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辉前，我该怎么说你呢。”庞昱目光死死的看着施辉前。

他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

“今夜天箭老人突然来袭，甚至不分你我的无差别攻击，是你刻意安排的吧？目地，就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

庞昱语出惊人，目光微微闪烁，双手默默握紧。

“可是你却在不经意之间，暴露了这个细节，你怎么知道，我会武功的呢？你甚至算好了，我身边一定会有高手守护，所以今日才会如此浑不惧怕，甚至把自己都纳入了攻击目标。”

施辉前笑了笑，脸色带着疑惑，“庞兄还真是多心呢。”

“别装了。”庞昱皱眉，淡淡的说道，“说起来，从一开始，我对你的突然出现，就抱有疑虑的。”

“哦。为何？”施辉前好奇问道，仍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呵，你不觉得，你出现的，太过于巧合了吗！”庞昱轻笑两声，同时，脚步慢慢向后自动。

“巧合？”施辉前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可不觉得。”庞昱摇摇头，肩膀后倾，他目光幽幽，想了想说道，“话说，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只知道你是施家之人，可具体是什么人，我

还不知道呢，你也从未给我说过。”

“可容许我这个的信任，毕竟多出现一个人，谁都会有所防备的对吧。我呢，就暗地里让人去调查了一下你，可是调查结果却让我很疑惑，看着很顺利没什么问题，但是却是像被人可以安排好的一样。”

庞昱顿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且笃定的意味。

“所以……不妨我就大胆的猜测一下，你究竟是谁…”庞昱说罢，沉默许久，抬头，目光霍霍！

“你说对吧，施辉前…施子如！”

直到这时，施辉前的面色才猛然一阵变幻。

他犹豫了一阵，最终释然的吐出一口气，有些轻松了，轻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觉得，我隐藏的应该还算好吧？”

伴随着施辉前的承认，庞昱一阵沉默。

他摇摇头，神情有些复杂，

“所以，治理黄河水患之时，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我老师范仲淹的病情，一直在等着我对不对，你也从来不是什么威宁代理县令，只是…为了接近我，才有了后面这一切。”

可是我想不明白，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宰相之位，你何故如此大费周章呢？”

庞昱心里幽幽一叹，“宰相虽好，但是和你竞争的，是范纯礼而非我，你算计我，对你来说，并不明智。”

施辉前沉默着，恍然之间突然抬头大笑，“庞兄真是聪明，我还是小看你了，居然一语道破。”

庞昱眉头皱着。

施辉前继续说道，脸上笑容却猛然露出一丝挣扎，他最终轻松吐出一口气，“至于为什么，庞兄，其实我最开始，也没想这么多的，更多，也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若是真说什么动机的话，那就是…我羡慕你吧。”

“嗯？！”庞昱眉头动了动。面色疑虑。

“对，没错，就是羡慕，”施辉前苦笑了两下，脸色揣揣的，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峥嵘，“你们很多人，仅仅只知道施家猛然冒出一个施子如，天纵奇才，光鲜亮丽，羡慕不已，却又有谁知道，我才是这其中，最无奈无力的那个呢？”

庞昱的脸色更疑惑了。

施辉前脸色闪过一丝挣扎，深深的吸一口气，胸脯上下抖动着，良久，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了一般，解脱了的一般笑了笑。

“事到如今，既然庞兄你都猜到了我就是施子如，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

密。”

庞昱静静听着。

只见他撇了一眼庞昱，庞昱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紧张起来。

“这个秘密就是…其实…其实我并不是施家的人！”施辉前说完，面上闪过一丝自嘲。

庞昱心头震了震，瞪大眼睛看着施辉前。

“没错，”施辉前点点头，“从始至今，你们猜测都是错的，我是施子如，也是施辉前，但是我并非施家的人，很震惊吧，我最开始也很难接受，我不过是施家的一个养子罢了。”

施辉前说罢，脸色再度恢复了漠然。

“可是…这又能有什么，是不是施家之人能代表什么？至少在所有人的眼里，你就是不对吗？”

庞昱忍不住反驳道。

“哈哈哈哈…”施辉前大笑，面色露出一丝讥讽，嘴角蠕动着道：“从某些方面来说，你说的也并非无错，可是啊，人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动物，当你知道你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你就会越发对现在的处境不满，更何况，我并无选择。”

“什么意思？”庞昱皱眉。

“你真的以为，这个宰相之位，真的是施家替我争取来的吗？”施辉前微微有些不屑，“宰相之位，又算的了

是什么？”

“嗯？”庞昱更加疑惑了。

“严格来说，我并不叫做施子如，而应该叫做赵子如才对！”

“赵子如…赵…”庞昱喃喃自语，脑海里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猛然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施辉前，一个荒缪的想法浮现在心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施辉前轻轻笑了笑，肯定了庞昱的想法，“赵是国性，我非施家之人，我的生父，正是…”

“当今天下共尊的圣上啊！”

施辉前姿态近乎魔怔了，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而我，正是被赵祯给遗弃的亲生儿子！”

庞昱有些凌乱了，他看着施辉前，一时间心里百味交杂。

施辉前继续说道，“当时，赵祯还并不是皇上，仅仅只是太子罢了，和我娘，一个小家族出身姿色较好服侍太子的女子罢了，有了一段露水情缘，事后却意外怀了孕，为了不影响太子的名声，赵祯本想是一斩后快的。”

“只是，他大概那时也没想到，我最终还是幸存下来了，并且还被秘密寄养在了施家，施尚书的女儿，和我娘的关系，却是极好的，至少我娘，她的命运…还用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