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定远县公堂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其热闹程度不亚于几天前的撒尿小泚郎案!
刘三妹跪在堂下哭哭啼啼,老王头跪在旁边一言不发,手边放着一把菜刀。
刘景端坐公案之后,神情肃穆,巡视着公堂,眼神中的怒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可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刘景的眯着眼睛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刘景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朱标三人。
呼……
刘景松了一口气,朱大郎若是不来,他一会儿的表演就没用了。
“殿下,真没想到这小子就是定远县令刘景。”
人群中詹徽看着公堂之上的刘景皱眉道。
“是啊。没想到父亲口中的忠君爱国的臣子竟然是一个纨绔子弟,看他升堂百姓乱糟糟的样子,没有一点官家的威严。”朱标也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一想起来洪武真仙酒楼刘景的做派,朱标就失望至极。
反而是徐达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刘景是个骗子、垃圾。
“没有威严不怕,就怕是个眼瞎的蠢官。”徐达不屑道。
“是啊,这次升堂是审理马奔腾的,就怕这小子胡乱审案,再坐实了燕王殿下调戏老妇的戏码。”
詹徽眼中带着几分忧虑。
“这可关乎皇家颜面,若是日后燕王殿下身份被揭穿,皇家颜面就荡然无存了。”
“老四那混账自作自受!我现在只恨抽的他太轻了!”
朱标咬牙切齿道。
可是他虽是如此说,但也希望朱四郎洗清调戏老妇的嫌疑
,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李大猛你要干什么?你抓我干什么?别人怕刘景,我可不怕他!”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马奔腾的叫喊声,接着众人就看到马奔腾被李大猛挑在枪杆上,一步一步走上公堂。
砰!
李大猛单臂一甩,将枪杆上的马奔腾甩在公堂之上。
马奔腾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指着刘景就破口大骂。
“呔,刘景你这脏官,你在定远一手遮天,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见状刘景也是气的眉头直跳,一拍惊堂木怒喝道。
“好你个马奔腾,老爷还没治你的罪,你反而辱骂起本官来了!”
“呵,你这脏官,我马奔腾行得正坐的端何罪之有?”马奔腾傲然道。
“无罪?呵,你肆意编排朱四郎、刘三妹,对当事人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你还敢说你无罪?”
刘景怒道。
“说书本就是戏说,何来罪责之说?你当我是那些无知的百姓?任你凭空捏造罪责,而不自知?我可是读书人!”
马奔腾手袖一甩,负手而立,俨然一副大家风范读书人的傲然模样。
见状,刘景一扶额头,这逼是彻底没救了,受害人刘三妹就在跟前,你竟然还如此嚣张。
关键是老王头的菜刀就在他手边啊。
你就装逼吧,老爷我不砍你,可是有人砍啊!
果然,一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王老头,见马奔腾来到公堂上还如此嚣张,再也忍不住了。
“马奔腾你这个混账,我让你胡说八道,老子今日就砍烂你的嘴!”
马奔腾正装逼负手而立,感受人生的高光时刻,就见一老头抓着菜刀冲向了他。
“啊?你是谁啊?”
“我认识你吗?”
“我和你有仇吗?”
马奔腾立即围着公堂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发问。
“我就是刘三妹的男人,你让我做绿王八,老子砍了你!”
老王头举着菜刀在马奔腾身后狂追。
闻言马奔腾的脸,瞬间就绿了,跑的更快了。
于是公堂上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一个长衫说书人在前面跑,身后一个小老头举着菜刀在追,一圈一圈又一圈。
这滑稽的一幕顿时惹得围观的人群哈哈大笑。
啪!
啪!
啪!
刘景惊堂木三连啪,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谁敢再咆哮公堂,休怪本老爷大刑伺候!”
刘景一发怒,顿时全场寂静,老王头的菜刀堪堪停在马奔腾的脑门处。
外面朱标看着如此闹剧,顿时大感失望,这刘景当真是一点当官的样子都没有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殿下,我看这刘景分明就是个哗众取宠的昏官!”詹徽气得浑身直哆嗦。
“殿下,你下令,我这就上前砍了他!”徐达立即道。
朱标虽然对刘景很是失望,但是却又不想这么早的下结论,低声道。
“再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定远县还能荒唐到何等地步!”
……
“老爷,救命,救命啊。”
马奔腾看着脑门上的菜刀声音颤抖着向刘景求救。
“呵,现在知道怕了?”
刘景对马奔
腾鄙视不已,他早就知道这老小子是个怂货了。
“现在能乖乖听审了吗?”刘景冷笑道。
“能!能!我一定好好配合!”马奔腾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公堂终于回归平静,刘景看向马奔腾道,“刘三妹状告你损害其名誉,侮辱其人格一事可有话说?”
“没!没有!我认罪,认罚!”马奔腾立即道。
“既然如此,本官就罚你当众给刘三妹道歉,并罚没你今日说书所得银两,给刘三妹做精神损失费,可有异议?”
“没有!小民同意!”
马奔腾二话不说就身上所有银子都掏了出来,看着一堆银子和铜钱,就连刘景都震惊了,这少说也得有五十两了吧。
没想到说朱四郎的韵事能挣这么多银子啊,刘景瞬间心动了,在想以后说书的时候是不是也把洪武真仙的故事变成朱四郎智斗恶霸县令了。
刘三妹接过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就连老王头都笑的合不拢嘴了,冲着刘景千恩万谢,弄得刘景都以为这老头是故意演这一出,讹银子了。
眼看着刘三妹、老王头心满意足的走了,马奔腾谄媚的看着刘景道。
“老爷,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在马奔腾看来,银子赔了,受害人心满意足的走了,那自己就没事了。
而这也是所有围观百姓的想法。
可是,不料,刘景却是猛然一拍惊堂木!
“马奔腾你以为你的案子已经审完了吗?不!没有!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受害人,还没有得到你的补偿和道歉!”
刘景此话一出,不仅马奔腾懵逼了
,就连围观的百姓都懵逼了,甚至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李大猛也张开了可爱的圆圆的大嘴巴。
到底是哪个受害人,竟然让老爷如此情绪失控?
“还有受害人?”马奔腾一脸懵逼。
“当然!”
刘景高举着右手紧握拳头大声喊道。
“另一个受害人,就是撒尿小泚郎案的当事人,我定远百姓的好朋友,我的好侄子,我结拜大哥朱老大的好儿子,朱四郎朱先生!”
卧槽!
咋回事?
老爷怎么和朱老大成结拜兄弟了?
李大猛一脸懵逼的看着公案后的刘景,这特么的怎么又演上了?
马奔腾看着刘景愤怒的状态,顿时大惊失色,心道你早说朱四郎你的大侄子啊,那我就不敢瞎编了啊!
而外面看着的朱标听到朱四郎前面一连串的称号,顿时脸黑似铁。
父皇和刘景结拜了?
朱四郎成刘景的侄子了?
那我不就是刘景的大侄子吗?
詹徽也是眉头一皱,与陛下结拜了,这就是王爷了啊,这与礼法不合啊?
徐达则是气得牙齿直痒痒,他奶奶的,这辈分是怎么论的?
你到底是要我当你爹,还是当你哥?
……
刘景在公案之后居高临下的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
当看到朱标脸上的表情时,眼底滑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大侄子,没想到吧,叔叔在这里等你呢。
可是当他目光转向徐达的时候,心中却泛起了疑惑,这徐老大是咋回事,表情怎么会如此怪异,看起来就像是吃了一坨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