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六章 过去和现在的相遇  帘秋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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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恒极其明确的态度和周围一群老兵们善意的微笑让夏承安略微有些失落的心倍感温暖。

人群散去,在邢国强的安排下重新回归发动机检修岗位的夏承安,在那些细碎而冰冷的零件中,让依旧有些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变得平静。

而这份平静,从这一刻开始,直至第二阶段的演习结束,再也没有被打破过。

第二阶段的演习中,红方的表现真正印证了那句“哀兵必胜”的成语。

上一阶段的战斗中很多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失去战略价值的编队,在红方指挥部的精心策划下,从演习开始的命令下达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各自的獠牙,自第一道防线倾巢而出的他们,短短三天就完成了对蓝军防御空间的压迫。

深谙一鼓作气的道理,红方司令员并没有像蓝军那样用虚虚实实的手段继续试探。

将蓝军彻底堵在几百平方公里的范围内以后,重火力和人员冲锋便如潮水一般不断涌向蓝军。

昼夜不停地冲击之下,蓝军仅仅抵挡了两天半,便彻底失去战场的主动权,眼睁睁看着红方一刀一刀地割肉,最终将他们割成了一副破败的骷髅。

这一次,无论评分还是结果,红方都得到了演习指挥部的高度赞扬。

重新踏上返程的列车,装甲维修保障分队的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喜色。

虽然还没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但伴随着红方取得演习的最终胜利,所有在演习期间表现优异的单位都会获得表彰。

他们分队承担了几乎所有装甲车辆的检修,无论功劳还是苦劳,理所应当都能得到上级首长的肯定。

“指导员,下次要是执行演习保障任务,我看还是让连里的年轻人去吧。这大半个月,从我手里开走的车,都赶得上过去三四个月的量了。”

虽然高兴,但同样不乏抱怨。

演习就是实战,对那些战斗在第一线的官兵们来说可能有点假,但对后勤保障分队而言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实战中完全可以被抛弃的车辆,上级首长为了尽可能占据数据上的优势,再难抢修也要让他们抢修。

那些实战中完全不需要考虑的小毛病,为了后续战斗不掉链子,那些官兵死缠烂打也要他们检修。

远超保障分队可以承受的工作量,让在座的三十来号人平均掉肉四五

斤。

这种苦头,在座的很多人此时真心不想再来第二遍。即便,大量的故障检修飞速提升着他们的经验,即便,演习胜利后他们能够立功获奖。

听这些技术骨干七嘴八舌地抱怨,蔡元恒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而后才慢条斯理地反驳道:

“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了这么丰富的修理经验,回去技能评定的时候难道你不占便宜?我告诉你啊,今年要是你还考不上特级,提干的名额你就别想了。”

朝那个抱怨的老兵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蔡元恒这才扭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夏承安。

“夏承安,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虽然看似是询问,实则只是为了挑起另一个话题。不等夏承安作答,蔡元恒就换上笑眯眯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继续道:

“要不,我申请把你直接调到我们连吧。咱们虽然只是个后勤保障单位,但是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你也有了亲身感受,怎么样,考虑一下?”

蔡元恒是真心看好夏承安的能力。

他早就写好了申请,只要夏承安点头,回去他立马就将报告送到师部。

以他们连此次演习的功劳,师部一定会答应他们这个不算太离谱的请求。毕竟,保障演习顺利进行的功劳同样有夏承安的一份,到论功行赏的时候,真要单独给这个列兵所在的单位发函也很麻烦。

再者,比起那些主力连队,他们这些更注重技术的保障单位人才方面的缺口更大。

以夏承安此次保障任务中表现出来的能力,这会是一个拉过来就能用在关键处的技术骨干。

如果能够在邢班长离开之前一直接受他的教导,师属装甲修理连在发动机检修方面的人才甚至都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

一想到这里,蔡元恒也有些无奈起来。

说到底,还是装甲兵的经费太过紧张。四十八师嚷嚷了好些年的家属楼一直建起来,很多条件足够的军官和士官无法解决家属随军的问题,以至于大部分人长期没有能力顾家。

这些年邢国强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的妻子在管。

可是今年他的妻子风湿性关节炎突然恶化,一度瘫在炕上下不了地。

虽说家里的老人短时间内还可以代为照顾,但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即便提六级的好

事就在眼前,可邢国强却根本难以安心。蔡元恒曾经也想做邢国强的思想工作,可是每次看到这个年龄比他大一轮的老兵跟家里通电话后暗地里抹眼泪,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说到底,还是部队对不起这个为祖国和人民奉献了大好青春的老兵。

虽然邢国强走后,这几年他带出来的几个老兵多少也还能勉为支撑。

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如果那几个骨干的技能没有进一步的提升和突破,很多棘手的问题就只能寻求厂家解决。

这种事情装备生产厂家当然不觉得麻烦。

但每次修理,就意味着对方要从师里拿走一笔经费。

如果返厂维修的次数多了,本就不富裕的师里理所当然会减轻对他们装甲修理连的倚重。

长此以往形成恶性循环,他这个指导员和连长就会成为装甲修理连的罪人。

夏承安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尤其是他的学习能力。

如果能把夏承安拉到他们连,即便邢国强离开后修理连依旧会出现一段不可避免的低谷,但只要善加培养,夏承安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顶上邢国强的班。

