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是何人,在场的大臣居然都没听说过。
看到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钟粟淡淡一笑,介绍道:“种师道原名种建中,因官家颁布‘建中靖国’年号,现在其实改名种无极,但下臣听说,曾有一仙长游方之时,劝其更名种师道。
下臣也曾从师尊出学得一星半点,师道之名,暗合将星之术。
当然,这些东西都做不得准数,全当笑话而已,不过其人还是可用的。”
钟粟突然推举种师道去建设生产建设兵营,让好多人意外。
毕竟在这个时候,种师道的名号并不响亮。
就连赵佶,都对种师道不是那么熟悉,也就只是有所听闻,并为见过其人。
看到赵佶有些茫然的眼神,曾布连忙上前补充说明了一番。
“官家,钟侯说得没错,这种无极的确原名种建中,虽然仅仅知怀德军,但也算治军有方,颇有战功,而且他是我大宋名将种世衡之孙。”
赵佶一听,点了点头。
还是典型的将门出身,可他不明白的是,钟粟为什么要推荐这么一个并不是太知名的将领来办建设生产建设兵营这种大事。
但有一点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所谓的仙长要求更名的问题。
道君皇帝
的称谓可不是白叫的,虽然赵佶现在还没有明目张胆地大搞道家那一套,但在当端王的时候,就已经好上了这一口。
他这时候也想起了钟粟曾经推荐的张叔夜、宗泽等人,当初也不是那么耀眼,但从目前的情况开了,这些人的确有过人之处。
此前他还接到奏报,说军校现在已经有七千虎贲之师,各个以作为天子之兵无比骄傲。
虽然这只兵马至今还没任何战机,但都是千里挑一的百战之兵,根本不存在战斗力弱的说法,只是钟粟想让这只部队成为一支飞军铁军,才会继续训练。
在他看来,或许钟粟真有过人之处,善于推荐将帅之才。
可最主要的理由呢,到底是种无极治军严谨,还是的确有仙长让更名一说?
“钟侯,为国举才不是儿戏,种无极是颇有战功,但你为何一定认为他能胜任这生产建设兵营建设之事?”
钟粟一看,说话的人是吏部尚书何执中。
吏部主管官吏考核,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考虑。
其实,他的问题同样也是赵佶的想法,就算是仙长有过指引,但毫无根据地指派大臣,这是大忌,赵佶现在还没到昏庸的时候。
“种无极乃将门之后,颇
受教导,加之战阵经验丰富。
据下臣所知,种无极还在写一部兵书,对西北战事的情况有详陈。
只是此书尚未完成,如此之人,其能其忠都是上上。
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而且此人年且五十,老当益壮,望官家知人善用。”
钟粟说完,静立一旁。
“此人原来还有著述?”
“正是。”
赵佶很是吃惊,武将中喜欢读书著述的人不是没有,但比例并不高。
而且种无极有志于此,显然是想把自己的战阵经历总结出来,然后造福于大宋。
这样的人,自然是忠心可表。
大宋一直以来最喜欢防备武将,如果忠心不存在问题,又有能力,自然可以用。
除了这些,种无极身处将门,祖上几代都效忠于大宋,这样的家族,谋反的可能性太小了。
看到其他人都不说话,赵佶拍板,就种无极了。
赵佶深信钟粟,自然也能够深信钟粟举荐的人。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现在还有三处生产建设兵营,谁负责哪一处。
“官家,既然已经确定,下臣建议,由张枢密副使前往兰州,建设兰西生产建设兵营,种无极进京述职,然后带着陛下的诏令建设太原生产建设兵
营和燕云生产建设兵营。”
钟粟有自己的打算,但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可,臣以为,如果将太原燕云两处交于种将军,似乎不妥。
张枢密副使此前已有建设成都府前车之鉴,似乎更适合领衔两处。”
果然,吏部尚书何执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臣也以为,何尚书的说法有理,如此做法,也更为稳妥。”
曾布这个和钟粟的意见不同,他也赞成何执中的。
其他大臣其实只要都是这个想法。
“也好,毕竟兹事体大,还是由张卿负责两处,种将军负责一处吧。”
赵佶在这一点上很是果决。
虽然种师道值得信任,但毕竟对他来说并不是太熟悉,相对而言,他自然更加信任张商英。
当然,大多数人的心目中,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种师道是将门之后,这样的人还是大宋的防范对象。
而张商英是文人,大宋的惯性思维是以文制武。
其实,钟粟在心里是偷着乐的,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如果朝廷真把太原和燕云两处交给种师道,简直无异于将种师道架在火上烤。
种师道目前真正能够拿得出手的,其实还是先祖的功劳。
至于所谓目前的一些战功,
朝廷并不是太在意。
可仅凭这一点,就将两处最重要的生产建设兵营交给他,显然不符合大宋的用人方式,大宋朝廷一定不会放心。
当张商英去就没有了任何违和感,结果也证明是这么一回事。
钟粟之所以抢先提出,就是希望得到大家的反对。
人是他推荐的,怎么用还是他的想法,岂不是让其他人无路可走了?
与其被人猜忌,还不如故意犯点小迷糊,让别人反对一下,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朝议结束,钟粟再次被赵佶单独留下了。
“钟卿,你说的仙长为种将军赐名种师道,此事可当真?”
一看见钟粟,赵佶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
钟粟心中暗笑,这货果然被自己忽悠瘸了,一提到道家立刻两眼放光。
“官家,此时我也是听说而已,估计有七八成是真的吧。
反正种无极要进京面圣,到时候官家亲自问问吧,下臣也有些好奇?”
这种事情,就是个真真假假的东西,钟粟之所以急着为种师道搞到赐名,其实是为种师道多谋取一重保障。
“那倒是不必,这样吧,朕现在就正式将其赐名种师道,或许真是天数。”
第二天,诏令便已下达,飞马送往怀德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