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肆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臭小子，我蛟龙一族向来一言九鼎，何曾说过假话？”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跟着我，修炼的丹药、顶尖的功法、稀缺的资源，样样都不会少你的，保准比在这儿闷头修行进步快得多，明白了吗？”

其实龙肆瞧着小帅，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这孩子低着头，眼神里的好奇与拘谨，象极了弑神小时候。那时候弑神刚觉醒龙气，也是这般，什么都想问，偏又怯生生地不敢开口，那模样实在有趣得很。如今弑神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路要走，身边带个象他小时候的孩子，倒也算个念想，能时时提醒自己，肩上的担子究竟为谁而挑。

小帅这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龙肆重重磕了个头：“谢龙大人栽培！小帅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大人期望！”

狐族老祖在一旁看着，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只觉得这趟龙肆来得值当——不仅没找狐族的麻烦，反倒给了族里小辈这么大的机缘，看来往后得跟蛟龙一族多走动走动才是。

小帅正因为得到龙肆的认可而心头雀跃，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尾巴尖都忍不住轻轻晃动着。这时，老狐狸斜睨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行了，接下来要说的是族里的要紧事，不是你这毛头小子该听的，先出去吧。”

小帅愣了一下，刚要躬身应声退下，龙肆却抬手叫住了他，声音沉稳有力：“不必了，老狐狸。这孩子往后就是我的徒弟了，这里的事，让他听着也好，早些熟悉族中事务。”

老狐狸着实意外，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方才议事时，连族里几位活了上千年的德高望重的长老都被龙肆以“此事机密”为由支了出去，如今却独独留下小帅这个刚修出人形没多久的小妖，这份看重，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的。他连忙点头哈腰：“既然龙大人发话了，那自然是该的。小子，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听着，多学着点，别姑负了龙大人的心意。”

小帅心里又惊又喜，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抿着嘴不敢说话，只是恭躬敬敬地往旁边站了站，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内容，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老狐狸这才敛了神色，转向龙肆，脸上的嬉笑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不知道龙大人特意召集我们，是要商量什么天大的事？最近族里虽有些小摩擦，却也掀不起大浪……”

龙肆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青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如同蛰伏的巨龙审视着领地：“你也该察觉了，这片地界虽有妖气流动，却稀薄得象掺了水的酒。人族如今势大，又得了天道庇佑，处处设下禁制压制我们妖族，城镇里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深山老林都被他们划了‘禁地’。你真觉得在这儿能有出头之日？想跟他们争地盘，难如登天。”

老狐狸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抓了抓下巴上的胡须：“龙大人说得是，我们也知道这处境艰难。可眼下又能怎么办？总不能这个时候跟人族撕破脸硬拼吧？不说人族的修士层出不穷，个个握着克制妖邪的法器，旁边还有魔族在那儿虎视眈眈，就盼着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咱们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啊。”

“魔族？人族？”龙肆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桀骜与不屑，如同雷鸣般在山洞里回荡，“让他们打去便是，狗咬狗一嘴毛，与我们何干？我们本就不是这方天地的人，何必在此耗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炽热，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想不想跟我打回去？回我们真正的故土去。那里有一片广袤无垠的妖族大陆，以我们龙族为尊，山川河流间的妖气浓郁得能凝成实质，吸一口都能抵得上在这儿苦修半年，比这儿强上百倍千倍，足够我们妖族繁衍生息，重振当年的声威！”

老狐狸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浑浊的眼里瞬间燃起光亮，连耳朵都竖了起来——他活了几百年，隐约听过古老的传说，说妖族本有一处圣地，却因时空错乱而与现世隔绝，却没想到竟是真的！可一旁的小帅却是满脸茫然，他打出生起就在这片山林里打转，从未听过还有别的妖族聚居地，忍不住小声唤道：“大人……”

龙肆转头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师长的温和：“行了，往后别叫大人了，叫师父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龙肆的亲传弟子，我会将龙族的功法和见闻都教给你。”

小帅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一刻他还只是个在族里不起眼、连化形都不太熟练的小妖，下一秒就成了龙族强者的徒弟，这惊喜来得太突然，像天上掉下来块金砖砸中了他，让他晕乎乎的，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狐狸见状，连忙伸手推了他一把，低声催促：“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师父啊！这是多大的机缘，多少妖精求都求不来，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还不快谢恩！”

小帅这才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师、师父！弟子小帅，拜见师父！”

龙肆点了点头，温声道：“起来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不必拘束。”

小帅定了定神，扶着地面站起身，尤豫了片刻，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眼睛里满是好奇：“师父，您和老狐狸前辈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真的有那么浓厚的妖气吗？比咱们后山那处‘聚灵洞’还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