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一老一中两个男人早早的便候在了中庭。
“王爷,白老与韩庶子正在院中候着。”小蝶将还在睡梦中的宋终喊醒,禀报道。
宋终松开被他抓在怀中的李君婉,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
美人在怀,这样美好的清晨当然是睡懒觉,顺带做个晨间运动才更好。
但想到他现在这糟糕到了极致的处境,强打精神起了床。
在小蝶的伺候下洗漱过后,宋终见了白老和韩庶子。
白老是唐王府家丞,先后主理了两代唐王的家事。
韩庶子,名韩平,进唐王府要晚于白老。
但也是上一任唐王,也就是宋终那死去的老爹,刻意给他留下来的人手。
白老主内,韩平主外,都是实打实的能臣。
“白丘,韩平拜见王爷。”
“免礼。”宋终抬了抬手,“回来就各自忙活便是,大清早的把我折腾起来做什么?”
胡子白,头发比胡子更白的白丘苦笑着上前道,“王爷恕罪,老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惊扰王爷,可实在是,王府现在穷的只剩下一张皮了,此事还需王爷拿个主意。”
宋终明明记得大夏的诸侯王是有实邑的。
也就是说诸侯国内的赋税统统归他,一个子都不需要上缴朝廷。
作为大夏地盘最大,实力最强的诸侯王,他的府上怎么可能会穷
?
“老奴方才仔细盘了一下账,钱好像都被王爷您给……花完了,而且您在今年已经三度向唐国百姓征缴赋税了,这样下去,民心恐将大乱。”白丘说道。
一旁的韩平也站了出来,“这是我想给王爷说的,三次加征赋税,唐国百姓已民不聊生。”
宋终听的一愣一愣的,脑袋瞬间就大了。
这他娘的!
仔细一回忆,他也想起来了。
原主跟袁骊姬当时玩的那不是一般的花。
别人是花前月下,他倒好,花钱月下。
袁骊姬裙子往下掉半寸,原主抬手就是百金的赏赐。
这个游戏,曾经的宋终可是乐此不疲。
隔三差五就带着袁骊姬和她别院中那十几个侍女,玩这花钱掉衣服的游戏。
除了这些之外,京中各大玩乐之地,宋终都是榜一大哥,完全的挥金如土。
“这个孽障!”宋终回忆了半晌,气的直接大骂。
他倒是欢欢乐乐的,各种花样都玩了,却让他吃苦受累?
简直不当人子!
白丘和韩平面面相觑,不知道王爷又怎么了。
宋终揉了揉隐隐发酸的鬓间,“钱的事,本王会处置的。”
“加征赋税之事,张榜告知百姓本王是了厉兵秣马应对凉州叛贼,明年免征。”
韩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耳朵塞了驴毛的王爷这是开窍了?
“臣代唐国百姓,谢大王恩赐。”韩平朗声喊道。
宋终的这个决定,让看着宋终长大的白老,也是一脸欣慰。
……
盛夏的骄阳,炙热到让人心里发闷。
宋终手中挥舞着一把蒲扇,走进了袁骊姬的别院。
“王爷,您终于来了!”
身披薄衫,衣衫半解的袁骊姬听到宋终到来,扭着腰娇笑着连忙迎了出来。
那步伐,简直让她走出了一步一春风的妖娆。
“本王想爱妾了,过来看看你过的如何,我们耍一下吧。”宋终说道。
想到原主对袁骊姬那油腻到令人做呕的态度,搞的宋终对面前这个美人都有点阴影。
袁骊姬轻掩薄唇吃吃笑了起来,拿那浑圆的腚撞了一下宋终,嗔笑道:“王爷这么着急嘛?”
“是挺着急的。”宋终说道,
王府穷的都只剩下一张皮了,他能不着急吗?
“那……妾身收拾一下?”袁骊姬眼中闪烁着媚光,轻声道。
“不用!我看这地儿就不错,直接开始吧。”宋终说道。
袁骊姬吃了一惊,“就在这儿啊?”
但很快她的脸上就溢满了妩媚的笑意,泛红的脸蛋简直都快能挤出水来,“王爷,今天是又想玩点不一样的啊,妾身任凭王爷施为,王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妾身已经知道错了。”
“从前那样的错
误,妾身不会再犯了。”
宋终看着一副任君采劼的袁骊姬,闷声说道:“今天本王脱,你打赏!”
袁骊姬:??
在袁骊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终就脱掉了长衫,“给钱吧,百金!”
袁骊姬:!!
她很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王爷失心疯了不成?
为什么要她打赏?
“怎么?本王给你当面表演更衣,你还不打赏?”宋终眼睛一瞪,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给给给,王爷,这是妾身应该做的。”袁骊姬连忙说道。
这两天的王爷,着实有些吓人。
尤其是当眼睛一瞪的时候,感觉像是要吃人。
宋终又扔下了一件长衫,“百金!”
袁骊姬连忙派人拿钱。
转瞬间,宋终就扔下了十几套长衫,但……还没完。
袁骊姬崩溃了。
她意识到王爷今天就是奔着她的钱来的。
在这大夏天的,他竟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了无数件长衫,难怪她之前看着就有些臃肿。
明明可以直接抢,他竟然还表演了个脱衣……
就……挺不容易的。
袁骊姬只好忍痛继续打赏。
挣这些钱的时候,她可不仅仅只是褪衣,还挨扎了。
袁骊姬想到这些就想哭,王爷太不厚道了。
虽然变得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这脸皮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厚。
不
,他根本就不知道世上有脸皮这个东西。
“王爷,您别再扔了,妾身真的已经没钱给您打赏了,妾身连假嫁妆都拿出来了。”袁骊姬哀声恳求道,她的心态已经彻底的崩了。
宋终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没完没了似的。
“多少钱了?”宋终停了下来问道。
“王爷,都快两千金了。”袁骊姬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说道。
“本王以前抬手就是千金的赏赐,你现在只是拿了两千金,竟然就哭?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与唐王府荣辱与共,嗯?”宋终两根手指挑着袁骊姬白皙的下巴,直视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面对如此强势的唐王,袁骊姬只是对视了片刻,便将目光避开了。
这一刻她连自己最擅长的撒娇手段都忘记了。
“就这样吧,将衣服和金子给本王送到白家丞那儿去。”宋终拿起蒲扇,扬长而去。
以这个时代一斤米只需十钱的购买力,将近两千金是无比丰厚的一笔钱财。
但对于偌大的唐王府而言,这些钱并不是很多。
大夏的诸侯王,从某种意义就是国中国。
一个国家的内库仅有两千金,那就听起来有些可怜了。
袁骊姬尽管气的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得照做。
“他怎么可以没死!”她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吩咐人去搬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