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我亲手杀死，就是被那群自诩圣洁的畜生们亲手杀死，太上君子决无罪，你更无罪，为何一定要让自己承担这么多？”两面鸠尾就算再心急如焚，却也只是耐心的解释，绝没有任何僭越之言。

这倒让陈松对他这个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说来也是挺神奇的。

仙门中人用阴谋诡计，逼迫陈松就范，魔门反而宽慰劝说，处处都透露着与之感觉截然相反的舒心。

而且两面鸠尾这样说的时候，两双眼睛，都是一如既往的纯净，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他的违心之言。

这还真是足够好玩。

看来仙跟魔之间，本来就没有那么的泾渭分明，也没有那么明确的正邪对错之分，只不过是恰好现在最强的势力是仙而已，所以魔就成了被声讨的存在。

当然，这都跟陈松无关。

他现在就只想找到一条最容易去死的路，然后坚定不移的做下去，只要能死，那就什么都好说。

不管是仙门还是魔门，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不重要。

现在还有几个细节问题没有明确。

在搞清楚这几个问题以前，陈松暂时还不能做出判断

。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回燕郡，必然会被鹰山四怪跟穆笙口诛笔伐，而且有很大概率性命不保？”

两面鸠尾点头：“没错，毕竟仙魔不两立，你活着回去，他们肯定会怀疑，做出出手弑杀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你才必须要有一定的自保手段，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也不能白白送命不是？”

陈松颔首，他只听到了前面，对两面鸠尾的劝说充耳不闻，谁说不能白白送命？陈松就觉得白白送命挺不错的。

要是能这样做，他肯定想都不想直接就做了。

那还会在两面鸠尾这里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那如果我加入魔门，重回大乾，是不是还会一样被口诛笔伐？”陈松问道。

两面鸠尾点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问题，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仅可以赐予你能够自保的实力，还能让你顺理成章地回到大乾，且不会被人怀疑。”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以魔门弟子的身份入大乾俗世会怎么样吧？”

“会怎么样？”陈松的情绪，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

这样做好像非常危险，同样也非常

刺激。

两面鸠尾说道：“很简单，仙门会倾巢而出，只是为了杀死你，就连大乾朝政也会不分对错地要杀死你。”

言至于此，他苦涩笑道：“虽然这么说有点贬低魔门，但现在的事实情况就是如此，魔门早就已经成为人见人打的过街老鼠般的形象。”

陈松突然感觉两面鸠尾也挺不错，有的话他明明可以不用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虽然两个人之间有很明显的利用感觉，但这样子的感觉，远比鹰山四怪同穆笙给自己的感觉更舒服。

所以陈松尽可能地放缓心态问道：“魔门如此被仙门镇压，你们就没想过奋起反抗吗？”

“反抗？”两面鸠尾冷笑道：“拿什么反抗？当初仙魔数量相差不多，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后来君澜宗那个修成太上君子决的老祖宗横空出世，这数量就以很快的速度锐减至相差近十万。”

“你可知大乾疆域内修仙的人共有多少？”

陈松摇头，对这数量谁都没有和准确的判断。

两面鸠尾道：“将近三十万。”

听起来很多，可放在大乾疆域内就显得差强人意，光是一个燕郡就有四百万户，人数更是逼近七百万。

更遑论大乾的人口基数，那更是夸张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

“那你知道大乾疆域内，魔门的人数总共有多少吗？”两面鸠尾问道。

陈松试探着说：“四五万总是有的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猜的很低，仙门三十万，魔门虽然孱弱，至少也会有四五万人吧，不然怎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两面鸠尾苦笑道：“去年做过测算，记录在册的魔门弟子仅剩下不到五千，加上流落在外的散人，总人数应该在六千左右。”

“什么？”陈松大吃一惊。

这人数差有点太恐怖了吧。

三十万对上六千，难怪魔门都这么低调，因为真的没有任何奋起反抗的手段和办法。

“如果再让你被仙门收拢，再过四五十年，大乾可能就不再存在魔门，所以不管怎么样，其他人的意思本来是直接把你杀了。”

“但我却觉得不妥，修成太上君子决的人千年都不见得会出现一个，你是我们反抗的最后机会，所以就算长久的把你留在这燕山上，我也不会杀了你。”

“我在赌，赌修成太上君子决的人，应该看得清楚是非对错，也不

知道我赌对了没。”

他的目光神采飞扬，紧紧盯着陈松。

陈松飒然笑道：“个人选择不同而已……”

“那有什么正邪，对错之分，只是你们的拳头不够硬罢了，不然仙门或许会成为魔门。”

两面鸠尾满意的笑了出来，陈松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他的视角充满着辩证，这才是两面鸠尾心目中修成太上君子决的人应该有的模样。

“不过，你们的修炼手段，若太极端，也得却该被清除。”陈松突然想起来，很多魔门的修炼手段，比如炼尸，吮吸精气之类，确实是邪性的很，被祛除也属于情理之中。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陈松同样也不含糊。

“哈哈哈哈。”两面鸠尾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又是那畜生的计谋，其实魔修的修炼手段没有你说的那么极端，就是经脉运行的方式跟仙门略有偏差而已。”

“甚至在此之前，都没有这么泾渭分明地划分仙门跟魔门，君澜宗那老畜生横空出世以后，便大肆屠杀魔门，并抹黑我们魔门的形象，这才有了你所说的不堪模样。”

“其实呀，这千年以来，我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