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人”是宋徽宗赵佶的花押，其实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个人签名。

这个意思不言而喻，老子天下第一，除了皇帝老子本人，谁敢说这样的大话？

钟粟算是明白了，如此一印章，便相当于表明了身份，或许妍妍姑娘未必明白，但迟早会有人说出来的。

想想也觉得好笑，原来赵佶可是看上了李师师，现在李师师变成了自己的小妾，赵佶遇到了妍妍姑娘。

当时这些雇佣画舫的任务是交由索九负责的，他并没有多问。

但他当时的要求很明确，就是要不惜重金，雇到汴河上的花魁。

现在看来，这妍妍姑娘，还真不是一般人。

如此看来，赵佶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钟粟心中暗笑。

得到了赵佶题诗钤印的妍妍乐开了花，反正她绝的，今晚这位龙公子来头不小。

等到上面的墨迹稍稍干了之后，妍妍便迅速收了起来，好像生怕“龙公子”反悔收回去一样。

“钟兄弟，你也知道，我那里生意实在太忙，妍妍姑娘这里，往后烦请照顾一二。”

赵佶一说，钟粟总算明白了赵佶的意思，原来是想让他帮忙。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原来李师师那里，倒是可以采取挖地道的形式悄悄幽会，但妍妍姑娘在画

舫中，自然没办法。

“官——龙公子请放心，妍妍姑娘这里，我会设法照拂的。”

这种破事钟粟才不愿意承担，但他却明白，有了“天下一人”的花押，不到十天半月，这件事情便会传播到各处，到时候就算自己不出面，就算借十八个够胆，也不会有人敢来骚扰妍妍姑娘。

也罢，赵佶这小子也够辛苦的，现在好容易认识了这么一个女子，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让玩玩吧。

其实说起来也冤枉，原来历史上的赵佶，现在已经踏上了玩石头的不归路，至于到处风流，更是毫无下限。

现在的赵佶显然规矩多了，有时候也想着玩玩，但在大事面前，表现还是不错的。

“好吧，此事就拜托钟兄弟了，时候已经不早了，这就回去吧。”

赵佶说完，依依不舍走出了船舱，钟粟跟随着上了小船回到了岸边。

看到赵佶毫发无损地回到岸边，洪六算是松了一口气，对钟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赵佶的车驾在一伙暗卫的保护之下总算回宫了，钟粟也打了一个呵欠，时间已经到了丑时后三刻，三人也匆匆回去，准备大睡一觉。

……

第二天，钟粟放弃了晨练。

理由很充分，前一天晚上赵佶肆无忌惮地泡妞，自己也跟着

熬夜受罪。

李师师不知道钟粟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敢贸然打扰。

直到巳时末，钟粟才睡到自然醒。

“夫君说过熬夜对身体不好，往后是要做大事的，还是要留意一些。”

钟粟一笑，他不确定李师师是不是在试探他。

“无妨，听说艺术学院快建好了，你没事的话多过去看看。”

钟粟有点想不明白，这李师师再怎么说也是出自烟花繁华之地，怎么进了自己家门后便能如此安静。

他觉得当时说的够明白了，但李师师似乎并没去过几次，而且每次去也就和芸娘闲聊的多。

难道她真的是阅尽铅华，返璞归真了？

钟粟倒不是怀疑他的人品，以往在樊楼，说起来虽然风光无限，但终归是个可怜女子。

现在能够有这样的生活，她应该已经满足了。

“夫君怎地不明白，妾身已经是夫君的人了，老是抛头露面似乎不妥。

小然姑娘往后过了门，自然也会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你说对吗？”

李师师面带委屈说道。

“不对！大错特错！”

钟粟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着。

“哦，夫君真是这么想的吗？妾身还真想为夫君出一把力，此前芸娘姐姐说过，要让妾身去艺术学院教授舞技之类，妾身还不敢相信，原

来这真是夫君的意思。”

李师师说完，睁着大大的眼睛，显然在等待钟粟的再次肯定。

“这种事情我会骗你吗？你真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对啊，我觉得芸娘姐姐当时只是为了安慰我才会这么说，夫君或许也是为了有所交代，才会如此。”

“那——”

“夫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有了，咳咳——只是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

李师师点了点头，钟粟本来还想问问她对假纳妾的看法，但转念一想似乎不妥，便随口敷衍了一句。

钟粟心中暗想，其实这李师师，虽然出自风尘之所，但心地其实并不复杂。

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未必适合所有人。

直到现在，钟粟才发现，这李师师其实就是个孩子心性，甚至有点单纯。

这倒是一件好事情，万一是个心机婊，往后小然过门，弄不好就会发生后院起火的事情，那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匆匆吃了一点东西，然后便起身要走。

“夫君今日要去哪里？”

钟粟一愣，随口答道：“我去汴京大学看看情况。”

“那要不带上妾身吧，夫君不是说让妾身多去艺术学院，往后还要教授舞技吗？”

钟粟一笑，这机会找的恰到好处，都没法拒绝。

其实也没必要拒绝，现在全汴京恐怕都知道自己纳李师师为妾，只有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想多了脑壳疼，带上就带上吧，带着汴京第一美女出行，难道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吗？说不定老苏看见了都会羡慕。

“也好，今日顺道，不过我回来可能会很晚，到时候让路贲送你回家。”

李师师想了想，回答道：“也好，但凭夫君安排。”

“好吧，咱们一起走。”

这是钟粟带李师师头一回一起出门，管家李宽都带着难以克制的异样眼神看着钟粟，被钟粟一眼给瞪了回去。

这一段时间，李师师几乎就没出过门。

两人一起到了车上，李师师脸色微红，似乎有些小小的兴奋。

钟粟知道，这是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其实更多的还是之前的一番谈话，李师师总算明白了钟粟的心意。

她真的还可以去艺术学院做事了，这才是她最开心的。

正午刚过，马车进了汴京大学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兵工学院的陈规似乎早就在等他。

钟粟心中一惊，难道兵工学院有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了？

他让路贲把马车交给学院中的一名马夫，让他先将李师师送往艺术学院，然后也不多问，便随着陈规去了兵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