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粟要给石头两个选择，石头充满了期待，又有一点儿担心，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留着登封，那里的煤场和火炉售卖，以后肯定还需要更多的人，你可以先和韩百炼、魏大官人学习。”

钟粟没有把话说完，道理很简单，如果干得好，自然就可以承担更多的事情，否则那就只能混卷子。

钟粟听了听，给了几分钟让石头思考的时间，接着又说道：

“第二个选择，你可以留在汴京，你大概还不太了解，这里有一个染坊，还有马车销售点，现在都是由管家几个人代为照料，如果你留下，就可以负责这一块。”

其实钟粟倒是希望他留在汴京，但这只是希望，他并没有说出来，钟粟觉得还是把选择权交给石头好一些。

石头虽然也猜到了一点点，但钟粟说出来之后，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你先考虑考虑，也不急着回答我，当然，如果你还有别的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在这种事情上，钟粟不愿意强人所难，石头做出了任何一个选择，之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跟个人能力有关系，和业务的发展也有关系。

“钟大哥，其实两个选择都很好，我一时之间还真无法做出决定，的确需要考虑考虑。”

“当然没问题，其实如果你一口答应我，只能说明你的选择很草率，很可能只是

顺着自己的喜好去选择，虽然你还没有做出选择，但我已经很看好你，考虑清楚再告诉我，不要着急做决定。”

“钟大哥，虽然我没有做出选择，那你希望我选择那一个？”

石头突然觉得，他既然还没想好，不如听听钟粟的意见。

虽说是让自己选择，但石头猜测，钟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没法给你建议，但可以告诉你这两条选择的利弊，至于最后的决定，还是在于你本人。”

钟粟接下来便帮助石头分析了一下两个选择的利弊。

留在登封，好处当然是人头熟，地方也熟悉，要做的事情不是车坊就是采煤，采煤是轻车熟路，自然没的，车坊无非就是协助韩百炼。

有别人带着，应该也很容易，就算不学习打造车的技术，管理还是可以的。

当然这个选择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难度小了一点儿，对个人而言没有多少挑战，有一种吃现成饭的意思。

第二个选择，留在汴京，经营染坊和马车售卖。

优势在于自己就是一把手，汴京这两项经营都是自己说了算，能够快速提升能力。

不过这同样可能会是大难题，首先石头没有经营管理的经验，很可能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还有就是汴京他也非常不熟悉，初期也会面临很多麻烦，虽然有李宽这些人可以带一带，但始终有限。

如果说还有第三点的话

，那就是石头和染衣坊和马车售卖点的人都不认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钟粟把两个选择的优劣势都客观分析了一遍，接下来就是由石头自行选择了，钟粟只是心里在想，但却不会说出自己的意见，以免影响到他的判断。

“情况都说清楚了，接下来你需要好好想想，我不会替你做主。不过你也不要有压力，只要肯动脑筋，这些事情其实都很容易。”

钟粟说是这么说，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当年自己白手起家，那完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成功了就赚了，失败了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反正自己一无所有，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石头现在面临的情况就不同了，尤其是第二个选择，他的一个失误决策，很有可能就会让生意赔本，到时候该怎么给钟粟交差？

钟粟自己也站在石头的角度想了想，如果把自己和石头换一下，他同样会很为难。

如果非要做出选择，钟粟多半会选择第一个，虽然保守，但胜在稳健。

都经历了一番穿越，能够保住命就已经很侥幸了，患得患失的心理比常人要强烈很多，甚至有一种严重的忧患意识。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钟粟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失误，输掉很多很多。

虽然钟粟说得轻松，尽量不给石头制造心理负担，但石头的确有了负担，这可是和自己的前途命运有关

，不得不谨慎。

石头的事情说完后，钟粟也开始谋划自己的大蓝图。

按照目前的产业发展情况，汴京现在有老许已经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当然，如果石头能够留在汴京，然后能扛起责任，以后的发展一定会快一些。

钟粟来到汴京之后，这一天几乎就没有空闲，和石头谈完事情之后，又躺下胡思乱想了一番，便睡着了。

长公主居然出现在了他的梦里，不但拉着自己的胳膊，似乎还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再到后来，小然也出现了，而且和长公主似乎渐渐变得难以分辨，然后似乎还发生了一些荒唐的事情。

第二天钟粟起床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事实上，在另一边的皇宫中，发生的事情更为有趣。

赵煦让开封府核实钟粟打狼的调查还没有结果，但打狼的故事却已经在宫里传开了。

长公主自从和朱太妃讲了这个故事后，字觉得也更有趣了。

洪六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从长公主那里听说了钟粟打狼的故事。

洪六知道后，自然又把这个故事讲给了一起的黄门内侍。

钟粟本来就是那种迅速取得赵煦信任的人，而且他身上的一些特殊才能，基本不存在可替代性。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故事不但变得更精彩了，钟粟也渐渐变成了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人物，甚至变得玄乎起来。

其实这

些情况，仅仅就是两三天之内发生的，皇宫之中缺少新鲜事，一旦有素材，比民间炒作得要快很多很多。

当然这些事情，只限于黄门内侍和部分官员之间传诵，并没有传到赵煦的耳朵里。

李诚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说法，他一开始自然不相信，可是三人成虎的说法还是很有道理的。

不久以后，他也觉得，钟粟的身上，的确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问问杨九间。

杨九间自从过年之前，就已经把自己关了禁闭。

李诚要完善《营造法式》，他也不甘心，决定撰写一部《营造秘术》。

里面的内容涉及了很多墨家的机关术理念，但已经在官场混迹了好多年的杨九间，非常了解当朝统治者的想法。

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墨家某些过于神秘的东西，暂时还是不方便直接显露出来，至少不能通过他显露出来。

所以，他在撰写的过程中，还需要对墨家的机关秘术进行一定程度的大宋化，这样一来，工作量就变得大了起来。

不过他和古代很多知识分子一样，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无奈之下，杨九间便彻底采取了闭关的方式，著作不问世，绝对不给自己休假。

包括过年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打磨自己的《营造秘术》。

李诚知道杨九间很忙，但想了想，最终还是硬头头皮去打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