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太妃沉吟片刻，突然冷笑起来，“皇上和皇后都到了，你们怎么没有把程太后一起请来。”

谢觞皱眉，“朕不想你们的丑事被更多的人知道，不想四哥因为你们而身败名裂，不想他被人指着鼻子嘲笑，小时候他受的苦太妃娘娘还要让他再受一次吗？”

“这一切都是程太后造成的，她凭什么可以不来，她凭什么可以继续过着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的日子。”常太妃恨得咬牙切齿，她把她所有的痛苦都推在程太后身上。

谢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朕的印象里，母后对太妃一直很好，以前朕觉得宫里别的娘娘都假，只有常太妃和母后像是亲姊妹一般，你们……”

“呸。”常太妃恨得青筋暴起，当她恨一个人时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毛发都在恨。

江凤华觉得常太妃住在西宫，那里十分清静，她的性子应该也是娴雅恬静的，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她淡泊名利，无情无爱，无恨无怨。

然而此时的常太妃却把程太后恨到了骨子里。

江凤华提议道“还是把太后娘娘请过来吧，臣妾瞧太妃娘娘似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她也讨厌程太后，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就觉得厌恶，也像是和常太妃一样恨到骨子里去了。

常太妃又道“今天晚上家宴，所有人都在，把二王爷和三王爷，八王爷，十王爷都请过来吧！有些事情他们也该知道，更该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仇人。”

谢觞看着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太妃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把你和舒朗生的野种也让大家都知道，让皇族彻底沦为笑话。”

常太妃道“当章雨柔在金銮殿上说她的孩子是皇上的，又到有人传出程太后与她表哥的私情，再到现在本宫和朝中大臣苟且还生下孩子，皇上觉得这些事真的这么简单吗？皇族早就沦为天下人的笑话了，不是因为本宫它才变成笑话的，而是皇族里本就肮脏恶心，让人想吐。”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程琅瑾这么好过，我早就知道阳儿没有治国之才，这天下本该属于皇上的，我还是逼着他去争夺皇位，逼着舒朗去联络朝中对皇上和江皇后记恨的官员，让他们造反。”常太妃主动承担下所有的罪责，她只希望谢阳不要恨她，不要连累舒朗。

谢觞疑惑道“造反？你让谢阳造反？造什么反？他如何造反，你们都联络了谁？”

他甚至生气愤怒，“四哥，朕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造反，朕一直很重视手足之情，朕自登基以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位皇子，你们为什么？”

谢阳突然跪在地上，他痛恨自己，“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父皇的儿子，我和舒妍一样都是野种。”

常太妃道“你不是舒朗的孩子，你的确是先帝的儿子，那个时候母妃没有进宫，被程太后下药送到了先帝的床上，这才怀了你。”

谢阳眼睛都亮了，“母妃，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是父皇的孩子。”

舒朗道“是，你母亲不想进宫，可就是因为先帝多看了她一眼，程太后就想让她进宫服侍先帝，她不愿意，程太后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让人下药送到先帝的床上。”

舒妍听到这里只觉得奇怪，“父亲，四王爷说女儿是谁的野种，你们到底在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常太妃满眼殷勤地看着舒妍，她欲言又止，想要拉住女儿的手，“妍儿。”

“太妃娘娘为何叫我妍儿？”舒妍还是很感激常太妃教她做糕点的，她发现自己也极有天赋，想着做出糕点来送给皇上吃，让他喜欢自己。

这一刻，常太妃眼角流出泪水，面对女儿，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她是她娘啊！

她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就被送出宫了，这十八年，她不敢见打听她的消息，甚至不敢和舒朗联系，她怕会忍不住想她。

舒夫人冷声道“常太妃才是你的亲娘，是你父亲和她偷情生下的野种。”

舒夫人不知道舒朗和常太妃还敢造反，想要扶持四王爷做皇帝，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整个盛京城最窝囊的王爷，四王妃还给他戴绿帽子。

舒妍盯着她父亲，又看向常太妃，“从小父亲最疼我了，母亲就很疏离我，只疼爱哥哥我以为母亲只喜欢男孩子，没想到我根本不是母亲的女儿，可是我一直把母亲当成是亲生母亲啊！”

舒妍哭得稀里哗啦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舒氏一族最漂亮的女儿，我怎么变成私生女了，娘。”

舒妍喊了舒夫人一声，舒夫人也有些动容，就算不喜欢也喊了自己十八年的娘，小时候她抱都懒得抱，可是远远的，她也会喊她娘亲。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还是舒家的大小姐。”舒夫人又道“你爹要帮着你亲娘造反，舒氏满门都被她害惨了。”

舒妍和舒夫人长大，对她肯定是有感情的，至于常太妃，她只觉得她是冷宫弃妇，常太妃若真的是她娘，她就真的是野种了。

舒妍冷声道“我永远是我娘的女儿，常太妃娘娘只怕是认错了人。”

常太妃见女儿不认自己，她只觉得胸口疼痛。

舒朗道“妍儿，她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谢阳现在终于明白了母妃做了很多小衣裳，有的衣裳她甚至会给谢若怡穿，原来那些衣裳是做给她的女儿的。

他道“我不明白，当时我也住在西宫里，母妃是怎么怀孕不被发现，甚至生下孩子也不被我发现。”

“我给你下了药，你常常昏睡不醒，常常都去静室读书。”

谢阳这才知道，原来当时母妃严厉呵斥他，让他好好读书，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从小就被逼着做各种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他特别讨厌有些东西和人，他甚至讨厌女人。

他道“所以母妃很讨厌儿子，因为母妃根本不想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