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粟和小然、苏婉婉算是彻底放松了一回,端王的蹴鞠场地不玩白不玩,这恐怕也是大宋最高端的蹴鞠场地了。
几个人没头没脑地乱玩一通,然后驾车赶回。
让钟粟没想到的是,才第二天,端王居然送来了一封邀请函,邀请他去王府一叙。
钟粟正考虑这次去该说些什么,来人说话了:“端王说,那天的澄心堂宣纸如果还有的话,带几张去,端王想再好好鉴赏一番。”
这话一出口,钟粟明白了,原来是看上自己手里的澄心堂宣纸了,也罢,放在自己手里也没太大的作用,如果可以以此取得端王的信任,那也值了。
钟粟乘坐了自己的马车,随着端王府的马车一起去了。
这次他没让路贲跟上,索九就可以了,路贲的武力值太高,端王身边都是一些文人墨客,自己的安全应该有保障。
索九善于察言观色,倒是可以帮自己看看风色,探听一些消息。
除了皇宫,钟粟还是第一次来到一位王爷家里。
按理来说,苏颂这些人的宅第,那也是准王爷级别的,但苏颂比较低调,所以相对还是比较简朴。
尉迟宫铭虽然是郡王,但他更喜欢把自己扮作商人,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这次来到端王府,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豪奢,赵佶这小子比赵煦可要腐败了
好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赵煦是一国之君,如果太过了会被言官弹劾。
虽然言官有弹劾百官的权力,但一位不问朝中大事的王爷,往往不会成为他们的标靶。
大概因为这个原因,赵佶才能靠着自己丰厚的薪俸大肆挥霍。
其实那点薪俸根本不够花销,最主要的是他有广大的封地,那才是他挥霍的本钱。
钟粟还注意到,端王府中除了建筑恢弘、器物昂贵之外,就连使唤的侍女也各个姿色上佳。
跟着带路的男仆迷迷糊糊穿廊过院,终于到达了一处山亭。
钟粟用余光看去,山亭四周居然都是上好的太湖石。
这家伙看来在登基之前就好这一口,所以到了保持了腐败的优良传统,不惜民力大搞土木工程,还耗尽财力物力建“艮岳”。
看起来是一块块的太湖石,其实就是老百姓的血肉。
钟粟稍稍留意了一下,没有继续多想。
山亭之中,除了赵佶,还有两人,钟粟自然不认识。
来到亭中,钟粟正要见礼,赵佶笑着说道:“小王都吃了你的烧烤了,还客气什么。”
赵佶随便,钟粟巴不得这样,如果是个四平八稳的,以后相处起来都是个麻烦。
“钟先生,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啊,我已经听说了你做的一些事,真正来说,你我都是同道中人啊。
你的几首诗我已经都知道了,的确有两下子。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米元章,书画诗词俱佳,也是小王的朋友,这一位是章维远,最善古玩金石。”
钟粟立刻和两人见礼。
米元章,不就是米芾吗,这家伙是个艺术家不假,但太艺术家了,可以说有点神经质。
成就虽然很高,但钟粟在后世了解到他的一些情况,并没有多少好感。
米芾这家伙虽然没有像蔡京之流怂恿赵佶胡作非为,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赵佶的玩性。
章维远钟粟倒是没听说过,可这家伙擅长古玩金石,恐怕以后也是要助长赵煦祸害百姓的,以后还是得注意。
见礼结束,大家坐定,赵佶立刻盯着钟粟手中的圆筒。
钟粟一笑,这家伙倒是心急,便打开了圆筒。
“王爷,这澄心堂纸我也没多少,留在我那里其实也没用,这次全都带来了。”
钟粟说着,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几个人立刻凑了过来,米芾和章维远也是瞪大了眼睛,开始仔细摩挲。
两人经过一番探索,互相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真的,钟先生居然能够机缘巧合得到这些纸,实在是不容易啊。”
钟粟当然知道澄心堂纸存世已经不多,大宋到了这个时候,估计除了宫里有一些存活外,赵佶的端王府里可能还
有一些,他这里可能就是最后的一些了。
虽然只是宣纸而已,但现在的价值,却胜过了金银。
赵佶数了数,“真的不多啊,这样,两位今天既然来了,每人分两张吧,做个纪念。”
钟粟失笑,我都还没说要送给你,你居然就要转手送给你的朋友,太不客气了,过分了吧。
钟粟心里这么想,但脸上不动声色,赵佶看来就是这个德行。
也罢,是不是自己如果看上了他的东西,也可以直接带走了事。
不对,历史上米芾就干过这样的事情,钟粟正在想,果然就发生了。
“两张也太少了,最少十张。”
米芾说着就开始动手了。
“我也要再多拿几张。”
章维远这时候也要动手了,赵佶一看,大为着急。
“你一个玩金石的,要这个纸干嘛?也好,你的那一份也归我了。”
米芾还真是不客气,接又要去抢章维远的。
“好了,这是我的还是你们俩的,都别乱来,我说多少就多少。”
赵佶一边说,一边拦住了米芾和章维远。
几个人开始激烈地争辩起来,钟粟一脸无语,让你们折腾吧,反正你们早就忘了,这其实是我的东西。
三个人几乎争吵了半顿饭的功夫,终于确定了分赃方案,至于具体怎么分的,钟粟懒得去问。
最让钟粟吃惊的是,米芾
和章维远得到宣纸后,居然立刻就要离开端王府,这是多么害怕赵佶变卦啊,赵佶之前有变卦的前科吗?
赵佶倒是不在意,任由两人离去,两人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和钟粟急急地打了个招呼。
“说吧,你刻意认识本王,究竟有何目的?”
等到两人走后,赵佶突然换了一个样子,直接问钟粟。
钟粟的确没有想到,虽然他觉得赵佶未必像看到的这么简单,但这种突然的问法还是然他有点吃惊。
“目的很简单,下臣是办书院的,王爷诗词书画俱佳,如果有机会在我的书院转转,那下臣就感激不尽了。”
赵佶一听,笑而不语。
他自持身份,除非汴京理工学院以后真的扬名立万,不然让他轻易去也不容易。
“当然,下臣也就随便说说,不过书院草创,如果能够借助端王的力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赵佶问得直接,钟粟也回答的干脆。
这样一来,赵佶反而有点发愣。
“好,钟先生快人快语,小王没什么说的,至于今后有用得着的时候,说一声就行。”
赵佶比较是个纨绔,虽然有想法,但钟粟这么一说,他也就释然了。
谁没有目的,米芾和章维远老和他泡在一起,难道就没有目的?
钟粟能够把自己目的坦然相告,赵佶也就不再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