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冰灯实验结束,钟粟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开口太大,容易被风吹灭,但不管用油灯还是蜡烛,不可能隔绝空气。
他很快便想到了办法,在冰盆上面还可以加一个开孔的盖子。
而且这个盖子还可以稍加雕琢一番,便能形成三棱镜的效果,这样都不用彩色的纸张和绢帛装饰,照样会出现五光十色的效果。
想到这里,钟粟一阵高兴,自己果真是个天才。
这么有创意的事情,大宋居然貌似没有人想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小然暂时把酒楼的事情交给了下人,白天利用瓦盆制作冰盆,晚上便着手实验。
等到实验成功,汴京大学商业街的花灯匠人便接手了这项工作。
比起绢帛纸张来制作花灯,用冰不但省钱还省事。
不过,花灯的展示,真正的高潮实在元夕之时。
因为这个,钟粟决定,暂时先准备足够多的冰盆,等到元夕到来之时,再将冰灯猛然呈现在大家面前。
汴京商业街经过了几轮的炒作,最先是一次美食节,吸引到了不少汴京市民前来消费。
冬天来到的时候,钟粟又推出了红油香辣火锅,再次产生了强烈的吸金效果。
春节元夕,是汴京最为热闹的时节,钟粟要用冰灯再次将汴京大学商业街的力量再次提高到一个境界。
其实之前的
几次做法,已经让汴京的其他一些商贾恨得牙痒痒。
可钟粟所用的都是正常的竞争手段,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谁都无话可说。
而且到了后来,钟粟已经受封为朝廷的侯爷,他们更加没有了太好的办法。
现在,凭着汴京大学商业街热度的提高,入驻的商户也越来越多。
虽然真正看规模,自然比不上马行街这些地方,但却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竞争力,让汴京原有的老商贾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汴京人口是足够庞大,但商业活动这种事情,猎奇是人的天性。
钟粟能够不断花样翻新,这就是比其他人与众不同的地方,富有的汴京人自然愿意吃这一套。
除了冰灯这个特色,钟粟其实还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勾栏瓦舍的玩法依然火爆,但更多的做法都是充满了三俗做派。
钟粟又想到了一种后世的娱乐活动,他要在汴京商业街举办一场大宋版春晚。
其实大宋时的娱乐活动已经非常广泛和普及,尤其是在勾栏瓦舍中,很多活动都是常年在举行,还在不断地改进。
可勾栏瓦舍总地来说,很多都是小范围的纯商业表演,而且更多的是不便公然演出。
对于有钱的政要商贾人士,自然会花钱买乐买醉,可对于一般的老百姓而言,就没有办法享受了。
钟粟之所以想
到了这些,是因为现在他已经有了人选。
芸娘自从来到尉迟酒楼之后,内心多少有些愧疚。
在她看来,钟粟之所以收留她,更多地是出自对她的怜悯。
虽然来到百日醉正店后,她一直兢兢业业,负责起了乐队的工作,但心中难免有些郁闷。
苏婉婉冰雪聪明,自然看出了这些,也向钟粟提到过一两次。
钟粟总算找到了一个机会,苏婉婉现在事情太多,这件事情就要着落到芸娘身上。
安排好冰灯的事情之后,钟粟便来到了百日醉正店。
“钟大哥,你怎么来了?”
苏婉婉问了一句,经过了这一段时间,苏婉婉的状态有所恢复。
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痕的良药,苏婉婉对钟粟的感情,其实更多地是一种感激和依恋。
这些日子,她也想了很多,虽然至今还没走出来,但已经看淡了许多。
“婉婉,我来找芸娘,你现在脱不开身,我想让芸娘来负责一场演出。”
钟粟说明了来意。
“一场演出,什么意思?”
到底要怎么像苏婉婉解释自己的春晚呢?
钟粟想了想说道:“我想让芸娘组织一场节目,里面要有唱曲、杂剧、杂技、魔术、相扑、影戏、傀儡这些。
表演用的场地就在汴京大学商业街,只要愿意来的人,都可以观看演出。”
苏婉婉一听,半晌说
不出话来。
以往来观看演出,都是来各种勾栏瓦舍,那可是付费的。
钟粟要在汴京大学公开演出这些,似乎有点砸场子的意思。
不顾她很快明白了,钟粟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砸钱赚吆喝。
汴京大学商业街现在发展得非常快,她在百日醉正店也听到不少人议论过。
钟粟这么做,显然是要为商业街再次增加以下热度,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钟大哥真是好手段,我这就让人去交芸娘。”
想清楚的苏婉婉一脸兴奋。
“不,不要叫她,我去看看。”
苏婉婉一听,便在前面带路。
百日醉正店的规模很大,穿过一处回廊,然后往东走过一段距离,便来到了百日醉正店乐队活动的地方。
此事,芸娘正在排演一直曲子。
乐队中的乐手以年轻人为主,偶尔也有几个年龄较大的。
就在钟粟靠近的一刻,芸娘正在排演一支欢快的曲子。
钟粟听了听旋律,估计这正是为春节准备的。
曲子结束后,芸娘送了一口气。
她转过甚至,一下子看到了钟粟和苏婉婉就在门口。
“钟先生见笑,小女子不知先生来临,实在失礼至极。”
芸娘一边说着,一边敛衽施礼。
“芸娘不必客气,一切还习惯吗?”
“婉婉妹妹待我如亲妹妹,芸娘无以为报。”
芸娘
的态度极为谦恭,反而让钟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芸娘,以后无需如此客气,今天来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于你。”
钟粟说道。
“钟先生尽管吩咐,芸娘只要力所能及,自然会全力而为。”
芸娘听到钟粟有差事要给她,果然心情大好。
在她看来,每天排演一些曲子,这种工作跟以前的生活相比,实在是过于安逸了。
她总觉得,这样做实在有些对不住钟粟。
“芸娘,是这样的,我计划在汴京大学商业街举办一场演出活动,唱曲、杂剧、杂技、魔术、相扑、影戏、傀儡这些都要有。
当然,如芸娘还有什么好主意的话,自然更好,这些也只是我想到的。”
钟粟不觉得自己比风月场所出来的芸娘内行,自己之所以说这些,其实仅仅是自己的一个思路。
至于最终选择哪些节目,还是让芸娘去考虑吧。
钟粟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是他的初步设想。
芸娘接到手中,“小女子定当接近全力,只不过还有一事。
此事关系重大,节目的种类繁多,恐怕我还得让找一些人来,不知钟先生觉得如何?”
“芸娘,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你就尽管去做吧。”
钟粟坚决相信芸娘的能力,也不再多说,看似有限的他,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