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凌月辉却是不急不缓的，丝毫看不出一点大战在即的样子，那斯文从容的模样，令庞昱都汗颜了。
然而他越是如此，却越让众人琢磨不透，心里没底。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收你为徒，有我的教导，或许，哪怕是在如今这种环境，三十年以后，你也有冲击那个境界的可能。”
那个境界，显然，是指宗师以上的存在。
凌月辉缓缓说道，气息平稳，说话间，月色洒落，一袭白衣的他，越发出尘了，仿佛天上嫡仙下凡，不可侵犯。
庞昱闻言，神色征了一下。他确实怎么也想不到凌月辉会说出这番话，这家伙，就不能先关心一下眼前吗？
没看到五大宗师正在对你虎视眈眈？
“那可就让你失望了。”庞昱想了想，回答道。
“嗯，可惜了，不多考虑一下？“凌月辉为不意外，神情之中微微带着一丝惋惜，“这么多年，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个天赋如此异禀的人，真正的天选之子。若是好好培养，我走过的路，让你从新走一遍更好的路，日后成就，只会比我高。”
这话，庞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张耀却是忍不住诧异了。
对于凌月辉，他可是知道的，既然
能说出这种话，那肯定不是无端空谈，确实有这个想法才对。
凌月辉已然是宗师巅峰的存在，在他之上，还有有啥地步？自然是那陆地神仙了，可以说，凌月辉对庞昱的评价，已经很高了，甚至十分看重。
想到这，张耀又是忍不住深看了庞昱一眼，这个少年，才是最令人惊讶的。
“哦？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庞昱好奇问道。
“第一个，自然是我。”凌月辉想也不想，淡淡开口道。
“…………”庞昱一阵无语，看着凌月辉那青年模样的面孔，无力吐槽了。
从面相来说，凌月辉看上去确实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不过，实际上，庞昱估摸着最少也是三十岁打底了。
修武之人，若是在年轻之后突破宗师境界的话，面貌，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定格在那时候。
如此说来……
庞昱心里微微一惊，这凌月辉，顶多二十多岁便成就了宗师境界？
哪怕是施辉前，天赋异禀，在这个时候，也只是半步宗师而已。
那算算，或许他所言非虚，在庞昱这个年龄，他确实有可能就达到了庞昱这个高度。
庞昱在心里推算这，心惊不已，自己所能修炼的如此快，那是因为自
己有系统给自己开挂的原因，而凌月辉定然不可能有的。
所以说，他这是真正的天赋异禀，怪不得，张耀会说是环境原因制约了凌月辉，若不然，他早就突破宗师了。
想清楚这一切的庞昱微微砸舌，看着凌月辉的眼神变了变。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夜已深，速战速决吧，早点结束，也早点回去休息。”
这时候，凌月辉却是伸了一个懒腰，说罢，正式将目光投向娄大江等人。
众人心神一凛，表情严肃着，严阵以待。
一瞬间，无形的气势在虚空中对冲。
下一刻，却见凌月辉轻轻笑了笑，“五大宗师，有点意思，正好，检测一下我的极限。”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说罢，他回头，和张耀对视一眼后，环身抱住张耀，猛然低身，而上跃起！
“轰！！！”
原地顿时掀起一圈浓郁的气浪，大地都被震裂开！
一踏之力，恐怖如斯！
借着这强大的对冲力，凌月辉的身影，克服地心引力，一跃而上数十米！
而后，只见他浑身气浪一阵，整个人居然就此止住身形，整个人毫无依托的，悬空而立。
他身后，巨大皎
洁的圆月，顿时成了背景，月亮前的这道身形，居高临下，宛若审判世间的神袛！
高傲，而无敌！
“他想干什么？！”娄大江深吸一口气，眼神半眯着沉声问道。
若是短暂的凌空的话，这点，并没有什么惊奇，在场的各位武林宗师都能做到，神意与内力结合，可以短暂使的自己克服自身重力，悬浮于空。
只是，平日里很少会有武林宗师这样做，尤其是在对战的时候，无他，只因为这样，对内力的消耗太大，支撑不了多久，其次，就是武林宗师的灵活性和速度优势，相比在地上，肯定是远远不如的。
而看凌月辉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淡然模样，显然，内力消耗对于他来说，完全出于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这，就是境界高深的好处了。
只是，这样有何意义？
众人心头疑惑，杨文昊凝声，表情严肃着，“万不可放松，小心一些。”
月亮之下，凌月辉一袭白衣，凌空而立，而在他身旁，张耀一袭黑袍，与凌月辉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压迫感十足。
一道无形的气机，从凌月辉身上涌出，浑身拖住张耀身形，让他同样毫不费力的悬空。
若有来生莫相弃，人并肩来月长明。
一瞬间，此情此景，庞昱没头没脑的居然想到这么一句诗。
“五大宗师？呵呵。”张耀笑着，面色有些阴沉，“试试这招怎么样！”
只见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月亮一般，顿时，浓郁到几乎遮盖住天地月色的黑雾从他全身每一个气孔发出！
月色不见，此地，下方，陷入一片黑暗。
“噗……”下一刻，张耀却是丝毫不犹豫，给自己胸口来了一拳，一口嫣红的鲜血，从口喷出，给这黑雾染上一丝血色。
黑雾翻滚着，越发妖异和灵动了！张牙舞爪，像是狰狞的恶魔，面对庞昱等人张开了血盆大口，噬人心神！
做完这一切，张耀的身形忍不住晃了一下，面色也更加苍白。
“看你了。”他对着凌月辉低声道。
凌月辉笑了笑，手臂弯曲，手上折扇刹那打开，对着那浓郁的黑雾猛然一扇！
轰！！！
仿佛有龙在云中翻滚着，那阵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在这一扇之下，在凌月辉的气机牵引之下，几乎凝为实质，被迫着，塑形，化实！
“去！”凌月辉面色不变，再次扇动手中折扇，只不过，这一次，扇子朝向的方向，从黑雾，抵达到了地面上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