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粟本来多少对小然有一点点担心，看到她已经这么轻车熟路。

不管是阳谋还是阴谋，只要能做好那一摊子事情，那都不重要了。

钟粟决定了，百日醉正店那里他也不去了，苏婉婉一定做得很好。

算了，紧接着就要对付耶律真松了，现在这个时间，还是应该养精蓄锐。

这一天，钟粟在蕤园闲坐了半天。

说闲着，其实也不嫌，他手头上也有不少大宋的原版书籍，看这些书还是很有意思的。

晚饭时间还没到，李宽来问他吃什么。

他正觉得一事迷糊，小然和苏婉婉突然来了。

“钟大哥，今天你是不是去汴京大学商业街了？”

小然劈头问道。

“是啊，你看见我了？”

钟粟稍稍有点惊讶，居然真发现自己了。

“也不算，远远看到一辆马车，感觉是你的，不过当时有事，也没在意，后来就不见了。”

小然刚说完，苏婉婉接着说道：“钟大哥肯定是想姐姐了，才偷偷去看。”

小然一听，两人笑着扭打在了一起。

“我的确去了，看见你正在训导那个鲁中。”

钟粟说完，笑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说笑了几句。

“钟大哥，我和婉婉商量了一下，有一些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小然还

没说完，苏婉婉笑哈哈地接着说道：“顺便来蹭饭。”

“李宽，听到了吧，吃什么问他们俩。”

钟粟趁机把吃什么的问题直接甩给了小然和苏婉婉。

两人倒是不客气，对李宽一阵吩咐，李宽自然知道小然和苏婉婉的身份，笑着答应着去了。

小然很快拿出了几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楷，还有几幅图。

钟粟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原来对汴京商业街和汴京中心地带的发展计划。

而且最有趣的是，五年为一个时间段。

钟粟哑然失笑，这不就是五年计划嘛，有点意思。

上面说得很清楚，按照两人的想法，汴京大学商业街，如果真能够按照计划发展，今后完全就是汴京的副中心。

到时候说不定完全可以和马行街、牛行街这些地方相提并论。

而汴京中心地区的发展计划，就显得稍稍稳健一些。

显然，两人已经做了不少功课。

钟粟也心里有数，高阳正店如果不是出现了系统性的问题，恐怕没有机会这么轻易拿下。

至于中心地带要继续推进，难度恐怕非常之大。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钟粟现在也是彻底看出来了，小然和苏婉婉，那就是两位商业天才，未来汴京的

两位霸道女总裁。

而且，两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恰好有些不一样，反而可以互相印证。

钟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小然和苏婉婉可是尉迟恭铭的女儿，现在去在为自己创造剩余价值。

现在又开始帮助自己谋划未来的赚钱大业，尉迟恭铭这老头听到了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

不过他必定会知道，老许这家伙虽然从来不闻不问，但肯定一直盯着呢。

尉迟老头爱吐就吐吧，反正自己又看不到。

他那么大的产业，钟粟直接都无法估计，尉迟恭铭这家伙到底有多么富有。

产业已经够大了，何必计较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呢。

“放手去干吧，以后的汴京就是我们的。”

钟粟说了一句很狂妄的话。

晚饭很快就好了，这次三个人一桌，吃得有说有笑。

七天之后，耶律真松一行从嵩阳书院回来了。

路贲的机关已经布置完毕，口袋已经张开，现在就等着他们往进跳了。

钟粟这次心里居然有一点点发慌，不是害怕耶律真松窃取机密，而是担心自己猜错，他们不来怎么办，牛已经吹出去了。

他可是在赵煦面前说得铿锵作响的，耶律真松一定会窃取技术。

赵煦也因此把

禁军的指挥权都交给他了，成本不高，但一旦这些人不来，赵煦一定有被耍的感觉。

回到汴京的耶律真松倒是一刻也不耽搁，立刻开始观摩太学。

这次钟粟也去了，不仅仅他是汴京大学的山长，主要也想看看，耶律真松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果然，几个高手显然不太懂大宋文化，全程几乎就是打酱油。

倒是随行人员之中，有两三个人，他们还真有两下子。

而且看这几个人的情况，还真是对大宋文化很有兴趣，似乎还很精通的样子。

太学他们倒是观摩了两天就结束了，其实他们也懂，大宋真正的学术在四大书院，或者说五大书院，太学大有样子货的嫌疑。

第三天，契丹使者一行，开始进入汴京理工大学进行观摩。

虽然是应付差事，但钟粟也是准备的有模有样。

刚进大门，有一块巨大的布幡，上面写着学院说明，里面有汴京大学的基本情况介绍。

然后就是两排整齐划一的展板，上面是汴京大学的一些具体情况介绍。

比如大学建立的最初情况，还有学院设置，学院产生的举子之类的。

很快，一块非常简洁的牌子吸引住了耶律真松几个人。

上面的内容非常简略。

“汴京大学兵工学院

，大宋工部和大学共同管理，传授课程不详。”

就这么几句话，完了，的确完了。

耶律真松一眼看去，心里直骂娘。

这个汴京大学兵工学院果然是他们的目标，可惜钟粟这小子居然就这么简单地来了一句，太坑了。

字数也少事情越大啊，这一刻耶律真松也想到了。

但他却不敢多逗留，他怕被钟粟看出些什么。

匆匆扫了一眼就离开了，其实也没什可看的，仅仅一句话而已。

这里面绝对有文章，恐怕不止有火油精的炼制秘密。

他这次带来的四个人，当初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选出来的。

刺探情报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干的。

四个人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同时还对工业知识了解不少，来大宋之前还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业务训练。

他们心里有数，直接盗取兵工学院的设备，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说盗取了，就算光明正大地搬走，那也不是很容易。

所以这几个人的任务，就是遇到了重要的装备，必须用脑子牢牢记住造型和样子，然后回国后再逆向研发。

有图纸之类的东西，那一定要带走。

至于还能做到什么，那只能随机应变了。

不过危险，那肯定是有的，死人也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