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

沈如珩把剩下的两条鱼放回火上，接着一伸手，捏住了小青龙的脖子：“兔子是你抓的？”

小青龙眼睛一亮。

“而且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山猫？”

小青龙唇边的胡须轻舞着，看起来很开心。

“所以你一直很努力地想要赶跑山猫？”

小青龙感动了，龙尾温柔地绕上沈如珩的手臂，还轻轻蹭了蹭。

“但你去抓兔子的这段时间里，山猫吃了我们的鱼？”

小青龙猛然一僵。

“所以你闯了祸还想来邀功？”

小青龙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恹恹地低下了头。

烤鱼已经好了，被腌制过的鱼肉味道鲜美、肉质娇嫩，沈如珩扒下了两条鱼最嫩的鱼肚部分，挑掉了鱼刺递给霄霄。

小崽试探着吃了一口，蓦然一顿。

接着，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大吃了起来。

“慢点，别急，还有很多呢！”沈如珩在旁边劝着，“小心鱼刺。”

吃完了两条大鱼的鱼肚，霄霄的肚子已经撑得圆溜溜的，一张小嘴更是吃得油光锃亮。

辛苦了一天，这一吃饱，小朋友立刻开始犯困，沈如珩才刚吃了一口鱼肉，霄霄已经一头栽倒在他怀里。

好笑地脱下外套给崽做了个舒服的睡袋，沈如珩戳了戳正在大口吃鱼的小青龙，再指指那只形状凄惨的兔子：

“喏，自己打来的猎物自己去清理，放在营地里等会儿又要招来麻烦。”

小青龙瞪大了眼睛，爪子里捧着的鱼肉都差点掉了。

过了一会儿，他弯着龙身，舔了一口自己背上的伤口，再抬眼看向沈如珩。

沈如珩不为所动：“鱼肉不治伤，把自己舔得油腻腻地也没用，不是要洗兔子吗？正好过去洗个澡，别把油蹭我们身上。”

小青龙恶狠狠地磨了磨牙，突然抢过沈如珩手里的鱼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趁着对方还没有追过来，他把鱼肉丢在树叶上，气呼呼地拖着野兔走了。

“爸爸……”被裹在沈如珩衣服里的霄霄微微睁了睁眼睛，口齿不清，“父……福星他会不会被抓走啊？”

沈如珩一愣，这孩子，心思未免也太重了些。

他轻轻拍拍霄霄的小屁股：“别担心，你可别忘了，下边就是曦鱼族，他们连跃龙门的鲤鱼都崇拜，见到龙，那还不把它供起来，放心吧。”

果然，没过几秒钟，高地下方的小溪就起了骚动，溪水被搅得哗啦直响，一阵阵咏唱声传来，穿插着曦鱼族磕头的脆响。

再过一会儿，小青龙连滚带爬地回到火堆旁。

一见到沈如珩就脑袋一软，趴到他腿上不肯起来。

“噗——”沈如珩差点一口鱼肉喷出来。

小青龙原本就不算大，可这会儿脖子上层层叠叠挂着花环，各色花朵几乎把他的脑袋淹没，兔肉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切成小块用蓑叶包好，而小龙的龙身上，还挂着几串珠子、几块金币做成的坠子，一串不知什么动物的牙齿穿成的项链，拉拉杂杂闪闪发光的一大堆。

还有一包包、一袋袋的糖和食物，也亏得小青龙还能稍微离地飞一飞，不然，光是这些东西就把他压没了。

“啧，不错，”沈如珩轻轻拍了拍青龙的脑袋，“以后可以做个活动的购物车，还是亲友付款的那种。”

小青龙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在地上打了个滚，把所有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好了，不逗你。”沈如珩伸手在青龙背上摸了一把，从那一堆东西里挑出个小包。

依旧是用蓑叶包装的淳朴风格，但内里却是个小巧的瓷瓶，沈如珩拔开瓷瓶的塞子，一股异香立刻飘散出来。

“你运气不错，这是曦鱼族最好的伤药，丰源城里只有一家药店售卖，预售大概已经排到了后年。”

沈如珩折了一根长长的草茎，从瓷瓶中挑了些伤药，轻柔地涂在小青龙背上的伤口上，嘴里碎碎念：“你不是龙吗？人家龙都有特别厉害的自愈能力，这些伤口，舔舔就能好吧，你怎么这么长时间，连兔子都能拖动了，伤口还没愈合？”

他伸手一掰青龙的脖子，眯着眼睛审视他：“你该不会是条假龙吧！”

“呼——”小青龙习惯性地要喷火，却突然发现，自己喷出来的居然都是蒸汽。

火呢？他疑惑地转回头瞪着沈如珩，你做了什么？

“笑死，别担心，只是一点药物作用。”沈如珩涂完了药，满意地看着小青龙身上冰封似的痕迹，“曦鱼族是水生种，他们的药物自然也偏寒凉。你忍一忍，等这阵子药性发挥了，伤口就好了。”

他说着把那一大堆拉拉杂杂放进玩家背包里，又拨了拨篝火，把小青龙放在火堆旁边。

“睡吧。”沈如珩躺了下来，把霄霄抱在怀里，“明天我们去丰源城。”

青年几乎立刻就陷入了梦境。

小青龙在火边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默默地看着躺在不远处的沈如珩。

火光闪烁，照在青年秀丽的脸上。

那双桃花眼闭着的时候，整张脸少了些灵动，却显露出几分乖巧。

青龙探过头，似乎想要碰一碰青年的额头，却又顿住了身形。

它轻轻打了个寒战，把身子盘得更紧了些，埋头去睡。

晚风吹过，冰痕在龙身编织成网，青龙被冻得牙齿打架，忍不住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笨蛋！”沈如珩低低的声音响起。

他看了眼不远处冻得发抖的冰坨坨，伸手把小青龙拢进了自己的臂弯。

温暖传来，青龙感激地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臂，却换来青年对着脑门的一掌。

“赶紧睡！”沈如珩凶巴巴地命令着，再次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气晴好。

第一缕阳光照向小高地的时候，沈如珩就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世界，熟悉的清晨，他像过去五年中的每个日子一样，轻轻拍了拍自己：“今天，运气一定不错！”

说完睁开眼，就见一张龙脸怼在面前。

“嚯，你怎么醒这么早？”他揉了揉眼睛，顺手摸了把小青龙的背，“伤好了吗？”

龙身的手感不错，昨天满身的坑坑洼洼已经完全愈合，龙鳞光滑带着微微的温热，看样子昨日的药性已完全散发了。

小青龙享受地仰起脑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呼噜声。

随即猛然一僵。

小青龙：！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呼噜了！龙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它偷偷回头去看沈如珩，可青年也就薅了它两下，此刻已经转向了依然呼呼大睡的小崽。

“小懒虫起床啦！”沈如珩双手齐下，在小崽的腋下来回挠着，脑袋也钻到了霄霄的小肩窝里，呼呼地吹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