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心情愉快不已。
这一波,直接从费观手里成功拿走三千禁卫军。
虽说数量不多,和军中大营相比微乎其微,但禁卫军拥有宫殿守卫权责,可以直接保护林晟的安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试想一下,自己在宫殿里和嫔妃欢乐。
结果费仲按着长剑在门外巡逻,时刻准备给自己来上一剑。
这场景,林晟一想到,立马就萎了。
费观看着林晟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恍惚。
虽然他今天不仅消灭了不听话的严松,还让自家人掌握了廷尉这个重要的职位。
可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这皇帝,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了。”
以前的林晟,贪生怕死,整日声色犬马。
在自己面前,局促而又慌张,像个孩子。
现如今。
林晟竟然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不卑不亢。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适,但又说不出来。
费观最终也说不出来,只能强压下这种感觉离开了金銮殿。
另一边,林晟也是憋得难受。
他和费观不同,他强压的,是喜悦!
费观这个权臣,非一日之寒,也不是林晟可以轻松扳倒的。
拿到兵权,只是第一步!
啪啪啪!
突然,一连串的鞭打声传来,打乱了林晟的思绪。
林晟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不远处,有女人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后宫不比外面轻松,在这里的女人虽说衣食无
忧,但行事得处处小心。
一不留神就容易得罪权贵,惨遭毒打那还算轻的,丢到井里也是常事!
这份艰难,是身为皇帝的林晟无法体会得到的。
他在后宫里面,所有的女人都得讨好着他。
林晟顺着声音走过去。
宫殿中。
一个凤眉凤眼,琼鼻高挺的女子,身穿华贵衣衫,正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随之挥舞下去!
“皇后娘娘……我再也不敢了……”
“啊!”
鞭子结结实实地鞭打在趴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被打的女子红唇杏眸,眉目如画,此刻却一身鞭痕,鲜血淋漓,瑟瑟发抖。
被打的人,正是徐淑云!
林晟双目圆睁,瞳孔猛地一缩!
“住手!”
林晟大喊一声,龙威爆发而出。
或许是被吼的缘故,持鞭子的那美貌女子确实愣住了,但在看清来者是林晟后,精致的脸蛋上再次流露出不屑,冷声道:“敢对本宫不敬,给我逐出宫去!”
林晟黑着脸。
皇后,费萱萱,费观之女。
当年,费观强行将她塞进后宫,还联合党羽逼迫懦弱的林晟立费萱萱为后。
费萱萱在后宫里作威作福,人尽皆知。
仰赖她有一个好爹,因而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徐淑云更是凄惨,每日被她欺凌,鞭笞。
“你说,把谁逐出宫去?”
林晟一字一句顿挫说出,被他注视的费萱萱心里居然生起了恐慌。
这窝囊废皇帝怎么回事,往日里我说东,他不敢说西!
而今,却这个态度?
他这是要杀了我吗?
费萱萱刚产生这样的念头,马上就在心里骂自己。
呸,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整个朝政都是我爹把持着,他充其量就是傀儡而已。
一个傀儡皇帝,敢杀我不成?
想到此处,费萱萱挺了挺曼妙的丰满,趾高气昂地指着躺在地上早已皮开肉绽的徐淑云。
“陛下,这小贱人,不知道是谁给的狗胆,居然敢屡次不向我请安!”
“我给你个机会,废了她,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这是要废黜嫔妃!
从来没有皇后敢擅自做主,逼迫君王废黜嫔妃。
费萱萱做了!
林晟怒不可遏脸上的青筋暴起:“大胆,真当这大楚,你是皇帝了不成!”
费观压着自己也就算了,如今,区区一个费萱萱也要当他的家做他的主!
啪!
清澈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偌大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费萱萱的脸蛋上!
原本白皙的肌肤瞬间红肿,鹅蛋脸也成半边通红!
林晟眸光冰寒,凝望着费萱萱。
这一巴掌,也算是自己给费观的一点警告吧!
在古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要知道弑君夺位,成功了那也是遗臭万年的事。
更何况,费观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成功。
杀林晟容易,可底下那些亲王还有活跃
在边疆的将军们。
一旦国中无君,怕是每一个都会心思活跃起来。
到时候怎么守得住?
这江山还能坐?
守不住,那便是给他人做嫁妆!
若不是逼不得已,费观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林晟心疼万分,将徐淑云从地上抱起。
被揽入宽厚温暖的胸膛,徐淑云感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她将埋进林晟的胸膛,这世间的美好仿佛在这一刻都属于了她。
“你敢打我?”
“你这个狗皇帝!没有我爹帮你处理朝政,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大发慈悲,给你清理后宫,扫除奸佞,你却敢打我!谁给你的胆!”
火辣辣的触感告诉费萱萱这一切都是真的,气急败坏的她完全不顾礼仪冲上来,哪怕春光外泄露出半片雪白也不在乎。
啪!
啪!
啪!
这回可不是一巴掌了,而是三巴掌。
凌乱的秀发在空中飘荡,红肿的肌肤时不时传来阵阵刺痛,嘴角还有点点血迹。
“朕告诉你,闭上你的嘴。”
“好好做你的皇后,不要生事,朕还能由着你,否则!”
林晟眼睛一眯,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去。
现在还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对待费家这个庞然大物,林晟要做的是安抚为上,恩威并施。
然而费萱萱何曾受过此等委屈,并且偏偏这个委屈还是来自于她眼中的傀
儡皇帝。
“林晟!你嚣张什么,你不过是我爹竖起来的一个傀儡,一个玩物,一条豢养的家犬!”
“行啊,哈哈哈,狂,你继续狂!”
“反正再过不久,我们费家就要……”
气得她气火攻心,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那几个字刚要说出来,突然恢复了一丝冷静,随之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林晟眉毛狠狠一跳,隐隐约约意识到宰相一家似乎有所图谋。
“说清楚,你们费家要做什么!”
林晟脸色低沉,似乎要将费萱萱拆骨扒皮!
费萱萱抿着樱桃小嘴,思索片刻,最终咬了咬牙,低头道:“没什么……”
“陛下,是臣妾错了。”
“还请陛下,原谅臣妾的莽撞……”
林晟的眉毛狠狠在费萱萱身上扫过,一字一句道:“不管你们图谋什么,告诉你爹,朕等着他!”
话落,林晟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让太监王太利搀扶起徐淑云,然后拂袖离去,只留给费萱萱一个决绝的背影。
愤怒!
是一个聪明人变蠢的催化剂。
若真的能激怒费观行险事,那也不枉林晟做足了这么多的戏份!
人道最毒妇人心,得罪了费萱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更被说林晟赏了她好几巴掌。
她死死盯着林晟离去的背影,一双美瞳里流露出了无限的杀意。
“林晟,你个昏君,暴君,狗皇帝!”
“我一定,要让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