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婷婷拦下钟粟车驾的时候一脸的焦急。
钟粟非常纳闷,许婷婷一直和长公主形影不离的,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不对啊,不会是长公主那里出了什么变故,她脱不开身,才让许婷婷来找自己吧?
对了,原来长公主之所以能够无忧无虑地开胭脂水粉店,主要还是因为有赵煦的缘故。
黄帝的妹子要开店,除非黄帝自己阻拦,别人谁会多管闲事?
这样想思路就顺了,现在可是赵佶登基成黄帝了,朱太妃可没有能力保护长公主。
如果这时候有人要反对长公主开胭脂水粉店,那也完全有可能。
当然,钟粟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按照大宋的习惯,长公主貌似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会不会是大宋皇室要对她逼婚了。
钟粟大概知道长公主的驸马是潘美的孙子潘意,但究竟具体是什么时间合卺的,他实在不记得了,但根据时间推算,似乎现在也有可能。
就算没有合卺,也许已经提上的一时议程。
如果是这种事情,钟粟觉得自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他一个外臣,不管赵佶和向太后对他有多么信任,那也不方便干预皇室的事情。
再说,向太后之前还开玩笑说自己和长公主有交情。
虽然
是个玩笑,但也是个信号,如果自己进去搅和,必定会被误认为自己喜欢长公主,那可真就麻烦了。
看着在料峭春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许婷婷,钟粟二话不说,然路贲赶快扶上车来。
小冰河期就是这个样子,明明应该是春风和煦的日子,但事实上仍然天寒地冻。
看着冻得都说不出话的许婷婷,钟粟越发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就着车中的火炉稍稍缓和了一下,徐婷婷结结巴巴地开始说话了。
情况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她说的事情和长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原来是尉迟宫铭来了。
来了就来了,他来又能怎么样,总不至于再次把小然带走吧?
上次是上次,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尉迟宫铭不是做出过承诺吗,自己只要有了功名,就可以明媒正娶小然了。
现在可好,不但有功名了,都已经是朝廷的三品侯爷了。
如果尉迟宫铭这时候还要耍赖的话,那还是人吗?
别说自己了,哪怕是向太后,或许都会帮自己说两句话。
他尉迟宫铭不是想要保持低调吗,如果这么一折腾,恐怕不但低调不下来,还会搞得汴京人人皆知。
这样的局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尉迟宫铭恐怕最担心的就是这
个。
“钟大哥,我爹说让我先告诉你一声,郡王这次来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爹也不是太清楚。
我爹的意思,是让你有个准备,说迟早是翁婿,别一开口就把事情说僵了。”
许婷婷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说话。
钟粟笑了笑,表示感谢。
许婷婷说完后,觉得待在钟粟的车上也非常不方便,立刻就要下车离开。
钟粟心里过意不去,便把一个车上配备的手炉塞给了她。
他自然明白,两人如果继续在车里待下去,附近熟人不少,万一传出去恐怕就是麻烦。
姑且不说别人了,如果石头知道这个,不郁闷死才怪。
不管怎么样,尉迟宫铭这次来的消息还是很突然的。
可他有没有告诉自己,是要主动去一趟,还是先装糊涂,钟粟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他委决不下的时候,路贲居然意外说话了。
“钟先生,你是不是想多了,就把他当成小然的父亲不好吗?”
路贲也会说这种话了,进步不小啊,钟粟也是微微吃惊。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像出自一个铂铱合金直男的口中。
路贲除了当自己的贴身保镖,也就偶尔和索九的交流多一些之外,平时都是蒙头蒙脑,花在练功上的时间比睡觉的都
少不了多少。
对了,一定是索九这个心眼玲珑的家伙感染的。
不过这样也好,好端端一个大小伙子,武功超群,迟早是要碰到妹子的。
如果连一句话都说不好,怎么将妹子拿下,难道仅仅靠着一身的腱子肉去诱惑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再琢磨一番,这话说得还真是有水平。
自己的两个女儿现在都在为自己打工,几乎扛起了在汴京的绝大多数产业。
小然姑且不说,苏婉婉至少还是钟粟的好朋友。
她的父亲自然属于长辈了,现在从岭南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至于理都不理吧。
如果要加上小然,那就更不用说了。
要娶老头的女儿,老头主动跑来了,居然不理不睬,这预备姑爷实在有点过分啊。
虽然在内心,钟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但他已经想明白了,这次肯定得去见一次,也许还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尉迟宫铭上次来的时候,可是一出手就给两女儿直接就没了一套房子。
本来像尉迟宫铭这样的人,断然不会做出这样高调的事情来。
就算想买,那也是等到他离开,然后由老许出手才算合理。
可尉迟宫铭就是任性了一把,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钟粟瞎捉摸
的时候,老许早就服侍在了尉迟宫铭的身边。
不过尉迟宫铭这个人还算不错,对于跟着自己一起打下基业的老许,他一般是不摆架子的。
“老许啊,有些事情都过去好些年了,再继续隐瞒,似乎也没必要了。
钟粟那里,如果他有所察觉的话,透露一些也无妨的。”
尉迟宫铭淡淡地说道。
老许则是一惊,看来自己的东家是真的想开了。
其实他一直都想提出这样的建议,但始终没有张嘴。
钟粟是什么样的人,老许现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有时候会出现不着调的举动,但只能说明他还是个年轻人。
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经营了足够多的产业,就非得装成老气横秋的老头子一样。
钟粟才是弱冠之年,身上有些锐气,或者稍稍跳脱一些,再也正常不过。
想当年,尉迟宫铭兄弟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只会便钟粟更跳脱。
但到了该掌握家族产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兄弟之间的矛盾,那只能说是另外一回事了。
“东家,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老许总算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以后和钟粟说话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面临露馅的风险,真是轻松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