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有些迟疑，“陛下，可是通体雪白，封为祥瑞的那头原麝？”
凌厌离头也不抬，“除了那头还有哪头是我亲自抓的？”
侍女低头领命，“是，奴婢这就去办。原麝成香，做成最上等的安神养胎香送给允朝贵妃。”
希望她这胎养的顺利流产。
侍女远去，凌厌离眸中利光一闪，“哼，秦云小儿，寡人日防夜防，不惜靡费国帑将你养成废物，结果还是没能废了你延续血嗣的能力，你还是有了后。不过你先挺过这场空前的白灾，再说后话吧。”
远眺昏沉长天，呼啸朔风嚎啸长空，凌厌离长身而起。
“传寡人令，让黑冰台查清楚，秦云小儿是否洗经伐髓，破而后立？若是，如今又是什么水平！”
又一个劲装侍女闪身而出，领命而去。
凌厌离眯起眼睛，缓缓收敛爆发的凛冽气势。
她有些弄不明白，明明之前已经将秦云养成了废物，文不成武不就，沉迷美色却又不可能有后。
怎么突然短短时间就峰回路转，一切截然不同了。
哪怕洗经伐髓，效果也过于显著。
凌厌离想不明白个中关窍，“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再当四年废物，
成婚之后让寡人轻松吞并了允朝呢？”
垂死挣扎的猎物最是讨厌。
“来人，整军，寡人要去草原游猎胡种。”
事有不决，出击草原。
白灾将至，南侵胡人必然泛滥，北国水土不太养人，作为皇帝凌厌离认为有必要继续让草原上的蛮子多清醒清醒。
大允，皇宫。
有心快点回去养心殿，看看辟邪剑谱到底是本什么样的武功秘籍，结果秦云半路上就被人给堵住了。
而且堵住他的这个人，秦云还不好发脾气。
哪怕之前在南书房的时候，他确实冲这人发过一次性子，但那是因为被刺杀，理由比较充分。
而理由不充分的时候，秦云真不敢随便得罪眼前这位爷。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郑国郡公，五军大都督，程志杰。
秦云的便宜老爹最为倚重的肱股之臣，专门留给他的辅政大臣。
而且这位爷虽然莽了点，但真心对前身赤诚。
便宜老子龙驭宾天比较突然，属于那种今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病入膏亡，匆匆留下遗言交代，第三天就凉透了的那种突然。
导致前身登基时只有十二岁，是个幼年天子。
多亏了程志杰掌控
军队，震慑宵小，兢兢业业不舍昼夜，才磕磕绊绊度过了最开始最危险的几年，直到十六岁前身亲政。
而前身亲政之后，程志杰也利落的学太后交还了权柄，安安分分当他的兵部尚书，甚至连五军都督的身份都渐渐成了挂名了，很少再亲身去军中，以此表明对秦云的支持。
无论是前身还是现在，秦云都很清楚，这位是留着最后兜底的大爷，或明或暗，千丝万缕的掌控着国朝过半兵权，尤其是边军基本都在手中握，真心得罪不起。
最重要的是，这位不但是他便宜老子肱骨心腹，更是私下里叫他便宜老爹大哥，而他便宜老爹也不反对，甚至还欣喜的。
就连前身的很多武艺都是这位教的。
一一历数过来，程志杰人又忠心耿耿，地位又高，存在又不可或缺，完全没有得罪的必要。
秦云只好堆出笑脸，“不知程叔叔来，是有什么要事？”
没有要事的话，朕就要回去了！
程志杰也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亲切，“陛下，不可称呼臣下为叔，这于礼制不合。”
知道于礼制不合你直愣愣闯进宫来半路堵我？
看到后面的凤仪门了
吗？过去就是后宫了！
后宫禁止除朕意外的任何男人入内，你再猛一点就达成名留青史的成就了你！
心里吐槽，秦云面上不变，“那程卿匆匆半路阻截朕归路，是有什么要事？”
完全不听秦云弦外之音，程志杰脸上一肃，“臣请陛下将丞相所诺，万套兵家，万三千柄兵杖，均特情与臣，臣要将其发往北关，装备边军痛击胡掳！”
可是朕的禁军也要兵甲啊！
而且这些兵甲本来就属于禁军的，最多再加上南北军。
秦云有心不想给，但看着程志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严肃模样，又感觉有些棘手。
这位大爷难得跟他提要求，他不好拒绝。
可是汰换禁军的事情已经准备提上章程了，禁军是皇宫守卫，虽然涉及朝堂但朝堂没有太多决断权利，他这个皇帝的意见才是最终决断。
所以真的运作起来流程会很快，但军旅的事情，怎么都不太绕的过程志杰。
这要是不答应，回头程志杰这莽夫使坏，可就糟心了。
前身可是亲眼所见，这位跟他便宜老子切磋的时候从来不知道收着劲，会会都是全力以赴，打的他便宜老子多次满脸桃花开。
打皇帝啊，真打，拳拳到肉，打出血来的那种打。
莽的一批。
嗯？！
等等，切磋？
朕有办法了。
秦云脑中灵光一闪，“程卿，这样，虽然这批兵家本该是属于禁军的，但程卿所言也不无道理。不如你跟朕切磋一场，赢了朕，朕就批给你，这样事后也好交代。”
程志杰闻言不假思索，“陛下此言当真？”
秦云昂首挺胸，“君无戏言！”
程志杰双眼骤放光芒，“好，臣下斗胆请陛下先攻！”
说着就直接摆开了架势，一副快点打完快点结束的模样。
半点都没把秦云放在眼里。
秦云一手扶额，对程志杰这莽夫感觉无奈，“程卿且慢，此处不是地方，还需找个场所。小德子！”
小德子拂尘一摆，“陛下，外宫有禁军校场，可用以切磋。先帝在时常用，有旧历可循。”
于是程志杰不情不愿，一脸浪费时间的表情，跟着来到以前与大哥常切磋的校场。
站定在清空的校场，程志杰懒懒散散，“陛下，这次请攻过来吧！”
秦云跃跃欲试，脸上坏笑，“程卿可别大意，我来了！”
这么看不起我？
那必须让你大吃一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