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的各处魔器、炼虚期的至宝和法宝虚影厮杀得如火如荼,另一侧,那柄由魔罗战将操控、源自人族炼虚期修士的千丈金剑,携滔滔的金属性本源神威,划破长空轰然突进。
剑身澄澈凌厉、剑意冲霄,每一寸剑体都流转着厚重锋锐的本源灵光,破空之际撕裂层层气流,带着无坚不摧、斩破一切的霸道姿态,直刺前方大阵的防御。
危急关头,护盟大阵的光幕之上红光爆闪,一面百丈方圆的赤红战鼓虚影骤然凝形现世,稳稳地横亘在金剑前路的必经之处。
战鼓的鼓面纹理古朴、霞光流转,通体透着沉稳厚重的灵力底蕴,面对疾驰杀至的千丈金剑,它不闪不避、岿然矗立,坦然迎向这柄炼虚期至宝的绝杀一击。
无人操控、无鼓槌起落,紧绷的鼓面却自行震颤不休。下一刻,雄浑厚重的鼓鸣轰然炸响——咚咚咚!三声沉雷般的鼓声穿透漫天的杀伐,震荡万里长空。
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音波,以战鼓为中心层层扩散、席卷四方,带着震慑神魂、撼动灵力的无形伟力,正面冲刷、拦截高速突进的金剑。
凌厉锋锐的金剑,被连绵不绝的音波正面锁死,无形的音浪如层层叠叠的山岳,死死地阻滞剑体突进的势头,震得千丈剑体剧烈震颤、剑光散乱。
可这柄金剑终究是顶尖至宝,锋芒无匹、破法无双,剑锋之上凝练的金属本源剑意凌厉至极,硬生生地斩裂一道道碾压而来的音波屏障,碎尽漫天的音浪,携残破之势继续疾驰,狠狠的刺向赤红战鼓鼓面!
嗤——!清脆刺耳的破灵声响响彻长空,坚韧厚重的战鼓鼓面被锋利的剑锋一举洞穿、撕裂开来。整面赤红战鼓虚影瞬间灵力崩盘、轰然爆破,化作漫天细碎的赤色灵光四散纷飞。
战鼓爆裂产生的巨大灵力冲击波轰然扩散,狠狠地撞击在金剑的剑身之上,硬生生地将其狂暴的突进之势遏制住。长空之上,威势滔天的千丈金剑骤然定格,悬浮半空纹丝不动。
可这份停滞仅仅维持了短暂的一息时间。一息过后,金剑的剑身灵光再度暴涨,厚重的浩荡剑意,彻底冲散余波的束缚。
剑体微微一震,便挣脱禁锢、再度提速,携一往无前的杀伐之势,直奔下方护盟大阵的光幕碾压而去,破阵在即,局势岌岌可危。
就在金剑即将触碰到大阵的光幕、防线濒临破损的刹那,长空之上光影骤变!
一面暗沉古朴、通体灰蒙的巨盾虚影凭空闪现,瞬息横跨在金剑必经之路的正前方,稳稳的筑起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拦截壁垒。
巨盾表面的纹路晦涩幽暗,透着一股阴森死寂、万古沉寂的诡异气息,与寻常人族法宝的浩然灵光截然不同。
凌厉无匹的千丈金剑毫无停顿,狠狠的刺击在灰色巨盾盾面之上。就在剑盾相接的瞬间,原本平淡暗沉的盾面骤然翻涌黑雾,一张狰狞可怖、獠牙外露的鬼面突兀浮现!
鬼目猩红如血、凶光毕露,鬼口大张,带着吞噬万物、吞没生灵的恐怖吸力,发出一声震魂慑魄的凄厉鬼啸,骤然一口将整柄千丈金剑彻底吞入盾中!
吞噬金剑的刹那,灰色巨盾通体剧烈震颤、明暗不定,盾身的黑雾疯狂翻涌鼓荡,仿佛内部正进行着激烈至极的力量交锋、灵力厮杀,整面巨盾都在不断的晃动、挣扎。
一息转瞬即逝。咔嚓——!盾身中心的灵光炸裂,凌厉的金色剑气强行冲破黑雾的禁锢,千丈金剑破盾而出,再度现世。
此刻的灰色巨盾虚影,光泽明显黯淡几分,表层幽暗的雾气稀薄不少,显然方才的吞噬禁锢,让它损耗不小。
未等金剑再度提速冲杀,灰色巨盾之上,那张狰狞的鬼面二度凝形浮现,猩红鬼目杀意暴涨,鬼口再度大张,黑雾狂涌而出,二话不说,又一次将刚刚突破而出的金剑,彻底吞噬禁锢。
而在灰色巨盾虚影现身长空、初次展露诡异威能的瞬间,下方的护盟大阵中,正在全力灌注灵力稳固防线的东风狂身躯骤然一僵,眸色骤惊。
他腕间储物镯之内,一枚常年沉寂、许久未曾动用的古朴盾牌,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震动,镯壁灵光频频激荡,仿佛遇到同源共鸣、受到召唤,躁动不休。
东风狂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的锁定长空那面放大百倍、遮拦前路的灰色巨盾虚影,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止是他,不远处并肩镇守阵位的盛天、方逍遥、吕丹丹等人,皆是目光骤凝,神色各异,纷纷捕捉到了这诡异至极的一幕,眼底满是惊疑与诧异。
战场局势凶险万分,几人没有开口喊话,而是直接以心神传音,极速交流。
方逍遥目光震颤,满脸难以置信,传音音色带着明显的惊愕:“这……这是鬼面盾?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鬼面异象!”
