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黎原本打算在罗塞德提到的“宴”上再找机。
但是, 她并不能
确定宴会的发生距离她被虫子咬死,具体相隔了多时。
她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保险起见,
乖巧”, 也太弱,虫族并有安排太多守卫看守她。
佯装已经熟睡的样子在床上躺到凌晨,温黎听见门口的守卫昏昏欲睡的声音。
“罗塞德军不太警惕了?这很明显是一个养尊处优已久、什么都不的弱女子。”
温黎撇了唇角,弱女子?她从不这么看待自己。
她可是参加过半马(虽然是参与)的新时代女大学生!
“也就是人类女人才如弱, 如果是我们虫族的雌性, 肯定不像她这样无用。”
无用?无所谓。
反正被背后嘴几也不掉块肉。
很快,两名虫族守卫便不打算再在她这个“无用”的人类女人身上浪费多余的时。
“反正罗塞德军也是让我们盯着她一段时,看看她有有什么异常为。”
“但是现在看,很显然,她什么都不打算做。”
直到门外的静消失了很久,温黎才心翼翼地翻身床。
尽管知道守卫大概率已经走远了, 但温黎还是不敢直接拉开门大喇喇去。
——毕竟,她接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
温黎四处张望,发现房里竟然真的有一扇窗户。
她推开窗户向看,高空之缩的景物令她心口一颤。
温黎紧紧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又缓慢地睁开。
还好, 不算高。
应该也就是五层楼左右的高度。
温黎也害怕。
但是比起高空,她更害怕被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的大虫子咬一口。
她无奈, 能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用床单打了几个结,硬着头皮翻到窗外向一点点挪。
还好有惊无险。
脚底稳稳落在地面上时, 温黎才后知后觉感觉一身的冷汗。
但现在她甚至连后怕的时都有。
她把碍事的裙摆撕开, 多余的布料缠绕在腰,矮身体, 尽量缩存在感,朝着不远处走去。
温黎很庆幸,还好她说刚看完不久,还记得很多剧情设定。
所以反派一直以在虫族母星居住的地方,她也不需要向任何人打听。
——造型最独特、光线最明亮、装潢最繁华的个就是了。
温黎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一边回忆着说中的设定。
她看说的时候发现,反派其实是个革新派,并不像其虫族样看不起甚至厌恶人类,搞种族歧视一套。
这也是能够和原文女开展一场轰轰烈烈单箭头感情线的原因。
也许她可以实话实说?
作为交换,她愿意以后在反派遇见女的时候,帮多一点追老婆的意,帮助打败男。
这么想着,温黎已经愈发靠近剧情中反派居住的建筑。
越是靠近,她便越能感受到周遭气氛的诡异。
如果说时一路上是因为无人而安静,么这里分明有不少人,空气却依旧凝固得令人难以喘息。
温黎压低身形闪身躲在视觉盲区,屏息凝神。
这里似乎是一处类似集体宿舍的地方,两名虫族站在栏杆旁喝酒,有留意到她的靠近。
一人惆怅道:“殿回了,今天与打过照面吗?我感觉似乎脾性比之前更乖戾。”
另一人道:“独自在种地方待了么久,还有人管教,这也是正常的。”
“别说了,身负样的预言,首领能让活到现在已经是一种恩赐。”
“是首领不想杀吗?是……”
“……”
话题像是进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区,声音瞬停了。
温黎皱眉,揉了揉快要蹲麻的腿。
反派时候的气场就这么强吗?
说里明明是温文尔雅的类型啊。
而且……
温黎困惑地抬眼。
说里写过反派时候被首领忌惮、想要杀死吗?
她印象不深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反派听起不像是她想象中么好说话的类型。
也对,就算再温文尔雅,毕竟也是反派嘛。
温黎若有所思。
或许她应该换一种思路了,如果对面是个“性情乖戾”的人,实话实说有可能被杀掉。
反派所住的地方应该就在前面了。
温黎沉吟片刻,起身朝着个方向跑去。
她脸上的“面无表情”变成了“惊慌失措”,腿确实有点麻了,半真半假地跌跌撞撞向正中央的房逃去。
回想起各大影视剧说中的套路,温黎非常俗套地想到了“英雄救美”剧。
一个人的三观是很难被改变的,就算反派少时期是个性情乖张的人,但一定也拥有着一颗温柔的心。
如果她假装误入这里被虫族追杀的勇敢美少女,反派或许对她一点恻隐之心。
“救命!”她狠心用身体撞开门,不顾隐隐作痛的骨头和肌肉,认真地继续发挥着自己不怎么样的演技。
“有人在吗?”
