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暴虐大笑声中，栾缇汗借助倒飞之势拧身，双爪之上罡气再起，狠狠抓向惠顾。
困兽犹斗，狡诈如狐。
栾缇汗从来不甘心任由摆布。
“叮铃——”
一声剧烈的铃铛声响，栾缇汗虎扑之势戛然而止，直挺挺砸在地上。
“阿弥陀佛，敢偷袭佛爷！”
惠顾光头上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惊怒交加，卯足了劲大脚踹在栾缇汗脸上。
“噗~”
一口血合着半颗白牙从栾缇汗口中喷出来。
“汉狗！”
噬心蛊啃食的钻心痛苦压不住栾缇汗的恨意，他满嘴血污，抬头恶狠狠痛骂。
“蛮夷胡虏，找死！”
惠顾勃然大怒，起脚就要再踹。
要不是他时刻紧绷精神，刚才一下就要死在栾缇汗手上。
“住手！”
秦云一声断喝。
惠顾的大脚停在半空，手力过猛一个踉跄。
“哈哈哈，汉狗！”
栾缇汗大笑不止，讥讽十足。
“想让老子当你破镜的磨刀石？呸，狗贼你做梦去吧！”
翻了个身，全身松弛，像一条老狗瘫在地上，栾缇汗狞笑着仰望秦云，拒不配合。
“蛮狗，你别不知好歹！”
惠顾更怒，手臂一摆就要摇动铃铛让栾缇汗吃点苦头，乖乖就范。
“行了，你一
边去。”
秦云摆手打发了恼羞成怒的惠顾。
对栾缇汗这种人，威逼并没有太大作用。
不过朕有办法。
大步来到栾缇汗面前，居高临下，全不做防备，秦云沉着脸，“归义公，你可知道，朕的大都督已经击溃了你的数部族人，正在与你的最后两部族人厮杀。”
“哈哈哈，狗贼，成王败寇而已，老子输了就是输了，你想用族人要挟老子乖乖给你当靶子？不可能，做梦去吧！”
栾缇汗狂态毕露，对秦云的不设防视而不见，绝不给半点被利用的机会。
秦云脸上一阴，这个狂徒真是讨厌，就不能乖乖当个没脑子的莽夫吗！
朕的话都没说完，条件都没开，你就看穿了朕的用意？
真以为朕非你不可，不敢杀你！
秦云的眼神渐渐危险。
除了初来乍到在朝会上吃过亏，出过糗，他堂堂大允天子还没在谁那里吃过瘪。
今天可让栾缇汗这个蛮子抓着了。
“陛下，这蛮狗死到临头还桀骜不驯，不如让臣打杀了吧！”
惠顾余怒未消，抓着机会就给上眼药。
秦云没理会惠顾拙劣的公报私仇。
讲真，他心里很不爽，可还真就被滚刀肉的栾缇汗给拿住了。
武宗跟大宗师一字之差，
天壤之别。
明明已经找到了方法，却因为栾缇汗不配合硬是被卡住。
秦云别提多难受。
这就是仗着不好杀他，故意恶心人。
沉默许久，秦云蹲下，“朕承认你聪明，确实拿住朕的软肋。但你始终是朕的俘虏，生死都操于朕手，朕也不相信你这样敢冒奇险入京师刺王杀驾的狂徒，真的心甘情愿引颈就戮。无非是朕给的筹码不够。”
栾缇汗狞笑着看着秦云，一语不发。
深吸了口气，秦云恢复平静，“武宗破镜大宗师的诀窍，你告诉朕，朕以天子之尊起誓，满足你力所能及的要求。”
秦云话语一落，栾缇汗还没出声，小德子就先忍不住要开口，被秦云一眼瞪了回去。
谁也不能阻止朕追求武道高峰！
“哈哈，我要你的狗头！”
“找死！”
“蛮狗寻死耶！”
惠顾跟小德子同时怒骂出口，抬手就要取栾缇汗性命。
“你们两个都给朕滚远！”
秦云爆喝，激荡的功力扬起地上尘土。
“哈哈哈~”
栾缇汗狂笑，畅快而嘲讽。
“朕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事实就是朕赢了。这样，只要你告诉朕武宗破镜的秘要，朕放你离开，如何？”
栾缇汗不笑了，凶狠的盯着秦云，
“你放我走？你当老子跟你一样傻？”
“嘿。”秦云不屑一笑，“你以为朕怕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蛮子。你对朕也就武道上有点用。”
栾缇汗阴沉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所谓的优势并不在他这里。
“朕只是不想舍近求远罢了，你真以为破镜秘要朕弄不到吗？”
看到栾缇汗听进去了，秦云继续加码。
“机会给你了，是生是死你自己看着办，最多朕可以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
栾缇汗神色一动，惊疑不定又带着讥讽，“什么公平一战的机会？是给我恢复伤势？去了恶心的蛊虫？还是……敢放我回部族？”
秦云淡然一笑，“都可以！只要你给朕的破镜秘要没有问题，你说的朕都可以满足你。”
栾缇汗瞪眼，“当真！”
秦云但笑不语。
心里暗骂蠢货，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已经势穷至此，居然还想着翻盘。
不过也是，要没有这份狗胆包天，也不敢大摇大摆跑来京师送人头！
看着秦云一脸无所谓的笑，栾缇汗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他杀亲夺权上位为汗，一生嗜杀残虐，从来只有他吓人，从没有人能吓他。
但所有的骄傲过往此刻在秦云面前好似都
成了浮萍云烟，毫无用处。
更给不了他半点底气。
眼神闪烁，几度来回审视跟秦云近在咫尺的距离想要爆起发难。
最终却想到体内的蛊虫，栾缇汗眼底的凶光极速褪去。
“我需要时间考虑。”
要不是怕栾缇汗被刺激的恼羞成怒，秦云差点被他欲盖弥彰的色厉内荏逗笑了。
强憋着笑意，秦云点着头站起来，“事关重大，是要好好考虑。不过谁让朕心软呢，提醒你一下，朕的大都督可不是吃素的，你每多考虑一刻，你剩下那二十几万族人都有可能被剿灭殆尽。”
栾缇汗眼睛立马瞪大，还有二十几万族人？
那岂不是破釜沉舟，还能有十万可战勇士？
有十万可战勇士，又在南国土地之上，只要老子回去，还不摧枯拉朽，绝地翻盘！
这一刻，栾缇汗被噬心蛊啃的千疮百孔的心猛然活了。
但下一瞬又惊疑不定起来。
秦云真的蠢吗？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就为了武宗破镜秘要？
身为皇者，不顾家国利益，谋求一己之私？
即使是历来私欲更重的草原上，也没有这样的王者。
失去部落的王者只是蠢货。
同理，不顾江山的皇者也是傻子。
所以，秦云是蠢货还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