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徐安看了过来。
但并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我可以替这位姑娘作证,是这位世子当街纵马,调戏姑娘在先,不分青红皂白抓人,这不太好吧?”
徐安负手走去,平静的说道。
陈望目光一凝,总感觉说话的这个人气势非凡。
一时之间,不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位兄弟说的对,我们可都是亲眼看着呢!”
“是啊,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周围几个胆大的百姓也陆续发声了。
陈望老成熟练,对着徐安说道:“这位公子,抛开其他的不说,当街打人,已经触犯了律令,不管是何原因,都应该抓起来。”
徐安目光寒冷,指向了昏迷中的徐冒:“最应该先抓的,应当是这个人,仗势欺人,调戏妇女在先,难道你们不管吗?”
陈望脸色一变,这可是幽州王小世子!
“公子,还请让开道来,不要妨碍卫尉府工作,否则连你也一起抓了!”
“放肆!”
庞栾铁拳一握,上前咆哮道,声若洪钟!
如此威严,把陈望手中的巡逻官兵吓的退后了一步。
“你,你是?”
陈望脸色突然惨白了起来
,感觉自己好像得罪更厉害的人物。
“狗官!不识好歹!”庞栾冷哼了一声,拿出一块令牌。
“哐当!”一声,扔到了陈望身前。
陈望看着令牌,瞳孔剧烈收缩,这…这是黑吾卫将令,黑吾卫可是摄政王最得力的助手,下一秒,他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将……!”
庞栾怕暴露王爷的身份,立刻怒吼道:“住嘴!”
陈望吓得浑身一颤,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
见到这一幕,白衣女侠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徐安。
“陈大人,该抓谁,不用我说了吧?”徐安自上而下,俯视着,语气淡漠。
陈望还是有些为难,哪里敢动手抓人啊!现在这种情况,但凡走错一步,自己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还不动手!”
庞栾虎目一瞪,死死的盯着陈望,后者浑身冷汗淋漓,仓惶道:“属下,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快,立刻把世子带走!”
徐安冷笑一声:“带走?陈大人是欺负我们愚蠢吗?”
陈望颤颤巍巍,狠狠的咬了咬牙,改口道:“把…把世子带到卫尉,按照律令,问…问罪!”
官兵慌张不已,一脸头大
,抓幽州王小世子,大人不会是疯了吧?
可军令难为,他们还是动手把徐冒抓了起来。
庞栾见到官兵小心翼翼的样子,虎躯一震,亲自上前,把徐冒一把抓了起来,送往卫尉府。
见状,周围的百姓也都散开了。
徐安看向了发愣的白衣女子,抱拳问道:“这位女侠,敢问芳名?”
“令狐。”
淡淡的两个字说完,转身便要走。
“女侠,还请留步。”
徐安立刻把她拦了下来,笑道:“女侠剑术十分了得,不畏强权的狭义之心,更是令在下佩服不已,不知可否赏光一起坐一会?”
令狐性子冷淡,蹙眉道:“不必了。”
徐安继续追问道:“听女侠的口音,应该是来自陇西之地,不知来到帝都,所为何事?”
“在下应该可以帮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着徐安贼兮兮的样子,令狐心中的好感一扫而空。
绕开了,寒声:“杀摄政王。”
徐安面容巨变,心里慌得一匹,扯了扯嘴角:“呵呵,女侠要干的事可真是刺激啊!”
“就是不知道,令狐姑娘为何要杀摄政王呢?”徐安强行镇定了下来,问道。
令狐俏脸冷厉,道:“狗王爷
,拍兵杀了陇西十万百姓,导致民不聊生,不该杀吗?”
徐安沉思了一下,杀陇西十万百姓?这么大的帽子,从何而来?
难道……是应为陇西平叛这件事?
这位女侠性子太简单了,这么轻易就说出了自己都目的,要不是徐安示意,周围的黑吾卫就扑杀过来了。
“这倒是个理由,可自从上一次,赵丞相谋反失败后,王爷就加大了护卫数量,可谓是密不透风,武功再强的人也近不了生,姑娘打算如何刺杀?”
“说句难听的话,就算刺杀成功了,又如何脱身呢?”
令狐黛眉微皱,冷声道:“这和你无关。”
说完,抬腿便走。
啧啧,这性子比唐欣还要烈啊!徐安也是一时兴起,豪气干云,意气风发道:“这件事,我帮你了,在上京城,我认识很多军中人士,别说是王府,你就是要进宫行刺,也行!”
话音一落,周围的黑吾卫一脸头大,看向王爷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解。
难道王爷对这个女人来兴趣了?
令狐柳眉一扬,有些诧异。
“为何要帮我?”
徐安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吗,在下佩服姑娘行侠仗义的勇气,想认识一番。”
令狐神色不
善道:“戏弄我的人,下场会比刚刚那个人还惨。”
“君子一言,八马难追。”徐安拍了拍胸膛,满脸坦然。
周围黑吾卫噗呲一笑,完全搞不懂王爷的心思。
令狐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但还是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是谁?你打算如何帮我?”
“在下,范贤,上京城商人,人脉广泛,和姑娘一样,对摄政王恨之入骨。”徐安一身正气。
“商人?”令狐打量着范贤,商人虽然不受待见,可真要比钱财人脉,连官员都比不上,实际权利往往更大。
“嗯,钱财千万,无所不通。”徐安继续忽悠道。
“姑娘,请移步茶楼,恰谈此事!”
令狐看着徐安真诚的笑容,不像是说假,刺杀摄政王,没有人协助,确实难以办到,她心动了。
思虑片刻,打算听听“范贤”所言。
决定之后,她不再犹豫,道:“可以。”
徐安笑道:“姑娘爽快,丝毫不弱于男儿,在下一定竭尽全力襄助!”
“这附近有家上京城最大的茶楼,姑娘请跟我走。”
令狐手中握剑,跟了上去。
这男子周围的手下虽然呼吸平稳,是练家子,可在她看来,远远不足以对自己形成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