盛天凝视长空中的巨盾,神色凝重肃穆,缓缓传音附和:“形态、气息、神通完全吻合,看起来当真就是东兄的鬼面盾,绝非相似之物。”
一旁的吕丹丹眸光闪动,略带急切地传音提议:“风狂,快取出你的鬼面盾对照一番,一辨真假!”东风狂闻言,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心神微动之下,灵力轻催储物镯。
嗡的一声轻响,一枚巴掌大小、暗沉古朴、面带鬼纹的诡异盾牌,自储物镯中凌空浮现。
此物刚一出世,便瞬间与长空之上的巨型灰色盾影产生极致共鸣,周身的黑雾自行流转躁动。
不等东风狂掌控操控,这枚鬼面盾便似受到极致的牵引,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破空疾驰,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径直朝着高空护盟大阵前方的巨型灰色巨盾虚影飞掠而去。
此刻的东风狂正全身心的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护盟大阵,心神根本无暇分心操控鬼面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鬼面盾离他而去,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而高空的阵眼之处,凝神镇守全局的苍松子等十位炼虚期大能,神识早已覆盖整片万里战场。
在东风狂的鬼面盾离体、凌空现世的刹那,十位大能瞬间捕捉到这股独特至极、阴森霸道的特殊气息,齐齐侧目望去,神色间皆浮现出浓浓的意外与讶异。
苍松子的眸光深邃,盯着那枚疾驰升空的鬼面盾,心底暗自沉吟,满是疑惑:他的手中,怎会持有这般等级的至宝?是后世仿制的赝品,还是失传已久的正品真身?
一旁的战仙子身姿挺拔,眸光震颤,内心掀起滔天的巨浪,心中惊道:这个叫阳之初的小辈,为何会得到“鬼王之怒”的青睐?
这可是合体期大能鬼屠上人的本命至宝,早已消失数千年!只是这件至宝的器魂气息非常虚弱,远不及巅峰时期的霸道恐怖,莫非当年这尊至宝的器魂,早已被人打残、甚至彻底毁灭了?
十位炼虚期大能之中,神色最为复杂的,当属戮没子。他死死的盯着那枚熟悉到极致的鬼面盾,眼底翻涌着震惊、酸楚与急切,心绪激荡不休。
师尊的本命至宝“鬼王之怒”,怎会凭空出现在一个小辈的手中?师尊已然消失隐匿数千年,杳无音信、下落不明,莫非……师尊早已陨落世间?
一念至此,戮没子的心中瞬间下定决心:在此战中,无论胜负,都要保下这个小辈,我要亲自细细盘问,查清师尊消失千年的真相,寻回所有遗失的线索!
只是瞬息之间,从东风狂身边飞出的那面“鬼王之怒”盾牌,穿破层层气流,转瞬便抵达护盟大阵的光幕之前。
令人骇然又诡异的一幕骤然上演,护盟大阵的光幕,此刻竟灵光自动分流,表层阵纹舒展、自行退让,仿佛认得这一件至宝。
鬼王之怒毫无阻滞地径直穿透大阵的光幕,精准的落至前方那面灰色巨盾虚影之前。
二者交汇的刹那,并非寻常的灵光相融、归一合一,反倒呈现出极致霸道的吞噬异象。
盾面狰狞的鬼王鬼目幽光一闪,布满森白獠牙的大口骤然撑开到极致,滔天的吸力骤然爆发。瞬间将百丈庞大的灰色盾牌虚影尽数囊括、吞入腹中,彻底消融在鬼面盾的体内。
吞噬巨盾虚影的瞬间,鬼王之怒迎风暴涨、体态蜕变,漆黑的盾身震颤轰鸣,黑雾层层铺开、鬼纹熠熠生辉,瞬息重新扩张为一面百丈之长的巨盾。
稳稳的镇锁长空,硬生生的横亘在千丈金剑的突进路径上,将其破阵的攻势死死拦断,不留半分空隙。
此刻,方才挣脱禁锢的千丈金剑,再度携无上的杀伐之势破空冲刺,整柄剑身金光贯空、锋芒裂道,金属性本源剑意凛冽滔天,带着一往无前的破阵凶威,直刺鬼王之怒。
临近的瞬间,鬼王之怒盾面的狰狞鬼面骤然睁眼,一双漆黑的鬼瞳亮起幽幽的寒芒,煞气骤然暴涨,遍布獠牙的巨口猛地咬合而下,精准、狠戾、干脆地咬住冲刺而来的金色剑锋。
下一刻,整片长空响起一阵阵令人牙根发酸、神魂紧绷的咯吱咯吱的磨噬怪响。鬼面如同活物一般,獠牙反复咬合、碾磨、咀嚼,动作贪婪凶戾、极尽凶残!
