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兵工学院的武器演示,种师道的内心是震撼的。
他觉得似乎看明白了一些,也对这位年轻的侯爷有了更多的认识。
“种将军,这些其实只是能用在战场上的,其实还有不少,还在研究之中。
毕竟不是太成功的拿出来可能会伤人,另外,还有其他地方,往后将军会慢慢知道的。”
对于钟粟的这个说法,种师道显然已经没有那么吃惊。
这半天中,钟粟已经给种师道带来了太多的意外,再有什么情况,种师道也会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还有什么奇怪的。
种师道很快从震惊中走了出来,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钟粟把这个也考虑到了,种师道才会更有信心。
“侯爷,你也明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有了这些武器,我宋军自然如虎添翼,可若没有充足的粮草,同样无能为力。”
种师道提到粮草问题,倒不觉得还会有什么奇迹,他只希望钟粟能够考虑到这一点,那就足够了。
“种将军请放心,如果没有粮草,总不至于让我大宋军士饿着肚子打仗吧。
将军,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钟粟说着,便向暂时仍然还在兵工学院中的火室走去。
虽然几种高产作物已经开始在大宋全境推广,但对几种作物的培养,钟粟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不得不说,面对鸡蛋大小的马铃薯,钟粟觉得实在有些郁闷。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虽然说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大宋农人已经非常满意,但钟粟可不会就此放弃。
他对陈旉交代得非常清楚,马铃薯的培养目标,一个饭量适中的人,吃一个就得当一顿饭。
这个要求显然有些高,但陈旉却心里清楚,或许做到这个有些难,但钟粟只要说了,那就一定能够办到的。
这不,在不断地优胜劣汰之下,最近这一茬的马铃薯,个头显然已经大了许多。
其中有一株,居然结出了一颗足有两个鸡蛋大的,创造了马铃薯种植的最高记录。
至于甘薯,体积并没有增大太多,但味道和口感的确越来越好了,甚至可以生吃。
另外就是玉米,除了棒子稍稍有点变长,再没有其它变化。
为了这几种作物的培养,陈旉都已经开始把水稻的培养交给了徒弟。
他虽然明白,马铃薯甘薯,更多地是辅粮,但这东西高产。
尤其是马铃薯,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当成主粮的。
另外就是玉米,他已经按照钟粟的说法磨制成了面粉,虽然比不上面粉,但却也有着一种独特的风味。
如果真正到了粮食吃紧的时候,玉米绝对是好东西。
想到大宋人民从此要过上不挨饿的日子,陈旉浑身都是力量。
这一两个月以来,汴京大学的食堂,隔三差五就有钟粟发明的几种高产作物吃法。
对于这几种新鲜
的食材,汴京大学的学生都非常喜欢。
钟粟带着种师道来到温棚的时候,陈旉正好烧好了不少马铃薯和甘薯。
这其实也是钟粟的发明,先用木柴干草烧出一堆火灰烬,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马铃薯和甘薯埋进去,然后就是等待。
明火只会将甘薯马铃薯烤糊,而还没熄灭的火灰却是最好的,刚好烤熟还可以确保不糊。
埋好之后,最好在上覆盖一层黄土,这样可以确保热量最大限度地作用于食物。
大概半个时辰后,灰烬中就会传出一股独特的香味,自然意味着两种薯类已经熟了。
此时扒开火堆,取出黑不溜秋的马铃薯和甘薯,去皮之后,趁着腾腾热气,吃起来非常美味。
陈旉几乎就是个工作狂,闲时会回到食堂吃饭,如果稍微忙一些,便会在直接烤一堆甘薯马铃薯直接当做午餐。
钟粟和种师道刚到,就闻到了马铃薯和甘薯发出的香味。
陈旉看到钟粟来了,赶忙让两人来到了温室旁边暂时休息的小屋里。
很快,简易的木桌上,便摆上了一盘子烤好的马铃薯和甘薯。
钟粟毫不客气,随手拿起一个马铃薯,便拍便去掉了上面的一层焦皮。
然后一下掰成两半,丝丝白气散发着香味。
“侯爷,此物可以吃?”
种师道一脸惊奇,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尝尝不就知道了。”
钟粟将一半塞到了种
师道的手里,自己拿着另一半咬了一口。
种师道也不犹豫,学着钟粟的也咬了一口。
一口烤熟的马铃薯入口,种师道惊奇不已。
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可以充饥,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钟粟几口吃完,然后又拿起了一颗甘薯,掰开后仍然把一半给了种师道。
种师道这次不带任何犹豫的,随手将上面的黑皮取除,果断咬了一口。
跟之前的马铃薯相比,这东西还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虽然种师道很想问问钟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看到钟粟吃得非常香甜,他也不再多话,一个接着一个开吃。
一盘子烤好的马铃薯和甘薯被两人迅速消灭感觉,两人都觉得已经饱了。
看到种师道一脸的疑惑,钟粟觉得有必要科普一下。
“种将军,这甜丝丝的叫甘薯,另外一种叫马铃薯,味道还行吧?”
“味道的确不错,钟侯爷说的粮草,就是这个?”
种师道已经猜到了,这东西必要的时候,还真可以作为粮食。
而且看刚才是情形,加工也是非常简单的。
“是啊,除了这个,还有。”
钟粟对陈旉挥了挥手,陈旉马上心领神会,对其中一个徒弟交代了一番。
“此物种植难易如何?”
种师道马上便想到了,如果种植太复杂,同样没有什么用。
“此物在我大宋境内皆可种植,浇水多少影响也不大,而且产量是普通
作物的五到十倍。”
钟粟说完,种师道不由得朝着烤甘薯的地方看了两眼。
这样的农作物,对他来说,实在太神奇了。
他再次发现,自己想到的事情,钟粟已经想到了,自己没想到的事情,钟粟照样想到了。
就在种师道感慨万分的时候,陈旉的弟子已经拿过来一根玉米棒子,另有一块黄灿灿的块状物事放在一个瓷碗中。
钟粟结果放在桌子上。
“这又是何物?”
“种将军,此物是另一种高产作物,叫玉米。”
钟粟将玉米棒子放进种师道的手中,种师道仔细掂量了一番。
“来,将军尝尝此物,此物是用这玉米磨成的粉做成的玉米糕。”
种师道掰了一小口放进嘴里,同样有点甜丝丝的味道。
种师道突然觉得,他的眼睛,似乎被一股湿润的东西给包裹了。
他想起了粮草不济的时候,大宋军士饿了就吃一口雪,渴了还是一口雪。
但他却知道,这粮草的押运,不少官吏可能在其中克扣。
但这些却不是他能阻止的,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想办法尽快打败敌人,从敌人手中抢到更多的粮食,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兄弟不至于饿死。
可远在汴京的这位侯爷,居然一直在为千里之外的大宋军士考虑这些。
对于钟粟的所有怀疑,在这一刻已经烟消云散。
不管钟粟给自己交代怎样的差事,他都会毫无犹豫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