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器站在自家场子的门口，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笃定地对何雨柱说：“师父，您可别瞧这地方不起眼，却是我实打实打下的地盘。这方圆几条街的人，我大多都熟络，真要办点事，一句话的功夫，就能召集起几十号人手，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帖帖。”

何雨柱看着他这股子风风火火的热情劲儿，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这些年你在这边从一个小摊子做到现在的规模，混得风生水起，我都看在眼里，打心眼儿里为你高兴。但这次的事，你还是别参与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黑道上的纷争最是凶险，刀光剑影的，能少沾就少沾，安安稳稳做你的正经生意，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正途。”

陈大器心里实在急着想要帮师父分忧，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自己在这一带根基稳，手下兄弟也都是能打的，有十足把握把事办得漂亮，绝不会给师父添乱

何雨柱却先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你想帮我，这份心意我领了，比啥都实在。但这事急不来，得从长计议，一步步来才稳妥。我最近就在这附近游玩散心，你该忙啥忙啥去，不用惦记我。”说罢，便转身往外走。

陈大器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不愿，可也知道师父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再劝也没用。只好恭躬敬敬地把何雨柱送到门口，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躬敬瞬间褪去，换上了一股不容错辨的狠劲。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弟吩咐道：“给我去查那个叫刘奇的，把他最近的动向、跟什么人来往密切、手里握着哪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给我查得明明白白，一丝一毫都别漏了！查清楚了，咱们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敢给我师父添堵的家伙，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旁边的小弟有些尤豫，挠了挠头，小声说：“大哥，可是刚才那位师父说了，不让您参与这事……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惹师父不高兴？”

陈大器一听这话，当即火了，抬手就给了小弟一巴掌——虽然没太用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懂个屁！我师父说不让我参与，是怕我卷进去有危险，是真心为了我好。可师父对我怎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当年我饿得快挺不住，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师父拉了我一把，给我口饭吃，教我做人的道理，还把压箱底的手艺传了我不少，我才有今天。如今他有难处，我要是缩在一旁当缩头乌龟，那还算是人吗？真要是那样，才对不起师父这些年对我的栽培和恩情！”

小弟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吭声，只能低着头应道：“是，大哥，我这就去查，保证查得清清楚楚！”说完便匆匆下去安排了。

另一边，何雨柱刚走出没多远，就见马秀秀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等着他。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得象幅画。见他过来，马秀秀快步迎上去，轻声问道：“柱子哥，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叫刘奇的？”

何雨柱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笑着问：“你怎么就知道我要针对他们？我刚才可没说要做什么。”

马秀秀眨了眨眼，眼底闪着几分聪慧的光：“你跟陈大器说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不高，但我远远瞧见你提到‘刘奇’这名字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平时可不这样。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向来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他们都找上门来试探了，摆明了没安好心，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马秀秀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眼尾的细纹都透着暖意，望着何雨柱说：“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你向来是这样，对咱们掏心掏肺好的人，你能把心都捧给人家；可要是有人故意针对咱们、背后给咱们使绊子，那也绝不含糊，该教训的就得好好教训，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何雨柱听了，忍不住仰头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带着几分憨气：“看来这世上最懂我的人，还得是你啊。我这点心思，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马秀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要懂你。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计划呢，到底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刘奇？听你刚才的口气，象是已有了章程。”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蹙，沉声道：“说实话，这种人阴险狡诈，我实在懒得亲自出手脏了自己的手。不过咱们可以借公家的手来办他——你想啊，这个刘奇能在这地界站稳脚跟，手下养着那么多人，手里肯定不干净，偷税漏税、强买强卖的事，八成没少做。到时候只要把他的罪证搜集齐了，送到公安那里，还怕治不了他？”

马秀秀听着，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些迟疑：“柱子哥，可咱们刚到这儿，人地生疏的，连东南西北都没彻底摸清，怎么去查刘奇的罪证啊？他那种人，肯定把尾巴藏得严实，这可不是件容易事，万一被他察觉了，咱们反倒危险。”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胸膛“咚咚”响，自信地笑了：“这事你就交给我，保准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不用你操心。我在轧钢厂见多了这种人，他们的软肋在哪，我门儿清。”

马秀秀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只剩下全然的信任：“柱子哥，我当然相信你，你办事我最放心了。只是……你自己一定要当心。”

何雨柱笑着拉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踏实：“秀秀，咱们先回去吧，换身干净衣服再出来转转，好好看看这南方的景致。听说这儿的巷子特别有意思，青石板路，白墙黑瓦，跟咱们北方的四合院不一样。”

马秀秀这才注意到他衣襟上沾着的深色污渍，看着象是血迹，不由得心头一紧，皱起眉：“柱子哥，你这一身……刚才打斗时没受伤吧？这污渍看着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