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粟现在来到殿前司，虽然禁军整顿结束时间还很短，但三衙禁军已经和以往的消极怠惰说拜拜了。

有些问题看起来很难解决，但只要方法得当，掌握好时机，其实也很简单。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决心，赵佶表现得的确不错，歌舞皇帝的帽子已经差不多要摘掉了。

“潘副将执意要和军士一起操练，末将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虽说禁军整顿已经完成，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作为将领更应该以身作则，在这一点上，末将便比不上潘副将。”

孙破虏说完，发出爽朗的笑声。

“能看到两位将军同心戮力，实乃我大宋之幸，陛下必定无比欣慰。”

说到这里，他便准备起身离去，虽然他是个自由电子，但也不能太过分，本来还想着给殿前司的军士发放一些福利，他现在最多的就是钱，但一想到好容易有这样的局面，还是尽量不要节外生枝，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钟粟来的时候到没什么，当他要离去的时候，不少军士居然停下了手里的一切，向着钟粟看过来，钟粟挥了挥手除了辕门。

他能够看懂这些军士的目光，对于那些

从军校来的，他们自然知道，能够进入三衙禁军序列，这个机会是钟粟给的，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表达一番感激之情。

至于那些能够留下来的老兵，显然属于禁军中不甘堕落的那一部分，这部分人其实更加可贵，但因为糟糕的大环境，他们除了能管好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但钟粟提出的禁军整顿，同样给了他们一次机会，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让他们明白了从军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进入马车的一刻，殿前司突然传出来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钟粟很快听明白了，原来是他日前说过的那十六个字：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则必胜、永不言败。

钟粟一听，内心立刻涌出一种无以言状的激动，他很快有了一个想法，是时候为大宋炮制几首军歌了，艺术学院成立已经有一些时间了，总不至于沉溺于“靡靡之音”不能自拔。

不过，艺术学院这次主要承担演奏，曲词本身还得借助后世的成品进行一番魔改。

钟粟知道小然和长公主一帮人的聚会要持续将近一天，所以他从殿前司出来并没有

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汴京大学。

大概被刚才殿前军的激昂氛围感染，他想到了目前的武器研发工作，所以一进门便直奔兵工学院。

军歌的炮制不难，武器才是硬性指标。

兵工学院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第二版的霰弹铳居然研发成功，这其实算第一版的大改版，各项技术指标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最让人惊喜的是，射程有了显著提高，已经接近普通弓箭的射程，准确率也有所提升。

别看射程只是接近了弓箭，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突破，历史上的热武器之所以迟迟不能得到发展，除了国家层面不够重视，材料工艺上存在壁垒外，射程不足也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所以宁愿多把心思花在改良弓箭上，也不会花精力去玩火器，因为在很多人的眼中，火器从本质上就是烟花，厉害一点就是大烟花，而且这个烟花还特别烧钱，自然不会有人去重视。

20世纪30年代，李约瑟提出了著名的“李约瑟之问”：为什么近现代科技与工业文明没有诞生在当时世界科技与经济最发达繁荣的中国？

从那以后，中国知识分子和科学

家们一直都在问类似的问题，为什么中国古代没有科学，为什么中国古人缺乏科学精神，他们还认为相比欧美白人，现在的中国人依然缺乏科学精神。

在世界历史的几千年里，中国都领先世界，是世界上的经济最发达，科技最先进的地区，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而古希腊文明只维持了约650年，在公元前146年就灭亡了。

两相对比，任何智商在线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小微文明是不可能和中华文明相媲美的。如果古希腊城邦真的经济发达，科学、自由、民主，她就不会地盘这么小，人口这么少，灭亡这么早。

军事上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一个军事弱国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它能战胜比军事强国吗？

举个例子，假如某度或日某拥有了最先进的隐身战机和航母，它能战胜中国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

为什么呢？

因为判断一个国家军事实力的强弱，不能只看几件先进武器，而是要看整体。某度或日某的军事体系不如中国完整，单独一两个先进武器根本不足以弥补体系差距。

问题出在哪里？还是那个老

问题，西方掌握话语权。

近代史开始，西方掌握了世界话语权，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西方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向同时期的伊斯兰文明、游牧民族和中国学习，把已经灭亡一千多年的古希腊当成了文化祖先，加以膜拜。于是，古希腊的地位就越来越高了。

大宋的情况就很有意思了，他偏偏在后来败给了女真，究其原因，女真发现了大宋的问题所在，在很多方面已经觉醒。

但这样的觉醒只是暂时的，文明积淀的力量强大到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后来蒙古人崛起了，女真人昙花一现，可缺乏文化积淀的蒙古人，他所实际统治华夏的时间明显很短。

满清虽然反躬自省，尽力汉化，但却同时走入了另一条岔道，害得华夏至今都还在补课和缴纳欠费。

钟粟现在要做到，仅仅是适度弥补大宋人看不到的那点缺憾，看起来极其宏大，其实就缺那么一点。

如果还是大宋缺乏科学精神，那苏颂的研究成果怎么解释，《梦溪笔谈》的出现又该怎么解释？

就算在哲学这个学科总纲上，大宋的理学一直影响到清朝，甚至后世还都有人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