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是更高更远的天。

“邓布利多校长，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什么呢？”佩妮问道。

她很好奇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最渴望的是什么，他像个圣人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奉献给了霍格沃茨、给了魔法界，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唯一的亲人据说是霍格莫德村那家脏兮兮的猪头酒吧的老板，他们似乎关系还不好。

半月形的眼镜闪了闪，邓布利多藏在眼镜底下的蓝眼睛光芒黯淡了不少，他呼吸变得沉重，几乎是叹了一口气似的，最后以比耳语略大的声音说道：“一双羊毛袜。”

在英国羊毛袜代表了亲情的温暖，想到邓布利多的年纪佩妮猜想她冒犯了一位老人，她觉得抱歉，她想她应该为她的莽撞准备一份小礼物。

想到邓布利多把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换成了健齿魔药，佩妮心里有了计较，她记得她很久之前做过这种魔药，她在自己的口袋里翻翻找找终于在角落里扒拉了一打快生灰的魔药出来。

已经收拾好心情的邓布利多好奇地看着佩妮的魔药，她在魔药方面很有天赋，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给他惊喜。

“健齿魔药，橙子味的。”

话落，邓布利多以单身几十年的手速收起了魔药，对着佩妮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他俩在校长办公室呆了很久期间邓布利多问起了禁林里的巨怪，他是今天早上收到的纸条，也知道了他们昨晚禁林夜游的事，他可爱的学生又把问题丢给他了。

看来邓布利多多橙子味的健齿魔药很满意，他热情地邀请佩妮共进午餐，还分享了很多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给她。

“校长，你说我现在退学你会同意吗？”吃饱喝足后冷不丁地佩妮提出问题。

邓布利多喝水的动作一顿，半月形眼镜下的蓝眼睛陡然放大，他任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当着他的面这样问，他嘴角抽动了几下放下杯子问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当然到最后邓布利多也没同意佩妮想退学出去流浪的想法，他颇有些头疼地多次对她强调了读书的重要性，以及小巫师在外面不安全。

但是明显某人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仰着头睁大眼睛争辩道，“可是霍格沃茨到七年级的课程我都自学完了，这并不难。”

“至于安全问题……我很厉害。”

邓布利多愣了愣才说道，“可是未成年小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魔法部是通过魔杖里的踪丝感应小巫师的，我会无杖魔法，施法可以不用魔杖。”

邓布利多头更疼了，想不出办法的他直接把佩妮赶出了校长办公室。

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后佩妮就变了，她像失去全部精气神一样失魂落魄地，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景色反复播放撩拨她的心绪。

“嘭！”

坩埚炸掉的声音让佩妮回过神，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对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无奈的叹息，“行行好，佩妮，你已经炸掉两个坩埚了！”

在扣掉拉文克劳十分之后佩妮被请出了教室，斯拉格霍恩教授实在受不了她对坩埚的迫害了，走之前还狠狠批评了她的心不在焉。

表现不好的不止是魔药课，变形课上把老鼠变成了椅子的时候保留了长长的尾巴，黑魔法防御课上的缴械咒轰塌了教室的一面墙……

暂代黑魔法防御课的邓布利多合理怀疑她是在向他展示实力。

第67章 异常

时刻留意拉文克劳餐桌动静的斯内普很快发现了佩妮的异常，她吃的很少，一向和她关系好的伊迪丝和她搭话她也兴致缺缺，还有就是拉文克劳的学生看她的眼神和之前有了变化。

之前拉文克劳的学生看她的眼神大多是对学神的崇拜，现在更多的是好奇，像是对她身上发生的事感兴趣。

斯内普饱含担忧的目光一直望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餐盘里的牛排被切成烂肉了也不自知。

身旁的斯莱特林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饶有兴趣地视线追随他的落到人群里醒目的红发女孩身上，等他挑眉收回视线就对上阴沉的少年要吃人的眼神，他也不在乎斯内普的脸色面上挂着斯莱特林式的笑容，还朝他举杯。

斯内普阴沉的脸更黑了，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离开了大厅，看到佩妮已经离开位置才追随她的脚步离开了大厅。

同样斯莱特林长桌，坐在最中间位置的纳西莎抬头漂亮的眼睛目送着两人离去。

佩妮无意识地在城堡里走着，她想厄里斯魔镜或许还有勾起人心底渴望的作用，自从那天在校长办公室之后她就浑浑噩噩的静不下心。

生活就变得无趣起来，教授们课堂无趣，熟悉的霍格沃茨熟悉的景色也无趣，她一个人走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手被牵住，感受到另一只手的热度她才迷迷糊糊地回头，看到眉毛皱在一起的斯内普，“西弗勒斯？”

“我喊了好几次你都没答应，还好吗？我看见你没怎么吃东西。”斯内普小心地问她，牵手的动作让他耳朵红红的。

看到熟悉的人佩妮莫名有些惆怅，她呼出一口气，面带愁色地低声道，“不好，心里很烦。”

“陪我走走？”她发出邀请，某人求之不得。

牵着斯内普的手佩妮心里轻松了一些，她想他说起校长办公室的厄里斯魔镜，说她在里面看到他了，开玩笑似的说道或许她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了，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还挺想你和莉莉一样叫我姐姐的。”她走在前面回头对他说道。

斯内普的脸上像蒙了一层灰，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咬着牙回答，“想都别想！”

像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佩妮歪头对斯内普回忆道，“还是小时候可爱，还记得那年的圣诞节吗？你乖乖地被我抱在怀里，柔柔弱弱的一团……”

这下斯内普的脸色好看极了，又青又白还带了些羞涩的粉，他外厉内荏地板着脸让她闭嘴。

“哈，西弗勒斯。”佩妮捂着嘴笑个不停。

他们走到了黑湖边上，躺在毛榉树下，阳光穿过破碎的树影打在他们脸上，佩妮认真地盯着树影看像要把它看出花来，斯内普则是侧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除了家人，我还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草原、山川、河流、沙漠、海洋……”

“很小的时候我就想去外面看看了，后来我遇见了伊洛克，他是名流浪巫师去过很多地方，他可真自由啊。”

“他在信里向我介绍德国的原始森林，生活在那里和我们过着完全不同生活封建又古怪的巫师部落，还有那里独特的神奇动物。”

佩妮安静地躺在草地上向他诉说着自己的心事，谈到自由的时候她的眼睛小星星似的明亮的像要发光。

“你想离开霍格沃茨？”斯内普的喉咙干的厉害，他嘶哑着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