再往后,只要稍微注意后备人才的挑选和培养,想来装甲修理连依旧能够保证现在的实力和地位。

只是,这些完全是蔡元恒一厢情愿的想法。

面对他的拉拢,夏承安决绝地摇了摇头。

“指导员,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但我是坦二连的兵,从踏进坦二连营房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从一而终的准备,我不会将它当成我向上爬的踏板。”

很早之前,夏承安就做出过同样的拒绝,所以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犹豫。

即便在战场上他认识到了很多装甲兵的不足和短板,但身为一名装甲兵,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兵种的信仰产生任何质疑和动摇。

虽然早就预想过这样的结果,但真正从夏承安口中得到答案,蔡元恒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说真的,如果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夏承安,也许也不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心理。

“算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回去以后,跟大家会完餐再走。这次的荣誉里头,也有你的一份。”

蔡元恒并没有在夏承安的去留上过多纠结,话题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我把你的材料交到红方司令部以后,那

边有人跟我通报了一个新情况。根据俘获你们的蓝军提供的材料,他们检查了你们的武器装备,发现被俘时,你们枪里的弹夹已经打空,因此你们被俘是肯定的事。”

“司令部已经专门就你们俩的情况进行了讨论,具体结果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从今往后你也不用再因此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弹夹打空?

夏承安生怕自己听错了,狐疑地朝蔡元恒又看了一眼。

见对方根本没有纠正的意思,这才意识到其中或许有更大的问题。

虽然他没有接受过强化射击训练,但当时被俘他的枪里还有两发标记弹。与易长缨分头行动前他特意检查过,自己枪里还剩三发子弹,就是因为这个,易长缨才让他承担危险系数更低的调虎离山的任务。

可现在,非但他的弹夹空了,连易长缨那家伙弹夹也空了。

这要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打死夏承安都不相信。

正想向蔡元恒解释真实情况,这位闭目养神的上尉却忽然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话。

“任何冒险都有失败的可能,如果我们一直盯着失败不放,那也就彻底失去了创造奇迹的可能。”

听到这一句,夏承安忽然明白了蓝方这么做的用意。

他们无意为胜利的一方再塑造一个英雄出来,只是不想让他们两个勇气可嘉运气很差的年轻人因为这种事情彻底断送留在部队的可能。

尤其是,夏承安肩膀上还挂着列兵的军衔。

红方司令部同样有人能够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夏承安弹夹打空来不及更换还情有可原,毕竟他只是个根本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列兵。

可易长缨已经转了士官,按理说不会犯这种最基本的错误。

这种明显有漏洞的汇报只能为那些想要通融却根本找不到理由的首长们提供一个合适的借口。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被俘的时候,根本没有报告中写得那么被动。

想到这里,夏承安自嘲地笑了笑。

只能说当时的自己多少有些鬼迷心窍。

面对蓝方的包围圈,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完全忘了考虑被俘和自己主动退出演习在性质上的区别。

列车到站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下午三点半。

正是一天当中暑气渐消的时候,也是列车到站的高峰期。

与出发时接受的礼遇一样,这座籍籍无名

的小城里,浓厚的拥军风尚让这里的行人暂时放下国人内敛的性格,热情主动地朝这一行肤色黢黑的解。放。军打了招呼。

对于这样的事情,蔡元恒显然经历了很多次。

没有直接回应群众的招呼,作为带队主官的他,主动带着身后的战士们唱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让夏承安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座普遍讲述方言的西北小城里,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人群中间,居然有人用略微有些生涩的普通话,主动跟着唱了起来。

那些声音明显非常苍老,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夏承安敏锐地注意到,那些跟唱的老人,佝偻的身形此时居然挺直了几分。

他们的脸上尽是骄傲和回忆的神色,而他们看向自己一行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欣慰和期望。

嘹亮的歌声中三十来人有序地登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运兵车,随着两声响亮的鸣笛,车辆缓缓开动,人群又恢复了先前的无序,而那些仍旧挺直胸膛的老人们,则目送覆盖着草绿帆布的卡车驶出他们的视线。

随后,他们看向彼此。

即便此前素不相识,此时却显得格外热络。虽然因为行程不同的原因,并不能让他们畅快地攀谈,但彼此对视时下意识地抬头挺胸,却成了彼此最好的招呼。

运兵车上,放下所有负担的夏承安破天荒地倚靠在身旁的战友身上睡了过去。

接近二十天的演习,让在场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在列车上为了注意影响,很多人还会下意识地端着。但到了运兵车上,只有自己的战友,所有人都顾不上形象和风度,七歪八扭地闭上眼睛陷入了梦乡。

前往师部并不需要太长时间,至少,比夏承安返回736团的时间要短很多。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迷蒙间夏承安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被蓝军追得跟兔子一样狼狈的黄昏。

下意识探手摸向身边,发现只摸到身旁老兵大腿的夏承安这才骤然醒过来。

那段心惊胆战的日子早已过去,即便情景重现,也终究是十多天前的事情。

而在他旁边,骤然被人摸了一把大腿的老兵跟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跳起来,看着抬起手默默看着的夏承安,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小子看来也不是个正经人,居然睡觉摸我大腿。老实交代,是不是梦里想娘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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