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恪提供投资的支持,整个西市坊的重建工程开展得十分的顺畅以及快速。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特别是在长安这样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大明宫的建造已经彻底完成。
这个历时四个月的项目,在李恪的严格要求下,在朝廷和朝廷官员的“支持”下,终于完工。
只不过李世民尚未回来,自然不知如此项目到底有多么的宏伟壮观。
李恪亲自验收时,看着眼前的大明宫,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成就感。
没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令人舒服了。
别人在历史上留下痕迹,那都是通过著书立说什么的,可他李恪不同,他李恪在历史上留下的,乃是一栋栋宏伟雄壮宫殿,能够经受无数岁月洗礼的建筑。
而这样的建筑,会让后人知道,早在一千多年前,便有一个跟他们在建筑学上不相上下的人。
而这个人,此时此刻正在听取这李义府的汇报。
“殿下,已经查明。”
“魏王于军器监爆炸案后五日前去丘山,于丘山姚家村见过俾路支,双方就陷害太子一事谈了一夜,但并未谈妥。”
“而后魏王派人跟踪,在凉州境内将俾路支杀死,当时杀俾路支
的侍卫所穿服饰,正是我楚王府的服饰。”
不得不说,李义府的本事着实让李恪有些吃惊,他居然连这么细节的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还是说,这是李泰自知木已成舟,所以故意放出来迷惑李恪的?
要知道,俾路支死后,李世民并未放弃远征波斯,反而选择了亲征。
而对太子,也只是禁足惩罚。
对李恪那更是毫无惩处的意思。
也就是说李泰杀死俾路支陷害李承乾和李恪的计划失败了。
趁着李世民不在长安,他故意放出这些消息来迷惑李恪,从而让李恪无法判断是真是假,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毕竟谁会承认这种大罪?
可李义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李恪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只听李义府继续道,“这些消息乃是属下从李泰身边的卫士口中得来,应该准确无误。”
“那人被我拿下后,熬了三日便熬不住了,想来不会是谎言。”
李义府知道兹事体大,所以直接对李泰身边的卫士下手了。
对于这一点,李恪是默许的。
毕竟李泰都已经踩到他头上了。
“那人在何处?”
李恪问到。
“暂囚大理寺,大理寺卿徐之亮一直仰慕
殿下,关押一个人这点小事,他想都不会想就答应。”
“殿下若是要亲审,我现在就可以安排。”
李义府以为李恪不放心自己的审问,所以想要亲审。
可谁知李恪闻声一笑,淡淡道,“还审什么,他不是已经招了吗?”
“殿下的意思是?”
“拿着他的口供,去魏王府,就说我让他李泰看的。”
话音落下,李恪脸上一片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义府不是很明白,皱眉道,“殿下是打算让李泰自己狗急跳墙?”
他手中的口供直指李泰,当此时候,李泰若是看到这样一份口供,那还不得狗急跳墙,乱了方寸?
他以为李恪这一招乃是打草惊蛇。
然而李恪却是摇头道,“他不是要玩儿阴的?那就让他玩,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这一次,李恪打算好好修理一番李泰。
虽然他不愿当太子,不愿成为皇帝。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拿捏。
这李泰既然敢在他头上动土,那自然休怪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拿去魏王府,让他好好看看。”
言罢,李恪微一抬手,李义府急忙去了。
这时,崔促从外面急
匆匆走了进来,看见李恪后急忙拜道,“殿下”
“怎么了?”
李恪看着崔促的脸色,顿知有事,于是沉声问到。
只听崔促道,“西市街有人有人闹事。”
听到这话,李恪立时一怔,“闹事?”
这他倒真没想到。
他原本以为有刘弘基出面,西市街的百姓都已经欣然接受了旧城改造这个计划,谁会闹事呢?
崔促忙道,“今日一大早便有数百百姓聚集在咱们工程的门前,嚷嚷着朝廷不仁不公,阻碍咱们工程的进度。”
“我让夔国公去了,但这一次夔国公的话也不好使了,这些百姓死活赖着不走,咱们的工程只能暂停”
竟有人在工地上闹事!
这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绕是李恪也不由眉头一皱。
这种手段不是农民工讨要工钱常用的手段吗?
现在这些百姓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又为何要阻碍工程进度?
他们背后到底又是谁主使?
“查了吗?都是些什么人?”
“查了,都是西市街附近的百姓,并不是西市街拆迁的百姓。”
崔促第一时间调查了这些闹事百姓的来历,却不是
西市街原来的住户百姓。
闻声,李恪心中立时了然。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崔促见状一怔,诧异问到,“殿下,那现在我们该当如何?”
只听李恪道,“他们能找人来闹,咱们就不能找人闹吗?”
“把这件事告诉搬迁出去的西市街住户,看他们自己解决。”
“切记,双方争执只限于口头上,绝不可让双方百姓发生流血事件。”
以牙还牙,这是李恪一贯的套路。
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自己这边刚刚调查清楚李泰与俾路支之死的事,西市街那边立刻就有人闹事。
这是巧合吗?
显然不是。
看来李泰是真的坐不住了,想要占得先机。
可李恪能给他这个机会?
吩咐完崔促后,李恪当即进了宫。
李愔也知道了西市街有人闹事的事,见得李恪进宫,急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恪把自己的猜测说了,笑着道,“我来找你,就是为这件事。”
“哥,你打算怎么办?”
李愔显然是站在李恪这边的。
闻声,李恪脸色一沉,冷冷道,“叫长孙无忌来,这件事咱们不能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