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旨意，黄征和曹少卿便离开了皇宫。
随后，楚衡、李阳、杜胜三人也向秦牧躬身拜别。
走出皇宫之后，三位重臣同上了一驾马车。
“杜仆射、李尚书，你们对陛下今晚那番豪迈之言有何看法？”
在马车上坐定之后，楚衡看向李阳、杜胜，意味深长的问道。
“陛下少年英才，逢机立断，隐隐有太祖皇帝之风！”
李阳一脸惊叹道：“下官坚信，假以时日，他必能扳倒宁沧海，攘定内忧，重掌朝政大权！”
杜胜同样感慨道：“而今的大云朝危如累卵，内忧外患齐备，恐怕也只有陛下这样的雄主，才能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陛下确实是雄主，但自古以来雄主多疑，难道你们对东厂不感到疑惑吗？”
楚衡捋了捋胡须，目光如炬道：“自老夫执掌中书省以来，可从听说过朝堂上有个叫东厂的机要？！”
李阳心头一震：“楚相的意思是……东厂是超脱于朝堂之外的机要？”
“林放贪墨税银一案，本应当在朝堂上公审，可陛下却派黄征配合东厂秘密审理此案！”
楚衡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老
夫怀疑东厂不仅是超脱于朝堂之外的机要，而且陛下设立东厂的初衷，就是为了暗中监察百官！”
“嘶……如此说来，那以后我们中书省岂不是要受制于东厂？”
杜胜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李阳道：“杜仆射此言固然有理，但只要我等不贪污舞弊，尽心为陛下处理朝政，又何须担心受制于东厂？！”
“帝心如渊，深不可测！”
楚衡眯着眼叮嘱道：“以后你们可要管好手下官吏，万万不可行贪墨之事，否则恐怕连老夫都救不了你们！”
两人虎躯一震，急忙回道：“我等谨遵楚相嘱咐，定会竭力管好手下官吏！”
“好了，我们赶紧回府休息吧，养好精神之后，准备应对明日朝堂上的惊涛骇浪！”
楚衡挥了挥手，随后进入了闭目养神当中。
明日东厂就要大肆抓捕招册上的那些人了。
接下来，宁沧海会有什么反应？
是率领群臣对陛下进行逼宫，还是主动交权换取麾下官员的平安？
亦或者……凭借手中大权，直接发起政变？
楚衡想了许久，始终不敢断定宁沧海下一步的动作。
但是身为中书令
，他必须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绝不能让宁沧海占了上风。
……
皇宫的廊道上。
几名苦力太监抬着御撵，正往立政殿而去。
冯平一脸谄笑道：“陛下，今日宁贵妃托人给老奴传话，想让您去含雀殿过夜！”
“不去！”
秦牧摇了摇头，继续道：“眼下朕跟宁沧海正在斗法，岂能在这种时候去含雀殿睡宁沧海的女儿？！”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是一想起宁若萱妖娆的身段，他就忍不住的蠢蠢欲动起来。
果然，男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
“陛下言之有理，不过老奴倒是有个疑惑不知当不当讲？”
“你但说无妨！”
“陛下，您扳倒宁沧海之后，打算如何处置宁太妃和宁贵妃？”
“还能如何处置？朕已经宠幸过她们了，自然得留着继续宠幸。”
秦牧沉吟片刻，直言不讳道。
他当然明白冯平是在提醒自己，堤防宁采薇和宁若萱。
但只要将宁沧海扳倒，再把宁家覆灭，这姑侄女二人就没有了倚仗。
纵然她们有再大的仇恨，在日久生情之下，最终也只能沦为秦牧的附庸。
况且如今秦牧还有
一身武功，要是她们为报仇而对秦牧骤然发难，那也是自讨苦吃。
“何人在前面拦路？”
就在这时，冯平忽然厉喝一声。
秦牧急忙抬眼望去，就见到十丈开外，正有一道身影矗立在廊道之上。
身影慢慢走了过来，在灯笼的照耀之下，赫然显露了真容，她竟是宁若萱！
“臣妾拜见陛下！”
宁若萱走到御撵前，倾身施了一礼。
“宁贵妃，你深夜在此拦路，可有要事？”
秦牧凝视着御撵前妖娆诱人的宁若萱，眸中腾起一抹炙热。
宁若萱一脸幽怨道：“陛下有好多日子未去含雀殿，臣妾对你甚是想念啊！”
“想念朕？你没开玩笑吧？”
秦牧眉头一挑，坏笑道：“朕还记得那一夜宠幸你之时，你可是一直在反抗，似乎极为厌恶朕啊！”
“陛下，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宁若萱俏脸上的幽怨更深了：“前几日你被人劫持，臣妾心急如焚，甚至和楚皇后一起去了太庙，祈祷你平安归来，难道这还不够表明臣妾对你的情意吗？！”
秦牧道：“宁贵妃，你就不要打哑谜了，直接开门见山吧，今夜在
此拦路究竟为了何事？”
他虽然馋宁若萱的身子，但也知道此女绝不会平白无故拦路。
至于什么甚是想念……这完全就是托辞好吧。
“臣妾……臣妾想请陛下去含雀殿过夜！”
宁若萱轻咬下唇，似乎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羞耻的话。
“你让朕去含雀殿过夜，朕就去含雀殿过夜？那朕的威严何在？”
秦牧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满是玩味道：“若是你没有其它的事情要说，朕可要赶着去立政殿了。”
闻听此言。
宁若萱顿时泫然欲泣，低着脑袋矗立御撵前，显得极为手足无措，让不禁生出‘我见犹怜’之感。
这副画面，就像某位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当面拒绝了求爱的女子，从而使得女子伤心欲绝。
“冯伴伴，继续摆驾立政殿！”
秦牧瞥了一眼宁若萱，吩咐冯平一声，作势就要走。
宁若萱见状，美眸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移步走到秦牧近前，忽然跪倒在地。
“陛下，请你放过臣妾的父亲吧，这些年他虽然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企图独揽朝政，但终究为大云朝稳住了乱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