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现在已经很难称之为和尚了，就好像一个人身子强行塞进了两个灵魂，而现在站在林寒面前的灵魂却是一个林寒所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灵魂一般，这种毛骨损然的展开方式，哪怕是林寒也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瘆得慌。

“隐门就像是粉丝团仙门就像是后援会？”

林寒愣了一下后说到，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还有这种神奇的展开，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隐门已经是藏在暗中的力量了，谁能想象到隐门之下还有一个更为神秘的存在，而现在所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虽然不知道家主大人这些新鲜词是什么意思，但想来意思应该差不多的，而家主大人现在已经算是仙门中的一员了，或许家主大人不知道，仙门早在水秀县的时候就在关注家主大人了，甚至曾一度认为家主大人不过是沽名钓誉招摇撞骗之徒，但家主大人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天下格局，这才让仙门承认了家主大人的身份。”

和尚一板一眼的对林寒说到，这些话并不是和尚这个人对林寒这个人说的话反倒更像是和尚所代表的仙人和林寒这位谪仙所说明的事实，承认林寒不是因为所谓的谪仙楼和一两首涉及到白玉京的诗词。

而是林寒仅凭一己之力改变了天下的格局，比如说逆天改命助赵宏登基，比如说天雷降世天火焚城灭掉了草原狼族。

这些属实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事情才是仙门承认林寒身份的主要原因。

“我这算是被迫入会了？”

林寒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某个机构的人了，偏偏他自己却是不知道。

“仙门之中有很多规矩，而家主大人的出现却是已经不守很多规矩了，这一点已经让很多人或者是仙人不喜，家主大人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和尚并没有理会林寒，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一台复读机，没有自己思想的复读机，这些话与其是和尚想告诉林寒的，倒不如说是和尚背后的那个意志想要告诉林寒的东西。

“动机呢？隐门所求是长生，仙门呢？”

林寒终于露出了不喜之色，隐门让林寒感到厌恶的就是隐门的人是一群为了长生其他都可以不管不顾的疯子，而仙门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寒打心底里是不愿意承认世上有什么仙，就算是有也不过是人在其中故弄玄虚罢了，隐门是如此，仙门亦是如此。他只是单纯的有些恶心仙门这种做法，林寒只想作为一个人活下去，对成为仙门一员并不感兴趣。

“仙门所求之事正是家主大人所做之事，只是家主大人将此事摆在了明面上罢了。”

和尚波澜不惊的对着林寒说到，就好像在说一件既定事实一般。

林寒愣了一下，实在没有想明白和尚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就连林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折腾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和尚一个旁人竟然知道了？为什么说的比他还要笃定呢？

林寒还从没有哪一次和这一次一样蒙圈，就好像所有人所有事都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偏偏所有人所有事都将他完美的避开了。

“代天牧民”

和尚缓缓的开口了，目光淡漠坦然，就好像在说什么真理一样。

“啥？代天牧民？那不是天子该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仙门也俗到这种地步了，既然是代天牧民不应该是去找赵氏的麻烦？”

林寒彻底懵了他想过很多仙门所追求的目标，但却单单没有想过这个扯淡的目标啊，且不说仙门到底是正派还是反派，就算是正派人物也没有像仙门这般正确的三观吧，更何况仙门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面人物。

一个反面人物要这么正确的三观干什么？

“家主大人真的不懂天子与代天牧民之间的区别吗？赵氏不过是天子，代天牧民是他赵氏的义务，天子天子终究是天的儿子，不是天。既然是比天都矮一辈的存在又何来代天牧民的资格？而代天牧民的资格又是谁给的？”

和尚并没有因为林寒的反应而有丝毫的变话，波澜不惊的和林寒说到，完全就是在诉说一个事实的语气。

“嘶代天牧民，君权天赋，原来是这么一个代天牧民，仙门做的不是天子的事情，而是天的事情，大概是懂了。天子是天的儿子，仙是天的具象形式。也

就是说倘若天子不合格仙门就有资格着手换掉，以求让天下按照仙门所期待的剧情继续走下去，是么？”

林寒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算是明白了仙门这些人的想法了，天下是一个舞台的话，那么仙门要做的就是搭台子的人，而无论是隐门还是天子，朝堂还是江湖不过是舞台之上的一场场你方唱罢我方登台的戏码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仙门会容忍隐门存在的原因了，谁会在乎一只努力想要跳的更高的猴子的追求呢？

“家主大人所做之事不正是如此吗？将没有资格拥有天下的赵宏送上了天子之位。”

和尚并没有理会林寒神色间的变化甚至对林寒的淡漠感到一丝疑惑，不是和尚这个人对林寒行为的疑惑，而是和尚背后的意志对林寒语气变化的疑惑。

“天下为棋局，天子，朝堂，隐门，江湖都不过是棋子，无论是天子所求的天下太平还是朝堂所求的彪炳史册，亦或是隐门所求的长生在仙门眼中不过是镜花水月，仙门所做的不过是做这一盘棋的执棋人罢了。这样想来的确和我现在所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来有那么一丝丝的雷同了”

林寒近乎喃喃自语的说到，如果说之前他所了解的大宁天下的确是冰山一角的话，那么今天林寒算是真正了解了这天下的全貌了。

“难道家主大人所求不是如此？”

和尚第一次露出了好奇之色，不是，是

和尚所代表的意志露出了好奇之色，林寒到底是故作姿态还是真的就是如此，他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很显然林寒并没有骗他的意思。

“哈哈哈哈，以前我也以为自己想要的大概就是如此了，不过今日这一番谈话之后，我虽然依旧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我却知道了所谓的仙门与我并不是同路人，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我敢肯定仙门的存在是错误的。哈哈哈哈，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

林寒发出爽朗的笑声，就好像一瞬间挣脱什么束缚一般双眸明亮了起来，就好像在这一刻洗净铅华，整个人光彩熠熠起来了。

“错了？”

和尚大为不解，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么一番话他绝对不会当一回事，但倘若说话之人是林寒的话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每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都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高高在上总有跌落尘埃的一天，爬的越高摔得越惨，就连上古神话中的人物也已然跌落了神坛，更何况所谓的仙门，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们守旧还是该说你们腐朽了。仙门这么看不起天子想来传承应该还在天子这个词诞生之前了我倒是有些开始好奇仙门到底是怎么传承的了。”

林寒轻飘飘的对着和尚说到，一边说一边大笑，就好像遇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一样，到最后却是对着和尚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