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深吸口气,严阵以待。
“第二题,乃是一副对联!”
张鸿昌哼了声,打开了第二个卷轴:“使尽无限机谋,为子为孙,临死去只落得一双空手赴阴司,始问子孙安在?”
“太子,你对吧!”
张鸿昌话落,四周便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所谓的国子监学子,一个个紧锁眉头,细细品都。
可很快又无奈摇头,低头垂叹!
“姐姐,这对联你能对上吗?”
洛湘云只是思考了一瞬间,便放弃了这个念头,看向姐姐。
洛湘竹凝眉想了想,苦笑道:“这对联太长了,不但前后呼应,而且表露人生哲理,我实在对不出来。”
洛湘云就是一惊:“姐姐,你可是与顾清霜齐名的才女,居然也对不上来?”
洛湘竹脸就是一红:“什么才女,都是人家瞎说的,你可别跟着乱说。”
洛湘云哦了声,随机拍手叫好。
“嘻嘻,姐姐,连你都对不出,那傻太子肯定对不上,这下他输定了。”
张鸿昌和她是一样的想法,冷笑:“太子,实在对不出,你也不必勉强,反正你也没读过几本书,对不出也不足为奇。”
宋川冷哼,淡淡道:“张大学士,你教书育人
不咋地,没想到当狗腿子耍阴谋诡计倒是有一手,行,本太子今天就送你一联!你听好了……”
“用出多般巧诈,图名图利。到头来徒留下千载骂名来地府,方知名利皆虚。”
“是不是跟你很般配?”
“太子,你大胆!老夫……嗯?怎么会这样?”
张鸿昌被他指着鼻子讽刺,张嘴就要骂娘。
可一听宋川下联,脸色顿时一僵。
宋川,居然对上了?
不但对仗工整,而且与上联一问一答,最关键的是……
用出多般巧诈,图名图利。到头来徒留下千载骂名来地府,方知名利皆虚?
这每一个字,都像在骂老夫?
可偏偏,自己居然还无法反驳?
张鸿昌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捏着拳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原本热闹的国子监,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一个个嘴巴大张,看宋川就跟看着怪物!
对联,可和字谜不同。
字谜表面玄乎,其实说穿了一文不值。
可对联,不但考验临时应变能力,还考验一个人的文学素养的基本功。
此等对联,放眼整个大乾,只怕都无人对得出来。
可宋川,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呢对出来了?
不但对仗工整,而
且还把张鸿昌骂了一道。
不是说这家伙是个不学无术的傻子吗?
谁家傻子像他这样鬼精鬼精的?
洛湘竹深吸口气,脸色阴沉不定。
从昨天被宋川调戏开始,他就觉得这家伙有些不对了。
不但比之前口齿伶俐,还比之前更奸诈,更狡猾。
燕王这般和他作对,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看你们这幅模样,这第二题,我应该又答对了吧?”
“就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题目,也能把你们难成这样……”
“本太子连听第三题的欲望都没有了。”
宋川掏着耳朵,难得凡尔赛了一会。
“姐姐,怎么办,怎么办啊?他要是再答对第三题,我不是得亲他一口?本小姐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洛湘云急得直跺脚,小脸红扑扑的。
张鸿昌喘了半天粗气:“不行,必须答对三题,才算你过关!否则前两题不作数。”
那些学子心里正羡慕嫉妒恨呢,一听这话顿时就像找到了撒气桶。
“太傅大人说得对,你必须连对三题才行,要不然我第一个不服!”
“你第一个我第二个,只要你答对第三题,我跪下磕头喊你爷爷都成。”
“南蛮人没那么蠢,第三题作
诗肯定是压轴的,他能作出来就怪了……”
洛湘云小脸红扑扑的:“太子,只要你答上第三题,我就,我就……大不了本姑娘豁出去了,亲你一口……”
宋川哈哈一笑:“那个说磕头喊爷爷的,本太子可没有你这种不屑子孙。倒是小美人的香吻,让本太子颇为期待啊,来吧……”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泡妞?
张鸿昌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狠狠打开第三个卷轴!
“不写雪,怎么描写雪很大?作诗一首?”
看到这个问题,张鸿昌自己也有些懵,其他学子更是摸头不着脑。
自古今来,描写大雪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留下不知多少千古名句。
可这南蛮人,不但要描写雪很大,而且还不能写雪?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怪不得骄阳书院输了,还真不冤啊!
“宋川,老夫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你考虑好了再说,写不出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此话一出,整个国子监的气氛紧张起来。
那些学子一个个屏息凝神,也不知是想看宋川封神,还是想看宋川出丑。
洛湘竹呼吸粗重,洛湘云捏着小拳头,额头香汗淋漓。
处在这般环境下,就是一直默不作声
的青鸾,神色中也隐隐透着紧张和担忧。
“作诗嘛,本太子还是会一点点的。”
宋川淡淡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尤其是张鸿昌和洛湘竹,心里咯噔一下。
这傻太子,真的会作诗?
他不会真的连对三题吧?
下一刻,就见宋川微微一笑:“天上一笼统,地上一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好诗,真他娘的好诗啊。”
见宋川自夸自擂,洛湘云顿时就笑了。
“太子,你这一会窟窿,一会黄狗白狗的,这也叫诗?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可说完,却发现四周没动静。
转头一看,就见那些学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就跟见了鬼一样。
就连自家姐姐,也是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心里疑惑之余,洛湘云细细一摸索,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天上一笼统,地上一窟窿,不正是形容雪下得很大,天地间朦朦胧胧,只有井口还保留着窟窿的景象吗?
尤其是下一句,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虽然听着粗俗了一些,却是惟妙惟肖,生动形象!
这么说,宋川岂不是也答上了第三题?
自己输了,岂不是真的要亲他一口?羞死人了!

