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三皇子府。
“废物!让你把他推下水这么简单你都做不好!”
宋文采哭丧着脸:
“四皇子!我发誓,我真的是亲眼看见他掉进水里去了!足足等了两刻钟才被捞上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
“你还敢狡辩!”
“不敢不敢……四殿下,那两万两银子……”
“你还有脸要钱?”
徐诺抄起茶碗就朝宋文采砸去,后者慌忙弯腰,抱头鼠窜。
徐仁嘘溜了一口茶水,幽幽道:
“四弟,出口气就行了,别把宋公子打坏了,咱们还指望他做事呢”
宋文采一听这话,听懂了徐仁的暗示,忙跪着爬过去表忠心:
“三殿下放心!三殿下放心!小的一定把事给您办好!”
徐诺发完了火,喘着粗气坐下,对徐仁道:
“三哥,他要是再办不好,干脆就别再进咱们王府的门了!”
宋文采瑟瑟发抖,苦涩地赔笑:“是、是……”
徐仁则恩威并施,将宋文采扶起来,道:
“宋公子,地上凉,别把膝盖跪坏了。”
“谢三殿下,无妨,无妨,呵呵……”
徐仁点点头,笑道:“明天是番邦来朝的日子,届时,贺兰长公主也会来。”
宋文采一愣:“就是那个长得极美,但却脾性爆烈,主张进攻中原的公主?”
徐仁点头
:“不错,此女向来傲慢,此行想必是来者不善。”
徐诺大有深意的附和道:
“是啊,父皇前两日还为此事发愁,去年两省大旱,国库一直亏缺,而如再动兵,一时间钱粮也是不足。”
“若是这个时候,徐信和那番邦公主之间闹出了矛盾,就是父皇再怎么溺爱他,也不可能保得住他!”
“宋文采,若是这最后一件事你还是弄不好,你就和徐信一起死吧!”
徐仁眼神中寒光冷冽!
……
翌日,番邦使臣在贺兰木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进京,声势之大,令人侧目!
进京后,需要先将通牒递上去,等待皇帝召唤,才能进宫。
在驿承安顿好一切后,贺兰木儿带着五个侍从,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吃饭。
与此同时,酒楼一侧的昏暗小巷子里。
宋文采与五个地痞,头对头围成一圈,鬼鬼祟祟商议着什么,随后宋文采掏出了五十两银子。
这些人都是街上的地痞混不吝,五十两银子足以让他们做任何事。
“嘿嘿,宋公子放心,哥几个干的就是这种事!”
宋文采狞笑着挥挥手,一行人鱼贯而入,进酒楼定了贺兰木儿隔壁的包间。
其中一人贴在墙上,一边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边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宋文采让他们说的话。
他气沉丹田,突然拔高声音,冲着墙道:
“听说番邦的公主来了!真想看一看想什么样子。”
另一人也拿着白纸,读道:
“哎~有什么好看的!十皇子说了,膀大腰圆,村妇一个!”
“啊,不会吧?”
“京城都传遍了!十皇子说他曾经见过一回,整整三天都没吃下饭!”
“十皇子还说了,就算是娶只熊瞎子,也不娶贺兰木儿!”
“哈哈哈哈哈!”
隔壁包厢,气氛一片沉默。
五个使臣小心翼翼地撇了贺兰木儿一眼,后者淡笑道:
“无妨。”
下一秒。
“啪啦——”
瓷杯在她手中化为芥粉。
众人一哆嗦。
使臣之一腾地一下站起来。
“公主殿下!属下这就砍了他们!他们凭什么诋毁您!”
贺兰木儿冷笑一声:“他们只是平民而已,你还不让人家说话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切齿狞道:
“回驿站!”
折腾这一通,贺兰木儿彻底没了胃口。
然而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顿住了脚步。
酒楼门前围满了人,一个个勾着脖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贺兰木儿拧眉,没等她说什么,一道声音传来。
“哎出来了出来了!贺兰公主……”
另一人啧了一声:
“你瞎啊!十殿下不是说了嘛,贺兰木儿是
阴阳人……我看那边那个倒是有可能!”
贺兰木儿顺着说话者手指的位置,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七尺的秃头大汉,正满脸流油地吃饭。
“啊?怪不得十殿下吓成那样……”
“哎,要是我娶了这样的女人,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让贺兰木儿嫁给我!”
贺兰木儿的脸,此时阴沉地能拧出水来。
“哐啷——!”
下一秒,酒楼门前的招牌,被长鞭抽成两半!
“滚!”
人群集体一哆嗦,反应过来后四散而逃。
贺兰木儿眼神阴鸷地看着皇宫的方向。
“十皇子,很好,我记住了……”
她贺兰木儿向来是睚眦必报,更何况是这种毁她名声之仇。
正在此时,一个使臣远远走近,道:
“公主殿下,宫里回话了,传您觐见。”
“知道了,带上贺礼,随我进宫!”
“公主,咱们不用回去换衣裳吗?”
贺兰木儿嘴角勾起一道挑衅的弧度:“不必!”
一行人就这样朝皇城方向去,使者身穿重甲,贺兰木儿带着长鞭。
……
与此同时,锅从天上来来的徐信,正无知无觉地双臂张开,任由妙容伺候他换衣裳。
刚刚宫里太监来传话,说今日番邦觐见,众皇子必须全部到场。
妙容一边换衣裳,
一边碎碎念:
“殿下,这回进宫,您千万要注意,不要再惹陛下生气啦……”
“您这身朝服都是几年前做的,袖口都褪色了,赶明儿奴婢让内务府给您再做一套……”
徐信漫不经心地答应着,只觉得心中一暖,被人在乎,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接着他低头一看,又见春山高低起伏,地势险峻。
啧啧,这小姑娘挺会穿啊。
徐信勾唇坏笑,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妙容,本王突然头疼,你扶我去床上躺会儿。”
妙容闻言面色担忧,道:
“殿下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奴婢帮您叫郎中?”
“快扶我去床上!不行了不行了,嘶……”
徐信一边说,一边佯装无力,眼看着就要摔倒。
妙容脚步一慌,被惯性带着,架着徐信的胳膊,一路跌跌撞撞去床上。
徐信则顺势一发力,将妙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坏笑着一头扎进去。
他在一片柔软中感叹:
人类的胸怀,真是宽广啊!
妙容小脸通红地娇嗔:“殿下!”
“哟哟哟别动,这个姿势本王的头才不疼。”
妙容柔柔一笑,一手抚摸着徐信靠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一手从前襟开始,玉指轻捻,将纽扣柔开。
徐信看着徐徐滑落的绸衣,虎躯一震,一转身就将妙容压在了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