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蝶望着被带下来的陈秀,心中害怕极了,忍不住哭道。
“你们砍了我夫君的指头,他日后无法写字。”
殷韵哈哈大笑道。
“哼!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他们这种读书人。”
陈秀看向殷韵,她走过来俯身冷笑,美目中带着几许轻蔑。
陈秀吞咽一口。
周围的女人笑着七嘴八舌起来。
“大小姐,你看他眼珠子都直了。”
“是啊,刚看到大小姐眼睛就移不开。”
“这种读书人就是朝三暮四,他新媳妇还在旁边呢。”
陈秀笑道。
“你们大小姐那么漂亮,我看几眼怎么了?会少块肉?”
啪。
陈秀挨了一巴掌,殷韵脸上浮出怒意。
“哼,油嘴滑舌。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陈秀摇摇头道。
“就是把我舌头割了,我还是要说你漂亮。”
“你!”
殷韵嘴角微扬,但还是拿起大刀,调笑道。
“我现在就把你手指头砍了。”
阮小蝶急忙挪到殷韵脚边哭喊道。
“我夫君是好人,大王,他平日里免费教一些孩子识字,前两年饥荒还救济了不少穷人。”
“等等!”
陈秀喝道。
殷韵把玩着手里的刀,美目轻佻,咯咯一笑风情万种,但随即脸色骤变。
“你们这等读书人,贪财好色,贪赃枉法,祸国殃民,陷害忠良。”
“还有妖言惑众对吧?”
周围响
起哄笑声,殷韵揪住陈秀的耳朵,怒意满满,刀已经立在陈秀手指旁,只需划下陈秀的指头就没了。
殷韵打量着陈秀,发现他丝毫不慌,调侃道。
“这黑心阮员外的女儿,竟如此有情有义。我就砍了她的指头好了。”
陈秀不以为然道。
“还是砍我的。切小拇指还是大拇指,别砍太多,给我留几根,吃饭也方便些嘛。”
笑声再度响起。
殷韵忽的松开手,大刀落下,阮小蝶尖叫起来。
见陈秀面不改色,殷韵在刀快落在陈秀指头上时一把握住刀柄。
“哟,还挺有种的。”
陈秀叹气道。
“你们即便是把我脑袋砍了送过去,也拿不到半分钱。”
有人喊道。
“大小姐别听他妖言惑众。”
陈秀左右看看。
“对,我妖言惑众。而你们呢?没脑子,和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精壮强盗合伙。绑票之前也好歹调查下。你们知道我娘子克夫的传闻吗?”
殷韵面露疑色,一众女人七嘴八舌说起来。
“先给我们松绑,你们这单算是黄了。”
一阵后两人解开了绳子,阮小蝶当即开口。
“我不是阮员外的女儿。”
陈秀坐在石头上扭动僵硬的四肢,随后把新婚夜毒杀新郎谋夺家产的事一一说出。
“你骗我!”
殷韵举着刀,陈秀按着刀锋。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你仔细想
想,小蝶之前的三任丈夫,身家如何?我虽只是个书生,但家里有十多亩良田。”
一阵抖动,陈秀按下殷韵的刀说道。
“我娘子是因为养母罗娘被扣为人质,只能听阮家的摆布。现在你就算把我们杀了,也于事无补,不如我们坐下来。”
陈秀一脸得意,话还未说完,殷韵一拳就揍在他腹部。
砰。
陈秀嘴巴大张,捂着腹部蹲下,这一拳力道好大,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打出来。
“押下去,敢跑就把脚砍了。”
一阵后在一个用木栅栏做牢门的洞窟里。
“夫君还疼吗?”
阮小蝶帮陈秀揉着腹部。
陈秀一进来就想到办法了,这种长年累月风吹日晒的木栅栏和纸糊的没两样。
“小蝶对不起夫君您!”
眼看阮小蝶又要哭,陈秀搂过阮小蝶笑道。
“这有什么好哭的?你看你这个大花脸。”
阮小蝶嘴角微扬,她就是喜欢陈秀总是能带给自己安全感。
阮小蝶自小被父母卖到风月楼,从小到大只从罗娘和陈秀身上感受过温暖。
陈秀和前三任丈夫不同,前三任丈夫表面上正经,私底下还未结婚就动手动脚。
所以阮小蝶果断在他们还未碰自己之前就给他们喝下毒酒。
陈秀则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暖心不说,是真正的偏偏美君子。
看阮小蝶目光呆滞,陈秀笑道。
“好
像有虫爬进你衣服里了。”
阮小蝶吓了一跳,急忙拉开衣服,但一见陈秀坏笑,她娇羞侧头,小嘴微抿。
“夫君,都这种时候了。”
陈秀虽然还疼但起身开始在洞窟底端挖洞,并且交代撒尿在马桶,拉屎就在挖出的坑里。
“夫君这是为何?”
“找机会咱们逃出去。”
一连三天。
陈秀都在观察,晚上才会有人送水送饭,一天一顿,摆明了就是不让陈秀他们吃饱,让他们没力气跑。
不过陈秀白天和阮小蝶挨饿,晚上才吃一点,节省口粮,这样关键时候才有力气跑。
回去后怎么办陈秀也想好了。
第三天一大早。
饿得头昏眼花的陈秀和阮小蝶就被带了出去,在山寨中间的小广场上。
殷韵神情震怒,眼神中却带着悲凉,其他女人脸色凝重。
这次铤而走险和恶虎山的强盗团伙合作也是出于无奈,因为她们快活不下去了。
阮家为了筹办婚礼在两个月前就到处招帮佣,殷韵她们就是那时候混入镇子的。
恶虎山一伙人趁着阮家私兵去协助官军剿匪的空档倾巢出动,在大婚当日声东击西,才让殷韵她们成功绑走阮家的女儿女婿。
可没想到去送信的人,得到的回答是一分钱别想要。
“大王求你放过我夫君,把我卖了吧。我长得漂亮,可以卖不少钱。”
陈秀拉住阮
小蝶。
“说什么傻话。”
殷韵看过来,眉目动容,有些不忍,她见不得这样的生离死别。
“押下去。”
一进洞窟,陈秀就脱下衣服,直接扔马桶里浸泡。
阮小蝶脸色阴沉,陈秀气恼道。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傻话了。”
见阮小蝶不出声,陈秀说道。
“今晚咱们就跑,咱们是夫妻嘛。”
阮小蝶微微点头,靠入陈秀怀中,陈秀把脸颊贴在她额头上说道。
“小蝶,你不用这样为我挡刀子的,以后不许这样。”
阮小蝶嗯了一声。
入夜。
陈秀拿出囤积下来的干粮和水,两人吃饱。
随后陈秀把被尿液浸湿的衣服拿出,绕在两根木头上用力旋转,用石头固定后拧动。
牢门轻而易举被破坏,陈秀带着阮小蝶摸黑出去。
恶虎山那伙人知道拿不到钱,这伙女人就完了,一想到今天殷韵眼中露出的绝望,陈秀便觉得惋惜,他打算先带阮小蝶逃回去再想办法救这伙女人。
陈秀早已把下去的路线记熟,轻而易举带着阮小蝶来到了寨子中间的小广场旁。
月光下。
陈秀看到了殷韵,风中传来殷韵的哭喊声。
“爹娘,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们。韵儿不孝啊,仇人就在眼前,可韵儿却无法为你们报仇。现在连韵儿也要遭殃,跟着韵儿的殷家女眷们也要被殃及,韵儿对不起你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