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见丁原竟敢过来,脸色阴沉难看,厉声呵斥。
“谁许你过来的?”
郭嘉在一旁压低声音道。
“此人完全不将主公放在眼里,倒不如借此机会直接将他拿下!”
“他带着一干人等过来,分明就是挑衅,主公何必给他好脸色!”
曹操心动,深知丁原备受重视,若此时能将他拿下,定能收益良多。
不远处的丁原将这一切尽收耳中,冷漠的目光从郭嘉身上扫过。
郭嘉不由一颤,总觉得丁原的目光别有深意。
“主公莫要再等了,此人分明是挑衅!”
郭嘉继续喋喋不休道。
就在这时,丁原拱手上前。
“孟德,吾此番前来,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闻言曹操皱眉。
“不用在此卖关子,有什么话直接说。”
“来人将典韦、王垕的尸骨带上来。”丁原招手道。
身后之人立刻将典韦、王垕的尸骨放在了前面,曹操一见,瞳孔一缩。
“你竟用他们的尸骨来威胁我!”
曹操误会,咬牙切齿怒吼。
“孟德误会了,我并非想要用他们的尸骨来威胁你,而是特意交给你。”丁原淡定的说道。
听闻曹操质问,吕布心中相当憋屈,指着
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少在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义父不惜艰难险阻,将二人尸骨带给你,你竟在这里怀疑义父!”
曹操听闻吕布所言,惊愕的看向丁原。
“当真如此?”
丁原面不改色,“得知孟德为两位尸骸担忧,恰好能寻到,故而送来。”
众人听闻丁原所言,无一不对他心生敬佩。
曹操对丁原生出几分感激,眼圈不由有些发红。
“实不相瞒,我一直都在寻找他们的尸骨,想要好好祭奠,却一直不曾找到。”
“我知晓想要寻得他们二人尸骨,必定耗费颇多精力,未曾想到丁刺史不仅帮忙寻得,还千里迢迢送来。”
丁原看出曹操心中所想,意识到计谋成功。
接下来便是要使曹操放下之前的积怨,最好是能够一劳永逸。
他故意装作感慨的叹息一声,“众人同为将领,谁人不想回归家园卸甲归田?生死在外,也想要入土为安。”
“若能回到故里,便如回到温柔乡,只可惜吾等常年征战在外,回家已成奢望。”
“见他们二人躺在血泊当中,吾无法救他们,但也不愿他们被野狼啃食,尸骨无存。”
丁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不少将才红
了眼圈。
曹操心中哽咽,上前握住他的手。
“刺史知吾心呐。”
丁原在心中偷笑,他哪里知道曹操在想什么,不过是偷听到了对方心声。
所幸有系统在,还能在关键时刻会听到对方的心想。
如此推心置腹,不信曹操依旧不为所动。
果不其然,曹操放下之前怨怼。
“而今才知,之前所做一切着实荒唐,所幸刺史不弃。”
丁原摆手笑言。
“我知孟德心意,这便足够了。”
“不,之前做过那么多事,承蒙刺史不计较,而今定是要与刺史好好说心里话。”
曹操邀请丁原前去自己营帐喝酒。
吕布得知连忙上前。
“义父万万使不得,谁知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曹操回想之前所做一切,而今被误会也不是不可解释。
他连忙说道。
“奉先顾虑我知晓,之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只盼着二位能够放下此事。”
吕布抱着手臂冷哼。
“你这种无耻之徒我见多了,岂能不知你心中所想?”
丁原却完全相信曹操,提醒吕布勿要多加揣测。
“奉先吾儿,莫要放肆。”
“义父,儿子所言句句属实,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了。”
吕布语重心长劝说,希望丁原莫要信了曹操所言。
见曹操满脸尴尬,似乎也在为此事担忧。
“孟德不是要请我喝酒吗?怎么还在此处站着?”丁原不顾吕布反对,执意要和曹操把酒言欢。
吕布无法,只能闷闷不乐跟随。
到达营帐,曹操看了眼吕布,显然无心请他一起进去。
丁原看出曹操想法,摆手将吕布打发走。
“奉先吾儿,你先下去吧。”
“义父……”
“如今为父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丁原皱眉,眼底闪过不满。
李儒连忙上前拉住吕布。
“刺史莫要误会,奉先并无此意。”
说罢赶紧把吕布带走。
丁原和曹操进入营帐当中,曹操以贵客礼仪款待。
“好酒,不愧是孟德之处的酒。”丁原哈哈大笑道。
曹操摆手。
“这些酒款待刺史还有些牵强,刺史不怪,我已很是感激。”
丁原听见曹操所言,笑得合不拢嘴,两人开始谈论时事。
丁原并不常做,推杯换盏后,列举了曹操与袁绍的十战十败。
“我相信以孟德才干,想要打退袁绍并无问题。”丁原认真的说道。
曹操在此之前确实和袁绍打了几番,只是各有胜
负,之后身边的人便提醒他勿要在此事上用心。
渐渐的便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曹操甚至已经断了这个念头。
而今听见丁原所言,眼眸一亮。
袁绍乃他的一块心病,倘若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若能一举歼灭,必定会得到不少好处。
只是身侧之人,全部劝他不要再用心此事。
“刺史所言当真?”曹操追问。
丁原面不改色,“孟德可以相信我。”
曹操本就想对付袁绍,如今听见丁原所言,更是坚定的这个决心。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丁原,煞有其事道。
“听君一席话,我豁然开朗!”
“希望孟德能够一举成功。”丁原笑言。
他已有些微醺,不便再继续饮酒,起身准备离开时,曹操表示早已准备好了营帐。
“刺史千里迢迢而来,势必要在此处歇息片刻,我已派人准备好了营帐,刺史可以直接去休息。”
丁原不曾拒绝,谢过曹操后回去,见吕布等人已在其中等候。
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丁原的脸色沉了几分。
“奉先吾儿,如今越发没规矩了?”
“儿子知错了,儿子只是不明白,义父为何要在现在与曹操交好。”吕布问出心中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