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粟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办来了个羊下水系列。

爆炒羊杂、白萝卜炖羊杂、羊杂汤，全都是羊下水系列。

赵佶几乎看蒙了，别说吃过了，羊下水这中东西，以往根本见都没见过。

另外，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虽说没见过，但那心里明白，这玩意儿就是动物身上几乎最脏的部位，比如这羊肚羊肠，里面装的可是不可描述之物。

现在，钟粟居然把这个做成了菜肴，而且做得有模有样，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吃还是不吃，这可是个问题，都快赶上终极哲学问题了。

赵佶看了洪六一样，洪六也是一脸的懵逼。

别说赵佶了，对于洪六其实也一样，这种吃法他同样也不了解，除了看起来不错之外，吃起来到底如何，他是一点儿都心里没说。

他总有一种感觉，钟粟似乎在作死，而且做得一手好死。

拿这种东西给当今天子吃，太过分了，好在做的人是钟粟，如果换做是御厨做的，估计都被杀了好几茬了。

算了，还是装聋作哑吧，只是接下来的以身试毒环节，他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过的，就当吃的是毒药吧。

“老赵，怎么了，动筷子啊，很好吃的。”

钟粟一眼就看出了赵佶的心思，当然也注意到了一旁惴惴不安的洪六。

“

老钟，你没有开玩笑吧，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赵佶一向对钟粟做的美食很有信心，但今天，他真的有些担心，老钟这货不会是故意糊弄自己吧？

钟粟本来想带头开吃的，但看到洪六的样子，他突然起了玩闹的心思。

“洪内侍，你没听到吗，官家准备要吃了，你怎么回事？”

钟粟提醒了一句，还磨磨唧唧什么，你难道真的怀疑这里面有毒还是怎么的。

洪六略微一愣，看了赵佶一眼，赵佶显然也在等他。

洪六心中暗骂，官家是个好官家爱，但钟粟果然不是好东西，现在两人就像看笑话一样等着自己动筷子。

话说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想到里面曾经装过不可描述之物，洪六深呼吸了一口气，夹起一片羊肚塞进了嘴里。

他本来想直接吞下去，免得受太大的苦楚，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一定会被官家看出来，显然会被认为是在敷衍。

可随之而来的感觉让他很吃惊，这东西里面真的装过不可描述之物吗？丝毫没有感觉啊，而且不但味道鲜美，还很有嚼劲。

赵佶看着洪六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他心里也有些复杂，他肯定毒肯定是没有的，只是这味道就不好说了。

洪六最先夹起的是白萝卜炖羊杂，虽然有嚼

劲，但味道淡了些，当他夹起了一片爆炒羊杂后，一股淳厚的辛辣袭来，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洪六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这东西居然吃起来比羊肉还要美味，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赵佶心里更是觉得不是滋味，看洪六的表情，显然和吃了不可描述之物没有多大的区别，看来钟粟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看来，平时对这个家伙过于宠爱了，现在做起事情来毫无分寸，显然得敲打一番了，要不罚俸一年？

不行，这家伙太有钱了，区区一年的俸禄就是九牛之一毛，至少得罚三年。

赵佶正想着，钟粟给已经拿起了筷子，扑哧扑哧地喝着羊杂汤，同时大口大口地吃着爆炒羊杂。

“快给官家布菜啊，愣什么？”

钟粟对洪六说了一句，他知道再玩下去就有些过分了，此时只有开怀大吃才是最好的掩饰方法。

赵佶心里的顾虑一下子消失了，如果这些吃食真的难以下咽，钟粟便不会吃得这么香了，他觉得没有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骗人。

洪六看了赵佶一眼，赵佶点点头，洪六立刻开始每样给赵佶来了一点，他小心地夹起了一片包萝卜放进嘴里，居然带着淡淡的羊肉香味，但却几乎没有膻味。

好像还不错啊，他正准备吃一片肉试试

，但却发现钟粟已经开始盛第二碗羊杂汤了。

或许，这东西真的不错，赵佶心一横，夹了一大口羊杂放进嘴里，居然一点儿不不比平时的羊肉差，甚至带着一股独特的味道。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完全没有问题，钟粟果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至于刚才洪六复杂的表情，赵佶已经能够理解，他明白洪六也和他一样，心里有顾虑才会是那副模样。

赵佶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胆小鬼，如果胆大一些，不至于吓得自己也不敢动手。

接下来的场景，和之前已经截然相反，君臣二人开始大快朵颐，至于洪六，显然已经插不上手了，他试毒的使命已经完成。

内侍这种角色，皇帝当然会将自己的吃食赏给他们，但可惜的是，这次做的羊杂并不多，两人一阵海吃，居然消灭了个干净，如果说有剩余，那便是羊杂汤还有一些，只是汤里的肉和罗卜已经看不到了。

“官家，我听御医说，这营养都在汤里，这盆汤就赏给洪内侍吧？”

钟粟笑着说道，赵佶打了一个饱嗝，嘴里还嚼着，用手指了指汤，又指了指洪六，洪六明白了，自己就是个喝汤的命。

赏赐是不能拒绝的，就算撑死也得吃下去，洪六当即谢恩，然后捧起汤盆，在一旁一口气喝干了

。

味道真的不错，可惜的是只有汤，肉却没有剩下一点儿。

他已经暗暗下了决心，改天有时间得去钟粟那里耗，耗到他将羊杂的加工方式告诉自己为止。

“老赵，这羊杂其实最滋补了，按照我师傅的说法，吃什么补什么的。”

钟粟说了一句，赵佶点了点头，这话他信，他举得自己似乎应该多吃些那个东西，然后补补那个东西。

“老钟，想不到这不起眼的羊下水，居然也可以如此美味，你这也算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赵佶接过了洪六给他的一晚茶说道。

“官家，这士农工商，说起来有高低贵贱之分，实际上却是各有各的作用，就像这个商道开辟，没有商道，我大宋便没有了财货，别说打仗了，就算是赈济灾民、修筑河堤这些事情，没要财货寸步难行啊。”

钟粟知道，观念这种东西就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赵佶现在支持自己的想法，但观念上到底转变了多少，这就不好说了。

现在接着吃饭的几乎，稍稍从思想层面启发一下也好。

只是，赵佶能够明白多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河西商道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今后必定还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对于赵佶的洗脑，还是要继续，万一退化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