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有个缺点,那就是不喜欢捡好听的说。”
“现今的大秦,内忧外患,北有也行的突厥大军,时常屠杀河套地区的百姓,导致河套地区的百姓大量迁入长城以内,导致千里良田无人耕种。”
“南方的百越,更是茹毛饮血,生食人肉,他们最喜大秦之婴,说婴肉最为好吃,简直形同禽兽。”
“东边的浪人就不用说了,他们武艺高强,喜欢流蹿作案,而且非常团结,官府要围剿他们,都得请求军队介入。”
“西边的大夏虽然还未侵扰我大秦边境,但他们这些年养精蓄锐,国土面积虽小,但国力却早已超过大秦。”
“外患只是肤疾之痛,无关生死,最要命的就是内忧,这可是肺腑之伤,朝廷百官贪污成风,偏远的辽东地区,甚至卖官鬻爵,而那些买官之人上任后,为了捞回本钱,会更加残酷的剥削百姓。”
“在辽东地区,一家四口,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就由谁来穿,可见百姓到底有多苦了。”
“陛下,微臣通读史记,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灾难。”
“大旱,大涝,地震等天灾,都是小概率问题,真正的灾难,是不受制约的权
力,请陛下严查各州郡官员,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陈致宁说到这,再次跪了下去。
秦云抚了抚额头,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你再说一说正京朝堂吧,朕想听听真实的情况。”
秦云缓缓道。
各州各郡,他现在也没精力顾及,只能先顾好正京,天子脚下。
“陛下,若没有朝廷重臣撑腰,各州郡的官员也不敢肆意妄为,特别是以萧正忠为首的派系,他们根本不拿人当人,只要给钱,哪怕是一头猪,也能混入朝堂,请陛下一定要慎重行事,因为朝廷中,萧正忠的人太多太多了。”
说完这话,陈致宁的呼吸不由的急促了起来。
自从他担任了文渊阁大学士后,他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皇帝和萧正忠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人效忠,已经没有中立的可能性。
秦云内心甚是满意,但他还要继续试探。
毕竟文渊阁大学士,身份尊贵,是天下读书人的终极目标。
“陈爱卿,你说这话,就不怕被萧正忠知道么?难道,你就不怕他?”
秦云问道。
“臣心中只有陛下,并没有首辅,而且,臣也只忠于陛下一人。”
陈致宁说道。
“爱卿,快快起身。”
秦云赶紧上前,亲自将其掺扶起来。
“陛下!我!”
陈致宁受宠若惊。
“赐坐。”
秦云再次施以恩德。
于是,两名太监搬来了椅子。
陈致宁感觉脑袋晕晕的,幸福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多少年了,第一次和陛下这么亲近,难不成,自已马上要飞黄腾达了?
“陈爱卿,你刚才的一番效忠之言,朕听了甚是欣慰,也甚是感动。”
秦云诚恳的说道。
“陛下,为君效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请陛下不用客气。”
陈致宁道。
他虽然坐着,但只敢用屁股挨个边,这比站着还难受。
然而,秦云话锋一转。
“不过,朕要的是行动,而不是空泛的语言,你明白吗?”
秦云道。
“陛下,请放心,微臣一定会有所行动,绝不是红口白牙的大放厥词。”
陈致宁道。
“很好,现在,朕需要你以大学士的身份,发动文渊阁所有的学士,帮朕造势。”
秦云道。
陈致宁好歹在文渊阁待了那么多年,顿时心领神会。
“陛下,您出生的时候,天上雷鸣电闪,地下飞沙走石,一条金龙
从东方升起,这都是事实,何来造势一说?”
“而且昨夜,天空有紫微星闪烁,证明有明君现世,今日早晨,紫气东来,这都是天大的祥瑞,预示着老百姓未来会丰衣足食,人人过上好日子。”
陈致宁一脸严肃的说道。
“多谢陈爱卿了。”
秦云满意的点点头。
“陛下,事实就是如此,何来多谢一说,微臣想好了,明日,就开始命所有学士手抄文书,贴往大秦各州各郡,让百姓知道有明君现世。”
陈致宁直接开始落实政策了。
“好,陈爱卿,你最近要辛苦一下,先帝大丧之事,也劳烦你与礼部尚书共同操办。”
秦云道。
“不辛苦,臣不能回家,马上还要去文渊阁监督所有学士,以防他们胡抄瞎写,扭曲事实。”
陈致宁说完,对着秦云一拜,随即骄傲的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陈致宁挺起胸膛离开御书房,秦云瘫坐在龙椅上。
他太累了,但大脑却不敢停下来。
党派之争,最为致命,稍有不慎,要么就是亡国,要么就是灭九族,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
今日早晨,他虽然诛杀了平王王正,又诛杀了文渊阁前大
学士,但对于萧正忠来说,还未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要扳倒萧正忠这个大奸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因为萧家还手握兵权,他的心腹早就渗入了禁军,羽林卫当中,让人防不胜防。
唯一的方法就是大换血,但大换血,只怕还没换完,军中就已经发生哗变了。
就在此时,高和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双手奉上了半个虎符。
“禁军那边如何了?”
秦云顶着两个黑眼圈问道。
“陛下,有小规模的骚乱,但都被王统领快速扑灭了。”
高和激动的说道。
昨天晚上,是他有生以来最威风的时刻,掌握着数万禁军的生杀大权。
同时,也见到了血淋淋的场面,现在想来,他胃里还一阵翻涌。
“王成功呢?他为何不回来?”
秦云又问道。
“王统领正在加班加点,统计各营兵力,审查小校以上军官的家世身份,背景,将逐一排列在册。”
高和说道。
秦云心里一喜,王成功,不愧是禁军大统领,心思缜密,把自已想到的,都提前想到了。
“好,王成功,就是朕的白起,张良,韩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