一字一顿,“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离了。”
她还要留在这里参与这一场只为她而生的内测呢。
然,就算这一次内测结束,一定下一次,下下次。
第三季,第四季……
游戏仍在继续。
他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永不完结。
【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