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美食节的登记截止日期到了,苏婉婉进行了最后的统计。
连同钟粟自家的店铺,一共有九十六家愿意参与。
当然,这个数据还不包括那些流动小摊贩,他们也无需登记。
苏婉婉也注意到了,樊楼的中立还是保持到了最后。
虽然明面上没有再出现掣肘的情况,但也的确没有派人参加。
这其实也不算意外,拿目前的事态来看,樊楼这次显然丢失了颜面。
如果还来参加钟粟举办的美食节,樊楼还真拉不下面子来。
当然,康大官人也不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小心眼,既然钟粟要搞美食节,樊楼和他的绿冉正店一如既往该干啥干啥。
美食节的前一天,所有参与的商家都开始陆续进驻商业街,信心满满地陈列商品,期待着第二天的大卖特卖。
当然,美食节自然要以美食为主,那自然需要好多的火炉。
钟粟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万一出现失火的情况,那还真有些麻烦。
为了确保出现意外迅速处置,他只好将兵工学院的几十架火焰喷射器再次调集到了现场。
他之前也想过,如果能让开封府的救火队在商业街驻扎下了,那就更好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出马,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次美
食节本来就间接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再将灭火队霸占了,恐怕还会有人借机生事。
想来想去,还是靠自己吧。
另外就是,仅仅凭水来灭火手段还是单一了一些,他又让人从各处运来了大量的沙土,然后平均堆在了十来处地方。
做好了这些,他才觉得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眼看着一辆辆的运货车从商业街驶来,钟粟内心还是有一些激动。
虽然他志不在金银,但没有了金银,自然就没办法办书院。
书院不能发展起来,大宋人自然还是过着那种我行我素的日子。
外族入侵了,能打就打打,感觉吃力,每年送点保护费就算是完了。
钟粟觉得,大宋人的这个思维实在太可怕了,赵匡胤的这些子孙怎么都变成了这么个德性。
明明拥有世界第一的经济实力,居然没有一战的勇气,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换做大唐的统治者,恐怕能把西北的所有蛮夷都赶进北冰洋。
就在钟粟出神的时候,长公主的马车也缓缓驶来。
碍于自己的身份,长公主还没有出现,一切暂时由许婷婷和卓巧巧负责。
长公主在场的时候,许婷婷在钟粟面前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
现在长公主不在,她马上就像换了一个人。
钟
粟也记得,当初他和老许下棋,许婷婷说他的棋是小人棋。
现在想起来,钟粟都举得非常可笑。
“钟先生,小女子借贵地行商,还望多多照拂。”
许婷婷一副调皮的表情。
“原来是许大女官人,钟某失敬失敬。”
钟粟也不客气,照样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态度。
本来还想多打趣几句许婷婷,但他很快被两辆马车吸引了。
车身全部用桐油漆粉刷得亮锃锃的,而且看这两辆马车形制,显然比普通的高帮马车要厚实一些。
钟粟旗下本来就有一家车坊,自然对马车这种东西非常感兴趣。
他走到跟前,随意地用手掌拍了拍车身,很结实,但感觉好像声音有点发空。
不对啊,难道看起来厚实的车侧板跟后世一样,夹杂了碎木屑之类的,并非真材实料吗?
钟粟有点狐疑,正在这时候,一个小厮说了一句:“大官人小心,桐油漆还没干透,别弄脏了手。”
钟粟回过神来,桐油漆的确是新粉刷的倒是没错,但应该是干了,他觉得这个小厮可能是非常珍爱马车,所以钟粟碰一下都觉得弄坏了车漆。
“是啊,这桐油漆好像真没干透,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的车坊还想没有这样的高帮马车,回头好像可以考虑打造一
些。”
钟粟对着许婷婷笑着说道。
“钟先生,你怎么老想着赚钱,你不会是觉得,这天也像一个硕大无朋的钱币吧。”
许婷婷毫不客气,钟粟觉得这个丫头现在说话比之前见到时更加尖锐了。
“许婷婷,在我跟前这样说,我不会介意,但不过这不是个好习惯,懂吗?”
“不懂。”
“现在懂还来得及,老这么说话,石头会不喜欢的,当然,我会尽量在石头那里说好话,但关键还在你啊。”
钟粟靠近许婷婷小声地说道,然后迅速离开了。
留下了脸色潮红的许婷婷。
钟粟虽然不是八卦狂,但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石头和许婷婷发展得还是挺快的。
许婷婷这样的人看起来和稍稍有点木讷的石头并不般配。
可谁知道,石头这人在追求许婷婷的这件事情上锲而不舍,再加上长公主对石头的印象不错。
久而久之,许婷婷也开始喜欢上了石头。
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两人还在初恋的羞涩中。
这些日子以来,石头颇为苦恼。
原来去抽空去赵记美妆店,许婷婷都是大大咧咧地。
可最近只要一去,就会白许婷婷赶出来。
石头最初不明白许婷婷的意思,心里非常着急。
他几次来找钟粟,都发现
钟粟在忙,后来总算逮到了一次机会。
钟粟虽然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稍稍一了解就知道了。
许婷婷已经开始喜欢上石头了,所以石头一去店里,许婷婷反而不好意思,所以才会把他赶走。
钟粟自然给石头支招了,让石头在店铺快打烊的时候去,让后陪着许婷婷压马路步行回家。
石头只是在感情上稍稍有些木讷,但人又不傻,立刻就把钟粟的这个套路灵活运用。
这些事情发生之后,石头对钟粟感激得五体投地。
所以现在钟粟这么一说,许婷婷被戳中了心事,自然羞涩不已。
钟粟刚一离开,立刻吩咐了几件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发现。
他让索九马上去找石头,同时还给路贲吩咐了几句。
交代清楚了这些后,钟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之前总感觉美食节的举办,虽然遇到了樊楼的阻挠,但还是很快就解决了。
可是,他总觉得,康大官人只是明面上的阻力,难道暗地里就没有任何问题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
可不管有没有,钟粟可不会随便冒险。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可能永远都无法弥补了,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消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