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外面这直呼自己名讳,凶神恶煞的声音,再一看一旁瑟瑟发抖的赵路。
林墨想都不用想,就明白,定是高诏灵那个骄横跋扈的皇后来了。
不过,来得倒是正好啊!
在前身的记忆当中,林墨倒是有这人的印象。
可他总觉着,得亲眼见识见识此人才行。
毕竟,一般人不会把母仪天下的皇后当成这个模样。
但凡有点脑子的,至少还知道遮掩一番,面上也图个光彩。
可偏偏这位,出身顶尖名门,却硬生生活成了一个人嫌狗憎的性子!
固然林墨前身的名声不好听,可难道她这个皇后的名声就好了?
一个本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着琴棋书画的丞相亲闺女,竟然变成了一个荣辱不分、人伦不在的混账女人。
单单从这一手就能看出,这位丞相能教出这种女儿。
足以可见,当年读的圣贤书,怕也不怎么地道啊。
就在林墨脑海里各种想法齐飞之际,一道身影,没有客气直愣愣的迈步走进了殿中!
看到这道身着凤袍的身影,林墨彻底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生养出来的啊?
吊角眼、扫帚眉!
血盆大口、水桶腰!
一路走来,下巴、胸脯、肚子三块地方的肉,在不住的晃悠!
好家伙,知道的以为这是皇后,不知道的,还当是宫中水
缸成了精了呢!
说句不好听的,画像之中的母夜叉,顶多也就这幅尊荣了吧。
看着直愣愣走到自己近前这人,林墨顿时浑身一哆嗦。
妈耶!
这居然就是大周的皇后?
林墨愣住了。
这高诏灵可没愣住。
她进来后,可没有半点客气,伸出那白白胖胖的大手,趁着林墨愣神,一把把郑妃从林墨怀里给拉了出来!
单看高诏灵那单手拎着郑妃的模样,简直跟山贼抢压寨夫人、大灰狼欺负小白兔没有半点区别。
眼见着高诏灵举起那巴掌就要再次动手,林墨简直火冒三丈。
“放肆!”
真就当朕不存在呢?
伴随着一声怒吼,林墨当胸一计窝心脚,直接踹了出去!
别看林墨这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得差不多了。
但怎么说也是个七尺男儿,这含恨一击之下,那五大三粗的高诏灵,被直接踹得哎哟一声翻倒在了地上。
可对于高诏灵来说,身上的伤痛倒没什么。
这一脚倒也没让她多疼,但是她心中的惊讶,比她之前二十来年积攒的都多!
她张着嘴凝望着林墨,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高诏灵彻底开了眼了。
她打小就没挨过打,锦衣玉食的过了大半辈子。
她是真没想到,平日里被他欺负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林
墨。
今天不但敢为了一个女人出头,居然还敢动手了?
高诏灵惊讶,一旁的郑妃又何曾不是惊讶异常?
但转而,郑妃心中,便满满的都是感动了。
林墨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昨天,林墨才承诺说要护住她。
今日里便正面跟皇后对上了,甚至都不惜亲自动手了。
能见识到这一幕,郑妃觉着她便是此刻就此闭眼,也能笑着走了。
高诏灵看着林墨但有恃无恐的模样,顿时就从惊讶变成了暴怒。
一骨碌爬起来,伸出那小萝卜一般的手指,指着林墨就破口大骂。
“好你个林墨,你这是长本事了啊!”
“居然敢跟本宫动手了?”
“你怕是忘记本宫的父亲是谁了?”
“本宫告诉你……”
高诏灵话还没说完。
噗通!
火冒三丈的林墨,再次一脚踹了过去。
“贱妇!”
“看看你那模样,飞扬跋扈、肆意妄为,民间的泼妇都不如你这等嚣张。”
“就凭你怒骂当今皇帝,欺压宫闺的丑陋模样,也配母仪天下?”
“单凭你今日里这番话,朕废了你的后位,摘了你那六阳魁首,你又能如何?”
林墨这话,可是半点没给高诏灵留脸面,怎么痛快怎么来。
可这话一出,高诏灵再次愣住了。
这废物,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一
改往日模样,口齿伶俐就不说了,居然还真就敢跟本宫对着干?
猛然间,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郑妃身上。
顿时,破了案了。
不用说了,定是这个贱妇、狐狸精撺掇的!
如果不是这等人蛊惑,怎会让原本安生的宫闺,闹出这等动静来?
哼,本宫倒要看看这狗皇帝能护住你多久!
一想到这,高诏灵顿时冷哼一声道。
“行,你个蛊惑人心的狐媚子!本宫记住你了!”
“陛下今日能护住你一时,那也就罢了。”
“本宫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住你一世!”
“本宫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
说完又看向林墨道。
“今晚本宫在洛安宫恭候陛下,若是陛下今晚不来,那就别怪本宫派人去请了。”
“反正这事儿,哪怕传到百官那里,本宫也不怕!”
“官家大可一试!”
说完,再次看了看殿中这二人一眼,扭头走了出去。
至于殿前被杖毙的那几个宫女、女官,高诏灵看都没看一眼。
既然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收拾这位不知道怎么支棱起来了的皇帝,完全没关系。
反正,这位陛下,晚上必须得赴约洛安宫。
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对付。
至于从小伴着她长大的那位女官。
哦,死了确实有些可惜了,毕竟
是个挺得力的丫鬟来着。
到时候多给她家一点烧埋银子也就是了。
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当朝权相的独女,她难道还找不到几个可使唤的人手不成?
直到高诏灵的身影彻底离开,殿中的林墨和郑妃才彻底松了口气。
林墨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一介皇后,居然粗鄙到这等地步。
简直就是泼妇、母老虎的原型。
至于高诏灵临走之前说的什么,今晚去洛安宫的话,林墨纯粹当做没听见。
他清楚的很。
就他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弱”模样,手下也没几个趁用的人手。
但凡去了那洛安宫,保不齐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哪怕小命保住了,真被弄得颜面大失,难道就舒服了?
所以,他反正打定主意了,今晚打死也不去。
只是,他这会儿也在琢磨一件事儿。
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地考虑道:“朕手里怎么就没几个得力的人手呢?”
一旁的郑妃听到这句话,犹豫了片刻,小声地劝谏道。
“陛下,若是您忧心的话,臣妾倒有一忠臣良将推荐,此人定能为陛下分忧!”
林墨直接脸上一喜,问道。
此时,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管不顾了。
“爱妃说的是谁?”
郑妃再次犹豫了片刻,才红唇轻启,说道。
“前皇城司,明探主事——何安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