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了您嘞。”
黑光的膨胀已经超出了常规法术的范畴。
那团浓缩的死亡能量在骷髅哥斯拉口中疯狂坍缩又膨胀,象一颗即将引爆的小型星辰,光是馀波就让周围的地面龟裂、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涡流。
科泽伊用神识观察着法术的爆发点,提前消失在原地。
队友都撤离了,就剩他自己在地面上站着,这个时候不跑,难道要留在原地和【破坏死光】对波吗?
开什么玩笑,等对面敌人的攻击打空了,自己反手开大,让它吃一个满伤害不好吗?
普通法师的每一滴魔素都很珍贵的!
怎么可能浪费在削弱法术的攻击当中?
什么?太baby了?
跟一堆会动的骨头架子讲什么仁义道德?
猎魔人艾瑞安曰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是梵蒂雅斯学院的木系法师科泽伊,准备受死吧!”
科泽伊从正在轰击地面的哥斯拉背后出现,挥舞艾德莱斯之矛,继续刚刚没有吟唱完的咒语:
“在天空撕裂的缝隙中,绽放你贯穿一切的生命锋芒!”
“这玩意还能衔接上的吗?”原本已经准备好被科泽伊拿着逃跑的艾德莱斯之矛赶紧也跟着吟唱。
自诞生开始,树枝虽然只被转手过一次,但其实在魔王战争末期,也见识过无数各种各样的法师。
让法杖自己施法的存在他见过。
把法术刚吟唱一半放在那不管,同时释放其他法术,再把法术接过来继续吟唱,他还真没见过。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您的大脑是分成两半轮流上班吗?
“其他的不敢说,唯独这方面我可不打算谦虚。”科泽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手掌按在长矛上,引导着魔素重新回流:
“你以为我顶着普通的法术天赋,研究新法术的速度为什么远在同龄人之上?
在‘法术模型构建’和‘魔素流动方式’上,我在整片大陆上都是绝对的权威。”
魔素重新回流,位移技能甚至被引导、补充了一部分法术模型,取消掉法术前摇。
血色的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尽管比起老校长欧洛林纯粹用十环法术分开云层,劈开山峰展露的威力,更象是法术自己形成的特效。
却依旧声势浩大。
世界上有几个法师能随手释放十环法术?
科泽伊不知道,也不关心。在他的认知体系里,这依然够不上“顶级”的边,但是借助一部分艾德莱斯之矛的力量,摧毁骷髅应该绰绰有馀。
“都是差不多的法术,有点懒得起名字,要不就加个前缀好了——”
“【碧落天隙——青穹穿彻之枪】!”
虽然法术的名字说是枪,但实际上从天空裂隙之中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一个两端尖锐,有几道螺旋缠绕着的金绿色长梭,长梭上还带着漂亮繁复的花纹。
“喔哦,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是一个好帅的法术。”艾德莱斯之矛发出由衷的赞叹。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用吧”
“那你别管,以后用的话,照样帅。喔哦,这法术外观好象有点眼熟啊。”树枝就好象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啊?居然是我?好巧,好巧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糖要是有别人知道我的武器是这样风格,会很丢人的”
“嘿嘿,反正丢人的是你,他们又不知道我什么样~”
“就是因为你暴露了什么样,我才会被迫丢人吧!你能不能搞清楚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啊!”
在他们用“自然共鸣”技能拌嘴的时候,骷髅哥斯拉终于喷完了【破坏死光】。
它满意地低下头,想看看自己的战果。
嗯,地面一片焦黑,死寂无声,完美。
然后它眨着那两团小小的灵魂火,四处查找那个消失了的小虫子:“?”
挪动身体,一回头,金绿色的长梭已经顶着脑门子了。
“!”
骷髅哥斯拉:卑鄙的外乡人!
——早知道就烂坟墓里了
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沉闷的、绵长的碎裂声,像冰川崩解,像山峦坍塌。
金绿色的长梭没有停留,它只是继续前行,碾碎了额头那片厚重的骨板。
裂纹像蛛网般瞬间蔓延,骨头碎片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后续的冲击化为齑粉。
它刺穿了喉咙。
枯白的椎骨,一节一节,在璀灿的金绿色中崩裂、湮灭。
长梭顺着脊椎长驱直入,象一道逆流的闪电,从胸腔到腹腔,从脊背到盆腔,每一根肋骨都在它经过时弯曲、折断、化为灰烬。
骷髅哥斯拉的骨架在颤斗。
它想嘶吼,但下颌骨刚张开,就有细碎的骨粉从关节处簌簌落下。
长梭贯穿了尾巴,从尾椎的末端穿透而出,带出一蓬骨粉组成的白雾。
巨兽没有倒下。
被撑住了!
金绿色的签子上串了一串白色的糖葫芦
“怎么搞的?”
科泽伊等了五秒,确定骷髅哥斯拉的魔素流动痕迹彻底消散,但他的法术却没有象预期那样消散。
那根金绿色的长梭依然杵在那儿,串着骨架,象一根后现代主义的设备艺术。
“是不是我的原因,所以保留了一部分实体化的力量。”
艾德莱斯之矛难得给了一次正经的答复:“这不是个一次性法术,而是一个限时法术?类似你的木分灵。”
“嘶有道理。”科泽伊眼睛亮了:“那既然这样的话——”
他变得急切起来。
不能浪费啊!
体表立刻开始复盖上一层木质的盔甲,声音快速而连贯:
半截子木头形成的半截子骨架从地面上摇摇晃晃的拔地而起,除了颜色以外,和地面上站着的白色糖葫芦其实差不多。
骨架像喝多了一样,晃晃悠悠走过来,一把将【青穹穿彻之枪】从地面上拔出来,连带着骷髅哥斯拉失去支撑,寸寸崩解。
“你拿着它要做什么?”
“别吵,我在用神识锁定目标,有点难控制这个大东西。”
科泽伊闭着眼睛,神识象一张无形的网,层层深入地下。
穿透土壤层,穿透岩石层,穿透血族地宫的防护结界,最后——定格在那个蓝色的冰棺上。
冰棺里躺着一个裹着斗篷,满覆风霜的血族。
睡得很香。
旁边还站着一个吟唱咒语的随从——赫穆特
科泽伊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老蝙蝠。”他轻声说:“我来叫你起床喽。”
【独角兽】每动一下都笨拙得象在学走路,但科泽伊耐心地引导着它,用神识微调着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条肌肉的收缩力度。
一步,两步,三步——稳住。
木制骨架双手握紧那根金绿色的长梭,像投枪运动员一样,身体后仰,蓄力——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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