剑锋被死死的锁死、动弹不得,进退皆无余地。千丈金剑瞬间剧烈震颤,通体金光骤然炽盛百倍,耀眼得光彩夺目,剑体本源剧烈的躁动不休。
数万道纤细如发丝的锋利剑光,自剑身瞬间炸裂迸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疯狂的斩击在鬼面之上,凌厉的剑光层层叠叠,誓要撕裂禁锢、破开鬼面。
在高空中操控金剑的炼虚期魔罗战将见状,四臂猛地僵滞半空,狰狞的魔脸上瞬间写满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竖瞳紧盯战场异象,眸中惊涛翻涌,心神巨震。
它祭炼掌控这柄金剑许久,深知其性,从未见过这般自主反击的异象。此刻漫天爆发的细碎剑光,绝非它催动法诀操控而成,完完全全是金剑的器魂自主反击!
这柄沦落魔族之手的人族炼虚期至宝,始终未曾真正屈服,其内的器魂依旧保留自己的自主意识。
只是它无从判别,金剑此番疯狂的反扑,究竟是器灵本能的绝境自保,还是被啃噬吞噬的剧痛激起了器灵的滔天怒意。奈何金剑器魂的拼命反噬终究无力回天。
数万道凌厉的剑光轰击在鬼面之上,仅能撩起层层稀薄的黑雾涟漪,转瞬便消融殆尽,连一丝浅浅的伤痕都无法留下,根本撼动不了鬼王之怒分毫。
反观金剑一方,在鬼面持续的凶狠啃噬下,坚硬锋利的金色剑尖不断崩裂、碎落、消融。
短短的数息光景,原本完整光洁的剑尖便被硬生生的被啃去一截,剑体的金光随之黯淡衰弱,本源灵气大幅损耗,这柄顶尖至宝已然实打实的受了重伤。
清晰感知到至宝的本源受损、底蕴折损,魔罗战将的面色瞬间阴沉扭曲,暴戾的魔气,在周身疯狂的翻滚,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恼羞怒意。
这柄金剑是它耗费无数心力拼死夺得,又消耗海量的自身魔气日夜祭炼温养,来之不易。
可如今尚未攻破人族大阵、未立半点战功,反倒先折损剑尖、伤及根本,想要彻底修复如初,需耗费漫长的岁月与海量的精纯魔气,代价极大。
心痛之余,魔罗战将不敢有半分拖沓,四臂极速翻飞残影迭现,刹那掐出层层叠叠的繁奥魔印,海量狂暴漆黑的魔气毫无保留、不要代价地灌入金剑之中。
得到磅礴的魔气持续滋补加持,黯淡的金剑再度层层复苏,金光重新浓郁炽盛,剑体的表层渐渐缠绕上缕缕的幽暗魔纹,金黑交织、凶戾丛生。
紧随其后,剑脊的边缘突兀的滋生出一根根漆黑狰狞的尖刺,坚硬锋利、魔气森森,顺着鬼面咬合的缝隙野蛮撑开,以极致霸道的蛮力,强行扩开鬼面之口。
借着这股骤然爆发的磅礴弹力,受损的金剑剧烈震颤发力,猛地挣脱鬼王之怒的咬合禁锢。
剑身凌空利落的一转,收敛漫天的剑意与魔气,带着受损的黯淡光晕急速倒飞,转瞬便落回高空魔罗战将的掌心之中,悬浮盘旋,默默的温养修复伤势。
魔罗战将垂眸凝视掌心的金剑,看着残缺的剑尖、衰弱的灵光,猩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与不舍,面色沉郁至极。
它耗费无数心血祭炼的至宝未捷先损,徒耗底蕴却无可奈何,满腔的怒火无从宣泄,只能硬生生的压在心底。
而成功击退金剑的鬼王之怒,却毫无追击之意,淡然镇立长空。漆黑的盾面微微震颤,狰狞的鬼面轻轻咂了咂布满獠牙的大口,残留在口中的细碎金色剑韵与器魂的精气缓缓的消融炼化。
方才吞噬所得的金剑至宝的本源能量,正飞速的滋养它残缺虚弱的器魂,原本有些黯淡的鬼眼渐渐亮起鲜活的幽光,周身的黑雾愈发浓稠灵动。
那双幽深漆黑的鬼瞳缓缓转动,不再理会已然遁走的金剑,反倒带着几分贪婪的灵动,徐徐扫视长空的四周,锁定其余数柄被魔罗战将掌控、与人族大阵激烈对峙的人族炼虚期至宝。
方才吞噬金剑器魂的滋味,唤醒了鬼王之怒的部分记忆。此宝天生便以吞噬诸宝器魂、掠夺本源灵力为进阶之道。如今尝到甜头、得获滋养,已按捺不住躁动的凶性。
鬼王之怒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径直扑向距离自身最近的一柄人族炼虚期至宝,主动掀起新一轮的攻击,试图吞噬器魂,补全神魂伤势,重回巅峰神威!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