房里有开灯,陈设在一片晦暗之中被勾勒一层黯淡的剪影。
一时,温黎甚至真的不能肯定这里是不是有别人在。
难不成她演了一场独角戏?
但迟疑是一瞬,温黎很快便接着她的剧,低声道:“很抱歉打扰,但能不能……收留我一?”
一片死寂。
难道反派真的不在房?
可根据这一路上外面守卫的言片语,分明就在这里。
温黎抿了唇:“等追我的人离开之后,我就立刻离开。”
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要找的人,时刻,就在这里。
反派少时是什么自闭症人设吗?
在房里不开灯,别人说话也爱答不理。
够拽。
但乎温黎预料的,这一次,她听见不远处传一道懒洋洋的男声。
“帮?”像是笑了一,“我有什么好处。”
温黎倏然抬眸。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一团团朦胧的剪影在她眼中逐渐有了深浅和形状。
她顺着声源望过去,看见不远处沙发上斜倚着一道修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兜帽落在眉,遮住了大半张脸,露一片冷白凌厉的颌。
屈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极其豪放闲适。
温黎看不见的脸,也看不见的表情。
但莫名的,她感受到的视线正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饶有兴致。
是反派!
她心中一喜,但很快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尴尬。
虽然角色到齐了,但发展似乎和她预想中不太一样。
英雄救美计划中道崩殂,温黎大脑飞速转,很快就有了新想法。
“想要什么好处?”她冷静地问。
“权势地位应该并不缺。”
反派生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起跑线前沿了。
“如果我说我有预知未的能力——并且知道终爱上谁、输给谁。”温黎反问,“相信吗?”
“好像有点意思。”黑暗中的身影沉默片刻,慢悠悠站起。
缓步朝着她的方向走过。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是短暂地在追杀中保护一次,恐怕不够。”
鞋跟在地面上撞击清脆的声音,在这样空旷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惊心魄。
随着对方的靠近,温黎感受到一种说不上的侵略性。
原说中写的气场是真实存在的。
她一个晃神,对方便轻而易举靠近了她,一手负在身后,单手揽过她的月要,俯身欺近。
“除了这个之外,还想要什么?”
这样一靠近,温黎才感受到对方身材极其优越,是这样懒懒散散站着,都比她足足高半个头,目测至少有一米八三以上。
在这样咫尺之的距离之中,一股凛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温黎从头到脚包裹在里面。
温黎稍微有点失神,但是很快就感受到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
这反派……未免也太上道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谨慎地有说话:“……”
就在这时,身前高挑的少便像是克制不住,低头发一声嗤笑。
“怎么样,我这样算是配合吗?”收回手,退开半步,环臂倚着墙面,“演得过瘾了吗?”
一冷白骨感的手轻描淡写勾落兜帽,露一张桀骜不驯的俊脸。
少挑了单边眉梢,用口型缓缓吐两个字。
“母后。”
温黎一愣。
少偏了一头,示意右手。
温黎这才意识到,对方自始至终都背着一手。
直到这时候,她才看见手中拿着一张星报。
报纸最中央的版面头条,便刊登着一张巨大的照片。
一身华服、面容精致的金发少女,在万千瞩目之走星舰,朝着虫族的母星独自走去。
剩的字,温黎就心思看了。
她人傻了。
温黎睁大眼睛,用见鬼一般的眼神盯着近在咫尺这名俊美的黑发少。
这位革新派革新得也太彻底了吧?今天不是第一天回到虫族母星吗?竟然还顺路买人类的报纸看。
她爷爷都不看报纸了。
迎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温黎感觉耳根开始发烫。
所以,她的计划一早就被拆穿了。
但对方还是耐着性子陪她演了一场戏。
不,根有这么好心。
这位说中温文尔雅的反派,分明就是个恶趣味爱嬉弄人的恶劣家伙。
她竟然要得到这样的人的青睐和保护才能活去吗?
恐怕还是鲨了她得更快。
但是……事已至,现在她应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