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贼人,被杀得七七八八,死的死,降的降。
宫墙外,可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
林晟的心中,却异常平静。
作为穿越者,他仿佛对杀人有天生的免疫。
过了片刻,外头踏步而来一个铠甲浸满鲜血的男子,每走一步路都能把地面染红。
“大胆贼人,给我站住,休伤吾皇!”
魏泗礼卷起袖子,他虽然年老体衰,但一方血气仍在。
大喝一声,竟然要冲出去和男子拼命。
“爱卿勿惊,这可是朕新任命的郎中令,徐青。”
如今徐青的脸都被鲜血给糊上了,但林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大舅哥。
魏泗礼听闻,这才把袖子放了下来。
紧张的神色逐渐褪去。
噗通!
徐青双膝跪地,嗡嗡的声音响彻整个偏殿。
“陛下,贼人已经被全歼,微臣护驾不利,惊扰了陛下,万死难辞其咎!”
林晟从皇位上走下来,他大步流星走到徐青的身边。
躬下身子,一把扶起徐青,完全不顾他身上的鲜血染红自己的龙袍。
“该死的贼人,差点伤了朕的一员大将啊!”
林晟上下打量徐青,弄得徐青怪不好意思的。
“陛下,您这是作甚?”
“哦,朕给大舅哥检查检查,就怕丢了什么零件,到时候还得娶妻生子呢。”
他这不说还好,一
说顿时把徐青弄得满脸通红。
“陛下,微臣没事,这身上的血啊,都是贼人的。”
就连说话,徐青都变得结结巴巴了。
林晟见徐青确实没事,他这才停下手来,然后转身吩咐魏泗礼。
“魏爱卿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这次调查这些贼人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经过刚才的事情,魏泗礼对于林晟的观感已经大为改观。
运筹帷幄,杀伐果断!
这哪里是昏君!
简直是人人都希望侍奉的圣君?
噗通!
魏泗礼已经跪在了地上。
“微臣奉召,定然查出幕后黑手!”
林晟看在跪在地上的魏泗礼,微微一笑,非常满意。
他知道,像魏泗礼这样的臣子,只是对以前那个昏庸的他感到绝望而已。
只要让魏泗礼重新燃起希望,他自然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林晟叹了口气,他现在孤掌难支,朝野里面要么是费观的人,要么是各地亲王的。
想要重掌大权,成为真正的君王,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魏泗礼再次起身时,原本佝偻的身子仿佛都直了几分,走路都带风了。
林晟依靠在龙椅上,呆呆地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
嘴巴呢喃。
“今夜过后,京城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死去。”
“权力之下,全是白骨,这句话无论
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错。”
徐青跪在地上,呆滞地看着林晟。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苍劲的真龙,盘旋在林晟的头顶。
“这……便是真龙天子吗?”
……
费府里,一切都静悄悄的。
仿佛今晚的骚动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一人,被捆绑在床沿边。
仔细一看,竟是刚刚升任廷尉的费仲。
他大声叫骂,嘴巴里更是污言秽语不断喷出。
“混账!你们好生大胆,居然敢绑我堂堂廷尉,来人呀,快给我松绑。”
在费府里面被绑,费仲大声叫喊却无人应答。
这一切,都非常的不合情理。
费仲叫破了嗓子都没人来,外头的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还没有察觉到异常。
直到一人,推开他的房门。
咣当,那人走进来,费仲看到那人非常激动。
走进来的人,正是费观!
“哥,我被奸人绑架,险些糟了毒手,你快快帮我解开。”
费观没有着急解开费仲手脚上的绳子,而是自顾自地坐到茶桌前,倒了一杯茶水。
“仲啊,知道谁下令绑你的吗?”
“是我!”
费观指了指自己。
比起震惊,费仲更多是茫然。
费仲睁大眼睛,惊道:“哥,好端端的,你绑我作甚?”
啪叽!
茶杯,被费观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作一地!
“绑你作甚?我要是不绑着你,今天你吃饭的脑袋,是否还顶在你的脖子上,可就难说了!”
此话一出,费仲闻言大变。
“哥,我们的事……你都知道了?”
“哥,我们只想到时候成功了,再把你推上去做皇帝,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费仲没想到费观如此神通广大,居然知晓了他们的计划。
啪!
费仲挨了狠狠一巴掌!
长这么大,费观还没打过他,这可是头一回。
“愚蠢!”
“黄袍加身,不得不为,你想给我来这一套!”
“那是为了我吗?你敢说,不是图谋你自己的亲王之位?”
费观一字一句,都说中了费仲的内心。
“昨晚,皇宫有贼人闯入,郎中令徐青率领禁卫军全歼贼人!”
“现在,魏泗礼正在连夜审人!”
“你说说,如果不是我绑了你,你若前去,有几条命够别人杀的!”
费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百年皇宫,怎么会没有应急之兵!”
“混账!一群乌合之众,还想逼宫篡位,你们那纯粹是去送死!”
费仲摇了摇头,他还是不敢相信。
“不……哥,不可能的!我在皇宫禁卫军,安插满了内应!”
“他们告诉我,禁卫军昨天集体操练,已经累坏了,只有少量的
禁卫军安排在皇宫内院。”
“那可是咱家养了十几年的死士呀,他们不会骗我的……”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费仲,费观上去又是两巴掌。
啪啪!
被狠狠地扇了两巴掌后,费仲这才冷静下来。
“蠢蛋!他们是不会背叛。”
“但如果,这帮蠢材得到的信息,原本就是假的呢。”
这话一出,费仲睁大眼睛,胆寒无比。
“整肃朝政,巧取兵权!”
“放出消息,诱敌深入,好生厉害呀!”
费观眯着眼喃喃自语,他看起来对费仲说,其实他在虚空对话。
“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林晟那小子设下的阴谋诡计?”
费仲还是不敢相信。
那个狗皇帝,往日看到他哥犹如老鼠见了猫。
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骨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谋略!
“不清楚!”
“或许是他藏得太深,又或者,他的背后有高人相助!”
费观摇了摇头,紧皱着眉毛。
现在,他也拿捏不住。
毕竟以前的林晟实在是太废柴。
若非出了这档子事,费观根本不会重视他。
“哥,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为何不阻止我们呢!”
“今晚死的,可都是我们费家的狗啊!”
费仲开始埋怨起自己大哥费观。
昨晚那么多人被杀,其中有不少他的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